淘金錢(Gold Rush)。是十八至十九世紀美國人的美夢,是當時政府開發西邊土地及向西移民的產物。據說當時一位美國移民薩特在加洲發現金礦,在商家另政府的帶動下,不僅是美國,全世界的人都開始注視當時這個世界最大黃金生產國,所以當時的西部除了牛仔外還有其他歐洲的巨賈公卿,當然還有一群被「賣豬仔」的中國奴隸。簡而言之,放棄刻苦而貧寒的工人生涯,拋下眼前的所有,押上半生的運氣,一股腦子奔向充滿未知的命途,這就是當時淘金熱的寫照。
在今時今日的香港也捲起了一陣「摘星熱」。二零零四年,當時一名中學生陳易希於一次國際性學術比賽(第五十五屆美國英特爾國際科學與工程學大獎賽)中取得優異成績(物理學二等獎),大會就將天上其中一顆未名的行星命名為「陳易希星」以示鼓勵,陳易希更因此被破格獲取香港科技大學的入讀資格,從此一嗚驚人,並於二零零六年的香港書展中發行了一本名為《摘星少年陳易希》的自傳,後來此書更成了當年書展最暢銷的讀物,「摘星少年」從此就成了陳易希的代名詞,及後他更成了二零零八年北京奧運的香港區火炬手,其後還有許許多多的尖子高中生、初中生、甚至小學生都被破格被大學招收,他們成了現代的狀元,是學業上的最高殊榮,這位「摘星少年」跟一眾尖子就成了一眾父母對子女學業的最高寄望。也就是香港「摘星熱」的開端。
但事實上一個小朋友有這樣的天資已是難能可貴,有這樣的機遇就更是萬中無一。還好是現時的香港政府亦傾向培訓「尖子」以抗衡如星加坡之類的對手,對於學校來說,出一個尖子對於自身也是百利而無一害,所以現在如果一個小朋友是有出眾的資質,學校跟社會還是會給他針對性的培訓。而當中優秀的一群更有機會出現於電視機前,就像最近的「係咪小兒科」,嘉賓一遇到難題就得找這些尖子小朋友求救,而這群小朋友面對自己最拿手的科目也很少會答錯,就這麼,一個名人也得要向一個小朋友求救,連我一位朋友看完之後也說要找機會再多看一次小學教科書,看看小學生的是不是要學到那麼困難的水平。可以說,一個家庭出了一個尖子,不僅是這個小朋友的幸運,他的父母也會一下子提升成一對教子有方的好父母,接受四方八面羨慕的目光。所以,一眾父母也會想盡辦法樣自己的子女成為尖子,而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專攻某一個學科,這一點在剛才提到的「係咪小兒科」得到反映,連「摘星少年」本身也是因為機械工程的擅長而得到破格的提升,其他大部份的尖子也有相同情況。在這種情況下,家長們就像當時美國的工人一樣,放棄了平庸的穩紮穩打,實行破釜沈舟,要令自己的小朋友成為某一方面的專才,從而成為尖子傳奇的一頁。小朋友仿佛成了馬戲團的動物跟表演者,為了令自己聲名大噪、為了令父母的臉上可以貼金,他們被迫在觀眾前跳火圈、踩鋼線、做空中飛人、當美人被刀鋸。
走上這條歪路某程度是出於大部份家長對香港教育制度的失望,他們認為在香港的教育制度下走完整個求學生涯他日必然難有成就。這一點跟當時的淘金熱很相似,然而畢竟金礦有限,在這場淘金熱中成功的人只屬小數,有不少人只能找到丁點金礦、血本無歸,但有更多人從此家財散盡、客死異鄉。如淘金熱一樣,今次「摘星熱」究竟有多少小朋友一舉成名,有多少成了「傷仲永」,我不知道,畢竟我只是一個連中五學歷也沒有的運輸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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