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廿 三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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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看 到 留 言 ， 完 全 沈 不 住 氣 ， 把 手 提 電 話 塞 入 唐 劍 明 的 手 中 ， 晦 氣 的 說 ： 「 叫 你 的 男 朋 友 以 後 別 送 這 種 短 訊 來 給 我 看 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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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不 明 所 以 ， 看 看 手 提 電 話 的 短 訊 紀 錄 ， 也 沒 有 特 別 反 應 ， 淡 然 的 說 ： 「 喔 ， 是 他 而 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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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 個 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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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度 ， 上 次 罵 你 那 個 。 」 唐 劍 明 回 答 得 若 無 其 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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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們 還 有 見 面 ？ 」 為 什 麼 自 己 會 不 知 道 的 呢 ？ 徐 子 奕 第 一 時 間 想 到 的 是 「 舊 情 復 熾 」 四 隻 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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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 星 期 前 見 過 一 次 ， 做 回 朋 友 也 可 以 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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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 果 我 說 不 可 以 呢 ？ 」 徐 子 奕 說 得 斬 釘 截 鐵 ， 沒 有 商 量 的 餘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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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人 向 地 鐵 站 方 向 走 ， 十 二 月 的 天 氣 ， 很 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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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 了 ， 你 剛 才 不 是 說 私 隱 的 嗎 ？ 」 唐 劍 明 突 如 其 來 的 、 彷 彿 辯 論 的 一 句 回 敬 ： 「 為 什 麼 你 會 看 我 的 短 訊 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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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 為 你 看 了 我 的 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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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再 沒 有 答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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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很 冷 。 東 涌 的 街 燈 很 暗 ， 前 方 的 路 都 看 不 清 楚 ， 寒 風 中 的 感 覺 比 平 常 都 要 清 楚 ， 駛 過 的 汽 車 聲 好 像 都 比 正 常 時 候 響 亮 了 一 點 二 五 倍 ， 而 徐 子 奕 知 道 自 己 跟 唐 劍 明 又 在 吵 架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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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底 是 耍 花 樣 還 是 真 的 吵 架 呢 ？ 也 許 唐 劍 明 五 秒 後 會 回 過 頭 來 ， 向 自 己 笑 笑 ， 像 以 往 一 樣 跟 自 己 道 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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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或 者 自 己 先 道 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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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惜 ， 直 到 地 鐵 到 達 尖 沙 咀 ， 兩 個 人 還 是 沒 有 說 過 半 句 話 。 車 上 ， 兩 個 人 像 互 不 相 識 一 樣 ， 連 眼 神 交 流 也 沒 有 ， 連 一 丁 點 的 身 體 接 觸 也 沒 有 。 人 多 時 ， 還 是 各 有 各 站 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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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時 候 幫 自 己 擋 著 人 群 的 、 自 己 喜 歡 得 要 死 的 人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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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個 曾 經 喜 歡 他 喜 歡 得 要 死 的 自 己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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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要 吃 甚 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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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 便 。 」 隨 便 的 回 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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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後 是 一 頓 隨 便 的 晚 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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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靜 得 很 的 晚 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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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 逛 哪 裡 ？ 」 唐 劍 明 大 概 以 為 自 己 正 在 進 行 例 行 公 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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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沒 答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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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是 ， 二 人 在 周 圍 胡 亂 逛 逛 。 徐 子 奕 有 很 多 問 題 想 問 ： 你 真 的 想 跟 我 逛 嗎 ？ 你 真 的 想 跟 我 吃 飯 嗎 ？ 你 真 的 想 陪 我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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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真 的 還 喜 歡 我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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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而 ， 徐 子 奕 還 是 沒 說 出 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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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想 起 了 自 己 當 初 喜 歡 了 三 年 的 男 生 。 為 什 麼 自 己 一 直 都 不 敢 表 白 呢 ？ 答 案 不 是 一 直 都 敞 在 自 己 現 在 正 身 處 的 地 方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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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就 是 因 為 怕 會 像 現 在 這 樣 吵 架 甚 至 分 手 ， 所 以 認 為 一 直 做 朋 友 會 比 較 好 嗎 ？ 一 直 以 來 自 己 做 過 甚 麼 行 動 ？ 不 是 都 是 大 家 自 動 走 上 門 的 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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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你 是 不 是 不 舒 服 ？ 」 唐 劍 明 問 ， 徐 子 奕 抬 頭 看 著 唐 劍 明 的 臉 ， 終 於 好 像 再 次 看 到 那 個 關 心 自 己 的 人 的 臉 了 。 今 年 的 聖 誕 燈 飾 原 來 已 經 亮 起 了 ， 華 燈 璀 璨 的 街 道 ， 唐 劍 明 的 臉 為 什 麼 好 像 暗 了 似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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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我 今 晚 不 回 家 ， 我 想 到 你 家 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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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 唐 劍 明 拉 拉 徐 子 奕 的 衣 袖 ， 往 地 鐵 站 方 向 回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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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 一 次 的 地 鐵 車 廂 ， 再 一 次 的 人 頭 湧 湧 ， 唐 劍 明 終 於 再 次 幫 自 己 擋 著 人 群 ， 但 徐 子 奕 卻 看 到 ， 有 一 點 東 西 正 在 一 點 一 滴 的 失 去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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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 虛 弱 的 聲 音 連 徐 子 奕 自 己 聽 到 也 嚇 了 一 跳 ， 那 彷 彿 不 是 自 己 的 聲 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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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小 奕 你 很 不 舒 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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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想 知 道 ， 我 們 甚 麼 時 候 搞 成 像 現 在 這 樣 子 的 。 」 徐 子 奕 說 的 時 候 不 敢 看 唐 劍 明 一 眼 。 「 如 果 不 是 你 跟 我 說 喜 歡 我 ， 我 們 大 概 不 會 一 起 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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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 瓜 ， 你 想 說 甚 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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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想 說 ， 因 為 阿 劍 先 說 開 始 的 ， 所 以 阿 劍 想 離 開 的 時 候 我 也 不 應 該 留 住 你 ， 對 不 對 ？ 」 唐 劍 明 想 開 口 ， 徐 子 奕 卻 繼 續 說 ， 儘 管 他 避 忌 地 把 聲 音 壓 得 很 低 很 低 ： 「 其 實 每 次 阿 劍 說 想 離 開 我 時 ， 也 是 真 的 想 離 開 我 的 ， 對 不 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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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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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 我 說 。 」 徐 子 奕 不 讓 男 朋 友 有 任 何 發 言 權 ： 「 你 答 我 好 不 好 ？ 否 則 為 什 麼 你 要 這 樣 對 我 ？ 你 不 是 說 過 如 果 你 想 離 開 的 話 ， 會 對 那 個 人 很 壞 很 壞 ， 直 到 對 方 受 不 了 而 離 開 你 的 嗎 ？ 你 想 我 離 開 你 對 不 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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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離 開 的 其 實 是 你 對 不 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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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抬 頭 ， 唐 劍 明 的 雙 眼 有 點 紅 ， 那 是 徐 子 奕 第 一 次 看 見 的 表 情 ， 第 一 次 聽 到 唐 劍 明 顫 抖 的 聲 音 。 「 其 實 你 一 直 想 著 那 日 本 男 生 對 不 對 ？ 是 因 為 我 喜 歡 你 所 以 你 才 喜 歡 我 的 對 不 對 ？ 我 一 直 都 對 你 坦 白 、 對 你 很 好 ， 而 你 呢 ？ 你 有 真 正 接 受 過 我 嗎 ？ 你 接 受 我 的 過 去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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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知 道 唐 劍 明 真 的 生 氣 了 。 「 阿 劍 ， 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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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 果 你 想 分 手 ， 那 我 們 就 分 手 吧 ， 我 一 直 都 沒 有 想 過 ， 是 你 想 太 多 ， 為 什 麼 你 總 是 對 我 沒 有 信 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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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為 我 太 愛 你 ， 所 以 我 不 相 信 你 也 愛 我 。 徐 子 奕 跟 自 己 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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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我 不 想 分 手 ， 只 要 你 對 我 好 ， 我 不 想 分 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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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而 ， 唐 劍 明 再 沒 有 答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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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達 荔 景 站 ， 二 人 到 對 面 月 台 轉 車 ， 但 呆 呆 滯 滯 的 徐 子 奕 走 得 太 慢 ， 結 果 趕 不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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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獨 自 走 在 前 面 ， 沒 有 看 自 己 一 眼 ， 徐 子 奕 只 是 靜 靜 的 緊 跟 在 後 面 ； 總 是 有 人 走 上 來 要 帶 自 己 走 ， 自 己 就 會 乖 乖 的 跟 在 後 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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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唐 劍 明 也 不 相 信 自 己 喜 歡 他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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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己 跟 唐 劍 明 之 間 的 感 情 一 直 建 基 於 甚 麼 之 上 呢 ？ 為 什 麼 經 不 起 考 驗 、 大 家 都 對 對 方 沒 有 信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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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你 真 的 還 喜 歡 我 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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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沒 有 答 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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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不 答 話 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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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什 麼 自 己 這 麼 多 的 為 什 麼 ， 唐 劍 明 始 終 不 肯 給 自 己 任 何 答 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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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看 著 月 台 的 幕 門 ， 想 起 唐 劍 明 向 自 己 示 愛 那 一 晚 的 情 景 。 跟 現 在 一 樣 ， 二 人 的 身 影 都 各 自 投 在 一 邊 的 幕 門 上 ， 只 是 ， 當 中 填 滿 了 冷 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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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 扎 過 ， 示 好 過 ， 到 最 後 為 什 麼 好 像 仍 然 挽 救 不 了 大 家 當 日 的 感 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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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 車 到 站 ， 刷 過 二 人 身 影 的 背 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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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 車 慢 慢 減 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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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 劍 ， 真 的 不 可 以 改 變 一 下 嗎 ？ 」 連 徐 子 奕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想 唐 劍 明 改 變 甚 麼 ， 又 還 是 想 大 家 的 感 情 去 改 變 ， 但 唐 劍 明 沒 有 半 點 反 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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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依 然 沒 有 看 徐 子 奕 一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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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陌 路 人 一 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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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再 看 著 幕 門 ， 列 車 停 住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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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 門 打 開 ， 二 人 的 身 影 越 分 越 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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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 客 魚 貫 下 車 ， 唐 劍 明 獨 個 兒 避 過 行 人 走 進 車 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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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 次 都 是 他 說 分 手 ， 每 次 他 開 始 走 ， 自 己 就 在 後 面 跟 著 。 徐 子 奕 問 自 己 ， 大 概 唐 劍 明 沒 想 過 自 己 會 不 跟 上 去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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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步 卻 開 始 走 進 車 廂 ， 他 不 想 離 開 唐 劍 明 ， 他 不 想 再 看 不 到 唐 劍 明 的 臉 ， 即 使 是 生 氣 的 臉 ， 他 想 像 不 到 失 去 唐 劍 明 的 世 界 會 有 多 空 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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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而 ， 他 走 得 太 慢 ， 幕 門 關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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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一 邊 的 幕 門 上 ， 再 沒 有 那 另 一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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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 子 奕 知 道 自 己 的 淚 水 都 要 湧 出 來 ， 他 在 淚 水 背 後 看 到 唐 劍 明 一 臉 不 相 信 的 表 情 看 著 自 己 ， 然 後 ， 淚 流 下 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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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初 只 是 兩 行 溫 熱 的 淚 ， 後 來 變 成 了 嚎 啕 大 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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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劍 明 的 臉 越 走 越 遠 ， 越 走 越 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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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至 月 台 上 只 剩 下 徐 子 奕 自 己 一 個 。

刊登時間︰2006-02-01 10:49 A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好野喇...豆到好多利是喇xDD...

好la...寫返前幾日d野la...

初一...勁多人黎左ar...ee...個個都比我$100ar...平時都係$50炸...xDD

之後...去左嫲嫲屋企...

初二...去左大埔...sor ar阿ming...因為我爸初三唔得閒...細佬又想去...所以初二去左...

我聽你講話初三拜年...所以無約你...sor...

個日...去到成10:00先返到屋企...

初三...無野寫...

刊登時間︰2006-01-31 04:49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