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人只有自己…
他喜欢忍,但他的爱,却不是忍的。
蓦然回首,才发现忍一直只是一个人的。
他伤害了重要的人…
那一巴掌…每当想起,手心便会发痛…
少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个导火线。
呵呵,忍怎可能会伤害少筠,忍是被冤枉的…可是,为忍辩驳的言言却变成了可怕的行动…
对啊…趁现在放开忍…没有他,忍会更加幸福吧…!
他并不是不在意,目睹忍脆弱的昏倒在烈的怀中,他的心脏差点被吓得停顿起来。可是,他还有什麽权利在担心…
忍…
他知道,广季恨著自己…他知道,少昂恨不得把自己干掉…
因为他毁了忍的幸福…毁了广季的幸福…更毁了少昂的幸福…
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後悔,还是为忍的自由而高兴。
呵呵,他真的是个无情无义可恶无聊懒惰的坏蛋之最呢!
自嘲的躺在长椅上,他从没有这麽恨透了自己千杯不醉的体质。
*☆.★∵**☆.*☆.★∵*☆.*☆.★∵**☆.*☆
遥远的一方
[,]
穿上白色的浴衣,忍抱著一头白色的小狗,坐在樱花树下。这时,一个俊逸的男人心情很好的往忍的方向走过。
「忍,先把这杯牛奶喝下。」率性的坐在忍的旁边,男人轻轻的亲吻忍的脸颊,「没忘记今天是什麽日子吧?」
「嗯…」在小狗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的,忍回吻男人的脸颊,乖巧的点头。
「哎哎,小狗会比我好摸吗?」冷硬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男人用著酸溜溜的语气拍拍小狗,那滑稽的表情惹得忍发笑。
宠爱的顺顺忍的长发,好半晌,有要事在身的男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行时,还担忧的千叮万嘱,「我有点事要回去处理,忍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哦!」
目送男人的离开,忍甜甜的微笑,在男人回头报以一笑时,他高兴的挥手,「季仑,路上小心。」
对!当天把忍捡回去的人,就是龚季仑。
那时候,季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救忍,可看到那单薄的身影後,季仑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便把忍带到饭店。
原来打算在忍康复过後,便把忍丢回异人馆算了,但当忍第二次睁开眼睛,用著不安的眼神紧抓著自己时,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季仑真的不知所措起来。认命的再请医生过来,季仑只想速速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怎知,可笑的剧情竟然在他的面前上演。
这个应该是暴戾,而且与自己不对盘的家伙,突然泪眼汪汪的巴住自己,怎也不肯让那个医生接近。那个情况,真的是尴尬啊!
而且,他还不能接受上一刻柔弱得快死的人,怎可能在几小时的时间内,变得活蹦乱跳的。
经过n小时的努力,季仑终於说服忍,让他给医生检查,不过条件是季仑会一直陪著他。满脸黑线,季仑无奈的坐在忍的一旁,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失忆。
失忆…哈、哈,这麽荒谬的事情真的给他遇上了?这麻烦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不是什麽也记得的吗??真是他x的!
咬牙切齿的把医生送走,季仑冷冷的瞪著忍。他应该狠心的把这已经扰乱他的心境的家伙送回异人馆的,咬咬牙,不顾忍的挣扎,季仑硬是把忍甩开。
跌在地上,忍突然呜呜的哭著,吓坏季仑。
七手八脚的哄哄忍,直到忍不再哭,季仑才松一口气。
看来,他是不可能甩开这麻烦了。
自那天开始,忍走进季仑的生命里,成为季仑重要的人。
微笑的走到门口,不意外的遇到三个男人。欢迎的拍拍三人的肩膀,季仑高兴的打招呼,「你们来了?」
「嗯,忍呢?」[,]
「花园里。」
「那我们自便了。」
「好!」
简单的交代,季仑挥挥手,便轻快的离开了。
男人目送著季仑,才慢慢的走到花园,果然见到忍懒洋洋的抱著小狗。
「忍。」三人精神抖擞的跟忍打招呼,然後各自得到忍甜甜的一笑回应。
见忍只是抱著小狗,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这麽,男人怜惜的摸摸他的头,「忍还是会寂寞吧!」
「寂寞?」
是寂寞阿!把忍手上的小狗放到地上,男人没有把心想的话说出,耸耸肩,向大伙儿示意,「算了,我们回去房间吧!」
樱花的花瓣翩翩飘落,美丽却充满著寂寞的味道。
8
这个时候,他应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不是在这里悠哉悠哉的──
为了自己的平静感叹一番,广季冷淡的吃著少昂拜托洛凝准备给他的食物。
香软美味的面包咬在嘴里却变得淡而无味,让他胃口尽失。冷冷的把眼前的食物推开,广季乏力的钻到那个已经日上三竿却还在呼呼大睡的少昂身边。
「少昂…」在他的心里早已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个誓言永远与他同甘共苦的人竟然呼呼大睡,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焦躁不安,让广季有点不满起来,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少昂吵醒,给他一个与他同甘共苦的机会。
「嗯…」不过,这位展某人没有什麽反应,继续睡他的大觉。
叹息,广季不屈不挠的伸出手,轻轻的摇晃那位看来已经睡死了的少昂,「少昂…广季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嗯嗯…」口水直流,少昂发著将与广季步入教堂的美梦,自然不会这麽轻易便会醒过来,可是,广季那句『广季重要的东西』,却令他不得不离开这个幸福的梦。呼呼,很可惜哦,刚刚在梦里,广季一下子便答应了人家的求婚,但为啥在现实里,却一再拒绝人嘛。QQ
揉搓疲惫的双眼,少昂迷迷糊糊的点头,「啊…不见了什麽…?」
「父亲送给我的颈饰。」
沉默。[,]
还是沉默。
广季平静的凝望著僵住了的少昂。
「什、什麽?!」扑倒在地上,少昂在接收到忍叔唯一送给广季的颈饰不见了那一刻,身上的瞌睡虫都飞走了。不是在说笑吧!广季珍惜那个颈饰比他的生命还顶重要的!!
偷偷地瞄向心平气静但隐隐透露著哀伤情感的广季,少昂心也慌了起来。「那、那我们快点找雅治帮帮忙,看看掉到那里去。」
可爱的笑脸刹那间变得十分可怕,不待广季回答,少昂便拖著广季的手,高速的奔向赖在紫岛上不肯离开的一干人等的聚脚处。
直直踩过不知因何事吵得如火如荼的向家父子,为他们的脸上增添一番色彩,少昂带著广季小鸟般扑到在优雅地喝茶的雅治身上。「小治治∼∼」
「咳、咳…」被少昂和广季吓倒,无辜的雅治一不小心的呛到,脸色微微发红。回过神,便对上少昂杀人的视线和广季忧郁的脸,差点让他这个贵公子手足无措。
「呃…怎麽了…?」强烈的六感响起红色警报,雅治有种不妙的感觉。
其实,根本不须要雅治的第六感,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从少昂杀气腾腾的脸上,猜想到将会有什麽大事发生,这件事,一定与广季有关。
那麽…
这件事,绝对会牵连甚广…
甚至死伤无数!
上帝啊!
有志一同的在心口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十字,众人含泪的期求上天的庇佑。然後,把注意都放在少昂和广季身上。
抓抓头,紧握广季的手,少昂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咬牙切齿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样的,广季重要的颈饰不见了。」
「颈饰?」头顶浮现大大的疑问,以农好奇的眨眨眼睛。「广季那来颈饰阿?」
对於老爸的愚笨,剑尧无言以对,「笨,广季的颈饰是忍叔送的。」说罢,才迟钝的发现问题的核心在那里。难道少昂会这麽著急…
「啥?这麽重要的东西…雅治,快点占卜一下!」广季有多在乎忍,他们当然知道,虽然广季并未像少昂般著急,但是他们相信颈饰要是找不回,广季定会伤心死的。
於是,在众人的要求下,雅治乖乖的为广季占卜著。
突然身体一颤,雅治的脸色发青。
「…」他可以装作什麽也不知道吗?
有些事情可以毫无忌讳的说出口,但有些事,若果说出来肯定会破坏了什麽的,他该如何抉择?陷入苦思,对雅治来说,这可算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难题。
他可以说出来吗?
算了。[,]
深呼吸,雅治微微苦笑,其实在他的私心,广季的感受比其他的还要重要,所以他还是决定,不顾後果的把占卜到的说出来…
纵使,随时会发生什麽伦常惨案…
无奈的摇头,雅治苦笑的把扑克牌收回,眼神坚定不移,「颈饰,应该是被少筠拿走了…」
☆.★∵**☆.*☆.★∵*☆.*☆.★∵**☆.*☆.★∵***☆.★∵*
『轰隆轰隆』
嗯?为什麽万里无云的晴天,会响起一阵雷声?
不用多说,离少昂那个可怖的雷公最近的雅治,不幸成为被第一个被重击的目标,壮烈牺牲,满脸黑线的呆坐在原地。
咬著唇,少昂火车头的把少筠找出来,一脸生气的质问著。而其他人都生怕少昂不小心的失控,只好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後。
「广季的颈饰?」面对少昂的质问,少筠一头雾水。
「没错。」
「颈饰…」别过头凝望广季冷淡的双眼,少筠扬起苦恼的笑靥,有点抱歉的摇头,「嗯…我是捡到一个啦…不过…一不小心便丢到湖里去…」
…
「混帐…」半眯眼睛,就在众人以为少昂要发飙时,他只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大湖的方向跑。
虽然过了寒冬,但湖水仍是冰冰凉凉的,可少昂没有多想,便跳到湖水之中,仔细的找寻著。相视而笑,其他人也轻松的跳入湖中。
找啊找…
呛了一下,剑尧高声询问,「找、找到了吗?」
「没有…」
「喔…」[,]
继续找。
双手摸到些怪怪的东西,洛凝吃惊的把手上的东西抽出…「啊…海、海星…?@口@」
不比洛凝的处境好,以农突然摸到些滑溜溜的东西正在滑动中,脸色青白的一看,吓得他大喊。「为什麽湖里有章鱼的?!」
更不用说承羽隐约看到的一条海豚,又或者是御风找到的蛤子…
天啊!这个是湖还是海??
同伴的帮忙让广季感动得很,为什麽…他们都不介意身体都湿透了,还要这麽尽力的帮助他…?
鼻子微酸,广季放弃的低头。
「算了…」无论怎样,他都舍不得他们为了他而生病啊!扬起淡淡的笑容,广季向正与奇怪的东西奋斗的同伴们招手,「我一个人找就够了,你们都上来吧!」
这麽疲累的语气,让人不忍。
想起广季昨晚都没有睡过,少昂担心的爬上岸,微微向仍待在湖里的人点头示意,少昂甜甜的拖著广季的手,「广季…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再回来找找好吗?」说罢,其他人都纷纷爬上来。
「…」
「听话。」甜甜的笑容和柔柔的语气,是广季最难以拒绝的。
终於,好不容易把广季哄回去,好不容易让广季喝下渗有安眠药的牛奶,少昂才放松了一下。
坚持的回去,誓要将广季的颈饰找出来。
怎知,踏入湖边,便看到应该回去休息了的人。
有点感动,甜甜的味道在心内发酵,少昂笑呵呵的,「哎哎,看不出你们这麽勤劳哦。」
「是吗?」[,]
「反正著都是著。」
温柔的笑容和贴心的话语,让人倍感温馨。
笑容可掬,面对这些知心好友,少昂大概知道广季要他们回去的原因了。就是不忍心他们因此而生病,毕竟现在的日子,确是不适合长期待在水里。坚定的向他们笑著,少昂用著不容反抗的眼神。「你们回去休息吧!」
「啊…」
「乖∼」眼里,有著不容否决的认真。
到这里,其他人是有点累了,虽然放不下少昂,但仍乖乖的顺从少昂的命令,「少昂,如果累了,可不要勉强,我们休息够了,再来帮忙。」
「嗯,走吧!」温柔的目送他们离开,但没多久,便发现一个人并未离开,「雅治?」
就算湿透了,雅治仍然优雅万分的抬出自己高超的说服力,说服少昂让他留下,「我的第六感比较强,怎可以不留在这里帮助?」
死党间的感情,原来真的很深。
静静的望著雅治,少昂感动的笑著,「雅治,谢谢你。」
「不客气。」呵呵,谁叫你们是重要的呢!
藉著微弱的月光,两人狼狈的在湖中找寻著…
突然,熟悉的身影挡在身前,吓人一跳。
「…令扬?」憔悴的令扬,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给你。」伸出手把颈饰放到少昂手上,令扬指向湖中最隐蔽的一方,「跌在那边了。」
淡淡的点头,他在微笑过後,便落寞的离开…
剩下让人郁闷的气氛。[,]
☆.★∵**☆.*☆.★∵*☆.*☆.★∵**☆.*☆.★∵***☆.★∵*
「呐,毛巾。」把毛巾披在令扬身上,少筠一付没好气的样子。
「…」
满意的为令扬拭擦头发,少筠讽刺的道,「亲爱的小扬扬,你这麽著急,是为了忍,还是少昂?」
「你想说什麽?」抬起头,令扬眼神冰冷的望向远方。
「你在生气吗?」加重手上的力量,少筠抖著身体,恨不得把令扬的头发都扯掉,「人家更加生气耶!」
用力,用力,少筠委屈的皱起眉头,「因为你很笨,害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是吗?」头顶的头发都乱了,可是,令扬好像没有感觉的,还是呆滞的模样,气得少筠哭笑不得。
「…」泄愤的敲打眼前的头顶,少筠的眼里蒙上一阵哀伤,幽幽的叹气,「令扬,忍对你来说,不止是死党这麽简单吧!」
9
「令扬,忍对你来说,不止是死党这麽简单吧!」
这句话,有什麽含意?
漫无目的在岛上乱晃,令扬就是不愿意回去。低头叹息,想不到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什麽事情可能难倒他呢!
峰回路转,最终,又在不知不觉间回到刚刚驻满了人的湖边。原来热闹的地方,却变得冷冷清清。庆幸湖边空荡荡的,令扬乾脆的躺在地上,欣赏满天星斗的夜空。
向来精明的脑袋突然乱七八糟的,天上繁星转眼变成忍楚楚动人的脸孔。蓦地,平稳的心跳,渐渐急速起来。
来不及多想,细碎的声音便由远而近的传出。眨眨眼,令扬小心翼翼的躲到树丛之中,脸不红,气不喘的偷窥起来。
咦?
用力搓揉双眼,令扬有点不可置信的凝望著这两位深夜幽会的仁兄──烈和希瑞。小烈烈和小瑞瑞坏坏,竟然瞒著可爱的他偷偷幽会哦!
…
「烈,你真的感觉不到?」愕然的抓住烈的手,希瑞慌张的追问著。刚刚,希瑞拜托烈帮助占卜出忍的状况,可是烈的一句“感觉不到”,让他如坠进地狱之中。
「嗯。」
「感觉不到…那是好事?还是坏事?」颓然的与烈一起坐在地上,希瑞倦怠的叹息,「闷声不响的离开这里,那个笨蛋真的让人担心。」
双眼乏力,希瑞乾脆的趴到烈的身上休息,失落的皱著眉头,「老实说,我还以为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离开的…」
无话可说,烈用著一付失算的表情点头,「我也是。」
没办法,谁叫忍由少年时代开始已经对令扬不离不弃。有时候,他的死心塌地更让他们这几个“局外人”大感不爽。所以,他们根本料到忍真的会狠下心肠的离开令扬。
「我只想知道他是死是活…」再次叹息,希瑞懊丧的低头,就是因为他的疏忽,忍才会轻易的消失,「唉,我那天不应该睡觉的,早知道那笨蛋会这样,我应该把他绑在床上。」而且是用难以解开的铁鍊来绑!#
希瑞的懊悔,让烈无奈的摇头。抚平希瑞的忧郁,烈冷静的把他的假设埸境作出仔细的分析,「别这样,就算你没有睡著,他也会想尽任何方法把你打昏吧!」忍看起来是很衰弱啦,不过,从小培养出来的力气可不假哦。(by曾经被忍海扁得被迫躺在床上动也能动的烈)
沉默,烈和希瑞无奈的相对望,好半晌,一同摇头,「唉∼」
「令扬这次真的太过份了呢!」把玩地上的小草,希瑞有一下,没一下的把小草连根拔根,语气里有些微的怒意,「到现在,每当以农想到那时候的事,都会很气呢!」就只差没抓起少筠来打一顿…
同意的点头,烈温柔的解救快要被拔光的小草,想起以农气得快要吐血的样子,烈不禁轻轻的笑出来,「因为以农很喜欢忍吧!」
「你以为只有以农喜欢忍哦!」嘟起嘴,希瑞半眯蓝眸,没好气的瞪了烈一眼,便不留情,狠狠的贬低那个正躲在他们身後但没被发觉的令扬,「只有令扬像个白痴,一点也不珍惜忍。」
耶?听到希瑞话中有话的,烈挑起眉头,明知顾问的偷笑著,「呵呵∼希瑞,难道希瑞也是很喜欢忍的?」
也?瞄向悠地跷起二郎腿的烈,希瑞不肯正面回答,反而好奇挨到烈的身上询问,「那烈呢?喜欢忍吗?」
笑容可掬的,这时的烈充满著神秘感,他聪明的把问题丢回希瑞身上,狡黠的在旁眨眨眼睛,「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狡猾。」左顾右盼,希瑞不服气的轻责一声,然後皮皮的把问题扯到别人身上,「令扬呢?你觉得令扬对忍有什麽感觉?」
「令扬阿…令扬对忍的感觉,不止是死党这麽简单吧!」闭上眼睛细想,烈肯定的回答希瑞,语气里的无奈让希瑞感同身受的摇头,「不过…大概只有那个感情白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吧!」
这个答案与少筠跟令扬说的如出一辙,让令扬愣住。为什麽…连烈都是这样想的…难道有什麽东西出错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扰乱了令扬的思考,希瑞为忍抱不平的皱著眉,「唉,如果令扬对感情的自觉有我们的三分之一,那他和忍应该会很幸福了。」绝对会幸福得让他们这个“局外人”呕气得要撞豆腐角自杀。
脑海浮现出令扬和忍相亲相爱得旁若无人的画面,烈的脸色越来越差,轻哼一声,他自暴自弃的趴在地上,「这种假设还是算了∼」牛牵到北京都是一头牛,要是令扬对感情有一定的自觉,那个人就不会是令扬了。
颇有同感,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星光点点天空很美丽,希瑞微微闭上眼睛,彷佛沉沉的睡著了,不过,烈还是很有耐性的等待,因为他知道希瑞还有些什麽要跟他说。好久,连烈都快要睡著时,希瑞才睁开眼睛,担忧迷茫的紧握烈的手,「忍的心脏不好,就像一只随时引爆的计时炸弹,我很害怕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瑞…抱著希瑞,烈心疼的顺顺他的背,温柔的安慰著,「别、别担心,那个笨蛋不会这麽容易死去。」希瑞的担忧让他慌张起来,他还以为忍的心脏只有一点问题,想不到会是随时引爆的严重程度…
长吁短叹,烈继续安抚心情落到美国大峡谷谷底的希瑞。
「我很後悔…」闷闷的声音里带著轻轻的呜咽,希瑞内疚的咬著唇,「如果早点把这件事告诉令扬,令扬或许会跟忍道歉,忍就不会在绝望中离开,那忍便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了…」纵使知道自己冤枉了忍,可是令扬并没有跟忍道歉,这是所有人对此事的共同认知。虽然没有把这些不满说出口,可大家都知道,忍是在最绝望之下,才决定离开的。
放下手,希瑞脱力的趴下。[,]
「瑞,你累了。」瑞一直在自责吧!
「没有…」
「有!我们回去睡觉吧!」笨希瑞,最应该自责的人,是令扬本人阿!为了希瑞的温柔而感到自豪,烈微笑的抱起这个累极了的人,回去休息,留下郁郁寡欢的令扬,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
忍的心脏不好…?
抖著唇,令扬十万个不愿意去相信希瑞的说话,但是希瑞是不会说谎的…对於这个与他相处多年的男人,令扬相信他的为人,更了解他是不会拿别人的生死来开玩笑。
心脏痛快要停顿,令扬脸色青白。
为什麽…目送忍离开…也没有现在那麽痛…
摇摇晃晃的撑起身体,令扬举步维艰的回到房间,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睡著的感觉,令扬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悲白。梦里漆黑一片,每个场景,映出的只有痛苦的忍、哭泣的忍、绝望的忍、病恹恹的忍,失去忍的感觉,比以往的还要强烈。
忍…为什麽忍要哭…?
是因为他这个混蛋?
不对,没有他的束缚,忍应该会更加幸福…
可是…为什麽忍仍是这麽哀伤…?
心脏紧缩,痛不欲生的感觉涌上大脑,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一个不稳,令扬虚脱的跌落地上。
必须回去异人馆!
强烈的想念在脑海里回,令扬突然想回去那个忍曾经待过的地方,与以往回去的想法不同,这次就像要回到忍的身边,为了忍而回去。
至少,要弄清楚少筠和烈的话…
下了决定,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的,但令扬已经不敢合上眼睛了,在微凉的晚上,彻夜无眠。
睁开眼睛,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从东方升上。只想一人独处,到最後,令扬决定不告而别。回去的路只有一条,为免会在路上遇到任何阻碍,令扬趁著众人起床以前,偷偷回去。
路过小小的凉亭,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蹲在眼前,让他愕然的停了一下。
嘴巴微张,令扬放弃叫唤广季的行动,站在广季的後方,不发一言的凝望捧著忍留下的颈饰,正在哭泣的广季,心头发痛。
广季和忍很像,无论是个性还是样貌,在他想念忍的日子,他总会偷偷窥看著广季,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忍。同样,看到广季在哭,就算看到忍在哭。
身体不受控制的上前,令扬只想要让广季不再哭泣,不过,他还没碰到广季,便被少昂打断了。「令扬早阿!我可以问一下令扬想对广季干什麽呢?」
「呵呵,美丽大方的小扬扬看到小季季被美丽大方的小扬扬的儿子小昂昂欺负後蹲在地上哭泣,才好奇的跑过来看一看而已,所以美丽大方的小扬扬的儿子小昂昂不用这麽担心嘛!」轻轻抚过被少昂重重拍开的手,令扬笑呵呵的黏到少昂的身上,一点也不介意少昂刚刚的举动,笑里藏刀的说著一些不实消息。
哼哼,想要在言语上占便宜吗?亮出的笑脸不比令扬差,少昂学著令扬的语气,笑咪咪的反驳回去,「哎哎,此话差矣,同样是美丽大方的小昂昂最爱的广季这麽秀色可餐,怎知道令扬会不会一时意乱情迷,对广季上下其手呢?」
一大一小互相切磋口才,响亮的声音叫醒一直蹲在地上的广季,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扬叔?少昂?」
立即回应广季,少昂蹲下身体,把广季纳入怀中,轻柔心疼的问道,「广季…为什麽要哭?」
「哭…?」眨眨眼,不理解少昂的问题,直到晶莹的水珠从眼里滑落,他才醒悟到。生怕少昂会发飙,广季马上解释,「这…你们误会…是沙尘吹到我的眼睛里…」说罢,还送上甜甜的笑容。
「呵呵,害美丽大方的小昂昂差点被吓一跳呢!」他就知道,他坚强的广季,是不会为了忍叔而哭,因为要哭的话,早在忍叔离开那天,已经哭够了!广季的笑容足以安抚少昂,放心的抱起广季回去休息,两人压根儿忘了令扬的存在,眼里,只有对方。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甜蜜的小插曲。
他应该为了少昂和广季的甜蜜而高兴,为什麽现在的他只觉得一切都苦涩得难以接受?感慨的摇头,令扬苦哈哈的继续走。
回去异人馆。[,]
☆.★∵**☆.*☆.★∵*☆.*☆.★∵**☆.*☆.★
回忆里,充满著幸福。
回到异人馆,令扬没有回到他和少筠的房间。转个弯,他站在曾经属於忍的房间,房间里什麽也没有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那个纤弱的人儿不再出现在这里,只剩下心酸和痛楚。
扑倒在冰冷的床铺上,令扬鼻子发酸。忍甜甜的味道,都消失了…
在床上滚了几圈,别开脸,感觉一本黑色的簿子,隐密的放在枕头下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抖著手,把簿子放到手上。
原来,是一本日记…
他应该打开吗?
顺从内心的感觉,令扬轻叹一声,慢慢把日记簿打开…
第一页
XX年X月X日星期X天气X
今天,在令扬的要求下,我终於搬到他那里。虽然看到
令扬和少筠甜甜蜜蜜的样子真的很痛苦,可是,能够待
在令扬的身边,已经很足够了。
(PS.今天得到一只小黑猪,因为赌输了给那个向以
农,下次一定得赢回来!)
原来那天忍闷闷不乐的原因是因为输给以农…还有看到他和少筠你侬我侬吗…?顽固的小傻瓜…他这个烂人,竟然自私的认为忍真的想通了,还用著各种手段迫忍搬过来…忍会很难过吧…
第二页
XX年X月X日星期X天气X
今天是令扬的生日,想送他特别的礼物,最後在希瑞的帮助
下,做了一个大大的蛋糕送给令扬。虽然那个向以农还是在
旁鬼叫批评的,但令扬高兴的把蛋糕全部吃掉。我觉得自己
很幸福呢!
(PS.今天得到一只小白猪,原来希瑞是个很温柔的人,
看来,以後要礼貌一点的对待他了。)
呵呵,那个蛋糕吗?其实太甜了,可是看到忍亮晶晶的双眸,他便著魔似的,一个人把整个十多人份的蛋糕吃掉…忍…谢谢你…你的心情,我竟然没有发觉…对不起…
第三页
XX年X月X日星期X天气X
不知不觉,圣诞节已经到了。说到圣诞节,最重要的当然是
圣诞礼物,今次的圣诞,要送令扬什麽好呢?呵呵,前几天
在烈的提议下,我决定亲手织一条围巾给令扬。令扬好像很
喜欢呢!太好了!
(PS.今天得到十只小白猪,因为令扬对那条围巾爱不
释手呢!)
围巾…收到围巾那一刻真的很高兴,就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因为是忍亲手织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条围巾。每到寒冷的日子,他便会把围巾圈到颈子上,这样就可以感觉到忍,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第四页
XX年X月X日星期X天气X
雪人,昨天晚上,令扬陪我堆雪人。虽然堆雪人的是令扬,而
自己只可以待在一旁,可是很幸福。只要令扬的眼里有我,我
便会觉得幸福…
这样的我,真的很没用呢…
都这麽多年了,为什麽仍是放不下的呢…?
幸福…到底什麽才是幸福?小呆…如果这样就是幸福,那第二天,对这个小呆来说,是地狱吧!其实,在堆雪人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辈子”这三个字哦!
第五页
XX年X月X日星期X天气X
累了…
要彻底的离开了…
广季,对不起!
累了…忍…该对忍、广季,还有少昂说对不起的人是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伤害了重要的人…
只有五页的日记簿,大概忍能够坐下来,静静的把这本日记簿的时间也没有,里头只是简简单单记载了这十多年所发生了的重要日子…
是忍幸福的回忆…
一滴滴水珠从脸上滑落,令扬哭了。
心痛、後悔、自责…还有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以为把忍放开,忍便会得到幸福;他以为忍离开了他,他便不用被那种莫名的情绪困扰住。
可是…
没有忍的生活,他有如行尸走肉般过日子;没有忍的伴随,他根本不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除了忍,没人能够得到他真正的温柔;忍不在,那种莫名的情绪仍在…
忍与少筠不同。
他可以失去少筠但不能失去忍…
他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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