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1 更新


这篇是以绍伟的角度来描述的……
可是又好像不是了……
总之大家看看吧~








《风和叶子，协志和仁甫……》

《1》



一直风平浪静的日子，在协志和仁甫结婚后，维持了一段很长的日子。

看着他们的孩子渐渐成长，协志和仁甫曾经爱得轰轰烈烈的事情也渐渐地在他记忆中变淡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一件事、一个意外，让一切都变了样……



这一天，绍伟哼着曲子，准备为今天难得的半天休假好好休息一下。

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从听筒的那一方，传来协志遇到车祸的恶耗……

匆匆的赶去医院，心里急如火焚。

协志，你千万别有事啊！拜托！




医院里，协志的家属都焦急地守在急救室外。

匆匆的问了几句，在回头找找，仁甫和孟哲就站在角落。



走向前，欲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却在靠近仁甫后，被眼前的景观吓了一跳……

仁甫的身上多处血迹，脸上却毫无表情。




他以为仁甫受伤了，问过孟哲后才知道，那是协志的血……

孟哲在说话的同时，眼睛还不停地关注着仁甫的表情，深怕他有什么闪失。



绍伟走到仁甫跟前，终于让他的眼珠子转动了，脸上也渐渐的布满了担心的神情。

读着绍伟的眼神，想从他的眼里得到可以让他安心的答案。


绍伟轻点着头：

[不会有事的……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协志，他不会丢下所有关心他和他爱的人的……嗯？]



仁甫被绍伟说服了，点着头，等待着……

等待协志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叫自己不用担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耗着，等待的人像等着血流干般痛苦……每个人都为手术室内的人祈祷着。

心跳声随这时间的长度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绍伟大致了解了整个状况，才知道协志和仁甫相约到一家咖啡厅见面、吃饭。

却不知怎么的，被一个打磕睡的司机在转弯出撞进了行人道，当时的他就在那条该死的行人道上……

根据当时在现场的人说，他们看到仁甫像发了疯似的抱着满身是血的协志，在路上撕吼的求救着。



将人折腾许久的手术灯终于熄了，不久，协志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许多管子围绕着他。

医生语重心长地告诉大家，协志的命是留住了，但是身体因为流血过多，变得很虚弱。

只怕体内内出血的情况不受控制，最后还是撑不过。让大家有着心理准备，协志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的……



此话一出，绝望和悲伤的乌云即使吞噬着每个人的思想和感情，让所有的人都陷入绝望的世界里。

绍伟看着身边的仁甫，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着脸色唰白的仁甫进去看协志。

看了孟哲一眼，脸色并不比自己的好到哪里去。



对于突来的意外，他们都还未在惊愕中恢复过来，就得面对另一个更让人招架不住的事实。

命运像看不见的线般，将傀儡般的他们推入万丈深渊中，不想前进却不得不走……

不想接受这事实，时间却不容许他们逃避……




协志的情况反复无常，有时侯醒了过来不久有睡下去了，有时侯却又很精神，向身边的人一一交代事情，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房间里的人进进出出，最后只剩下琳琳、绍伟，和仁甫还待在放内。



仁甫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只是呆呆地在远方望着协志。

没有哭、没有泪、也没有悲伤……

绍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恨意……还有内疚……

不知道仁甫当下的心情，他惟有忍住那几欲要掉的泪水，眼眶却被他忍得红起来了。



[琳琳……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了，接下来的日子辛苦你了……照顾孩子，告诉他我爱他……好吗？

往后有什么问题，找绍伟他们帮忙，知道了吗？你要照顾自己，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肚里吞，知道了吗……]


听着协志断断续续的嘱咐，琳琳只能捉住他的手，忍住哭声频频点头答应。

她惟恐这双手一旦放下，就会放下协志的性命了。




这时，协志的眼光终于落在角落的仁甫了。

此时他的脸色并不逊色于床单的颜色，毫无血色的他靠着绍伟的身上，全身的力量似乎全赖绍伟在支撑着。




绍伟示意仁甫走前去，可是，仁甫却想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不前。

绍伟稍微用力将仁甫拉前，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不解的望着仁甫，却只能从仁甫的眼里看到倔强……

他不知仁甫还在坚持什么，但是他担心协志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这中局面僵持了许久，当事人还是没有跨前一步的念头，反而眼里的液体终于支持不住崩堤而出……

[仁甫，你过来吧……] 琳琳出声了，
[协志不跟你说完话，他……他不肯走…的……]

仁甫双眼含着泪，望向同样被悲伤侵蚀的琳琳，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不忍心看见协志垂死的挣扎，于是他趋前了。




走到琳琳身边的时候，她跟仁甫地头说了一些话，仁甫身子明显的一震。

之后，仁甫才回过头来看向协志，捉着协志伸来的手，好不容易忍下的泪，又不争气的落下了。



协志用他仅存的力量紧紧握着仁甫的手，有气无力的对仁甫说着：

[不要哭……不要为我哭……答应我，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咳咳……清楚吗？]




仁甫摇着头，嘶吼着：

[不要！我不要……如果你离开了，我也不活了！！听到了吗？你如果敢走掉，我就在后面跟着你……

所以，你不能走……你听到了吗？你不能就这样离开……不能啊……]




[仁甫……] 绍伟拉住激动的仁甫，将他强制抱住，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

终于，仁甫软了下来，靠着绍伟放任自己狂哭起来……




[绍伟……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说……]




[帮我照顾我家里的人，好吗？]

[一定……你不说我也会的！]




看了硬拉着自己的仁甫一眼，异常冷静的说着：

[还有，帮我看着仁甫……不要让他做傻事，好吗？]

[嗯……会的……]




[仁甫他其实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常让人为他担心……若不是我，他应该会一塌糊涂的……]

协志气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被一丝丝的笑容取代……

[他很怕一个人的…他嘴上不说，可是他还是像只小猫一样，在你附近走来走去，希望得到人家的注意……呵……绍伟，不要让他孤独一个人，好吗？]



令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仁甫啊，永远不会厌倦对他好的仁甫啊……

我就要离开你了，可是我真的无法将你的一切忘记，不想将你的一切一起带入棺材……

怎么办，我就要走了，却还来不及回味你的一切……




[笨协志！傻协志……你若不舍得我，就不要离开，好吗？协志……留下，好吗……]

[仁甫……我想我失言了……我不能陪你下棋……不能陪你晨运了……不能……都不能了。]



看着仁甫红肿的眼睛，温柔地说着：

[我有三个字想跟你说很久了，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来，看着我，好吗？]



仁甫从绍伟的身边走前，挨着协志的嘴边，安静的听着。

[仁甫……好久没跟你说了……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孙协志爱王仁甫……]

断断续续的话，在最后的一句中，更是没了声音。



[协志？协志？！不要啊……你给我醒来，醒来…………我……我还有话告诉你啊……]

绝望的音频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我还没告诉你……我也爱你啊……还没啊……]



嘶吼的声音，在房里绝望地荡漾着，出自一个心已死的人口中……

测心跳的仪器单调的声音无情的告诉现场的人，那是一个属于冰冷尸体的心跳……

这一夜，被任何一夜都难挨、都折磨人……



XX


11/12月 更新


《2》




抱着协志逐渐冷却的身体，仁甫觉得他身上的温度也开始降低了。

慢慢地，他忘记了呼吸的感觉，也忘记心跳的韵律了。

胸口间传来的闷懑感，眼前越来越越模糊的景象，让他恐惧得想哭。

可是，声音却像童话中美人鱼公主被换取的嗓子一样，空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半句……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脑子也开始随着荒谬的现实，天旋地转起来了……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竟然傻得可怜的认为协志的手依然紧紧地捉住自己……





醒过来后，他依然挣扎着要看协志的遗体。

手抚上了记忆中一样熟悉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只是，跟记忆不一样，不管仁甫再如何的叫着他、揪着他，他依然不给予回应。

紧闭的双眼，寒冷的双手，残酷的提醒着仁甫，他今生所爱的人，已经完全离开他了……

不会再回来，不会再跟他说话，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明明刚才还生龙活虎地在他面前的人，怎么转个头就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今天，我约了协志一起进餐，站在店前，看着正对着自己微笑，一边徒步向自己走来的协志。



只差那几步的路，我就可以紧紧地捉住他的手了，只差那几步而已啊……

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该死的车子会撞了进来？

而协志又刚好站在那位置上？




一秒前的他就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下一秒他被车子撞得飞开了……

讽刺的是，，在协志倒下的那一刻，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依然挂着他喜爱的笑容……





幸福为何总是离我们那么远？

能够找寻到真爱，是一辈子最幸福、最难得的事情。

偏偏这个真爱由不得自己去拥有，硬生生地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原以为退了一步，委曲求全地希望在婚姻后还可以苟且的拥有仅存的一丝欢乐，让我们可以窝在小小的世界中拥有彼此。

谁知道，上天似乎不愿意放过我们，在幸福离我们只有咫尺之距之时，又狠心地将我们阴阳分隔……

如果事情可以重来，我希望你从来都不认识我，那样我和你都不用那么痛苦了。

但是，我还是舍不得割切你给予我的所有回忆，那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回忆啊……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怎么这么痛了，自己还没死？

死了倒好，我可以去找协志了……

为什么要答应协志好好地活下去呢？

他该知道自己的死心眼是不可能“好好”地活下去的啊！



协志，我好想再依在你的胸膛中，让我心里所有的不安都被你驱走，可是，为什么你不理我呢？

有那么好睡吗？你不是常怪我爱睡的吗？

怎么你现在就那么的爱睡，连我来了，你都不睁开眼睛望我一眼？





好冷……真的好冷……

我好害怕，我的世界好像在沉陷了,而你却不再为我打开那一片新的天空了，怎么办？




好痛……原来心痛到极点地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可是，我就来窒息了，我、我快呼吸不到了……

救我啊！谁可以来救救我？




咦？这样好像可以让疼痛减弱的吧？

好像真的能耶……

原来血不是真的那么可怕的……

至少现在我看到的血，让我有种痛快的感觉……

血淋淋的红色，在那白色的墙上，好漂亮哦……

协志……你看到了吗？

原来我的血是可以这么漂亮的……

《3》


含着泪，绍伟悄悄地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仁甫。

一出房间，就见到琳琳站在门口。



[琳琳，你还好吗？你……要进去看协志吗？]

[不……人已经走了，再看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我只是想看看仁甫的情况而已……他还好吗？]

[这……] 没想到琳琳会关心起仁甫的情况来了。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



琳琳看了有点失神的绍伟大，微微笑了一下：

[不瞒你说，我早就知道协志和仁甫之间的不寻常了……尤其在我们结婚当天，我就知道我进不了他们的世界了。

所以，我才让仁甫陪协志走完他最后的一条路……我想协志会走的安心的吧……]



绍伟合上微张的嘴巴，点着头说：

[他走得很安心，没有太多的痛苦……因为有仁甫陪着他……这样就够了……]




不知觉中，原来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了。

想到琳琳对他们的谅解，他也为他们而感到高兴。

只是，时间会不会太迟了呢？




[你还好吗？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来找我们，知道了吗？不要什么事情都吞进肚子里哦……]
[呵……放心，

我会的……其实，我比较担心仁甫的情况呢。刚才我看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要看好他。]


[我想仁甫他可以捱得过的，他不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他很蛮坚强的。]

[是吗？……你还是看好他吧！我总觉得他有点怪……]


[嗯……协志的离开确实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但是怎么说他已经是一个有家庭的人了，他不为自己负责，

也得对别人负责吧……让他冷静几天吧……倒是你，一个女生失去了丈夫，你更难过吧？]



琳琳笑了笑：
[放心，我捱得住的，协志的离去给我最大的一个启发就是，原来我是可以很坚强的。我要照顾我的儿子呢，我会是一个很坚强的妈妈的……]

[那就好……]



XX




慢慢的在走廊蹬着，刺骨的寒冷让他不禁对这个地方充满着排斥感。

这里夺走了他其中一个好兄弟的性命，多走了另一个好兄弟的灵魂。




这时，在一旁有一家人在为他们的亲人安然无恙而抱头喜极而泣时，他的胸口有种郁闷的感觉。

有人欢喜，友人悲伤，这只是一种惯例的循环。

只是这一次，那恶劣的运势落到了他们的头上来。



医院，之前他们都来过不少，说不好听就是他们太拼了，导致伤痕累累。

还有一次，协志弄伤了手指，明明痛得要死却还得说：“哎，拼了啦……5566嘛。”




孙协志，你是我们的领队啊，你得带头带我们去拼的啊……

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好不负责任耶……

我说过要挺你一辈子的啊！

怎么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不能伸出暖手呢？


你放心，你的仁甫我会帮你好好看着他的……

这样，以后见到你，也又好交代吧？

再见了，我的挚友……



眼泪泊泊而下……

失去朋友兼好兄弟的难过，其实不比仁甫失去挚爱的痛心少吧？


XX


绍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协志离开的房间，一打开门，并没有如预想中的看见仁甫在协志的身边。

他慌张的在房内寻找仁甫的踪影，终于，在房间角落，看到了仁甫卷缩的身影。

接着，映如眼帘的是墙上那片骇人的血迹。



他连忙冲过去，拉起仁甫……

他右手还流着血，已经有点血肉模糊的惨状了。



他哑着声音说：

[仁甫……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样对自己？这样有用吗？仁甫，你不要这样啊……我会很担心的……王仁甫！]

那一瞬间，绍伟感到他快崩溃了，反而抱着仁甫开始痛库起来了。



仁甫任由绍伟弄湿他的衣服，却对绍伟无助无动于衷。

在绍伟哭了一阵子后，仁甫才开口：

[绍伟，我好像生病了……因为啊，我竟然不觉得痛耶……绍伟……]

抽泣着离开仁甫的肩膀，透过红肿的眼皮，不解地望着哭笑皆非的仁甫。



仁甫抬起他的右手给他看，

[你瞧！我的手流血了……可是我感觉不到痛耶……我已经很用力地打那面墙了，我却没有丝毫的痛的感觉，我不知道耶……绍伟……]


绍伟担心地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手，怔怔地看着仁甫：

[仁甫，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啊！怎么会不痛呢？我、我去叫医生来好吗……]



仁甫苦笑了一下：

[不用了，医生应该也帮不到我吧……绍伟，我的手真的一点都不疼，只是……]他用力地槌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痛得我快死了……我无法让他不疼、不痛……或是不动了……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心，不再有感觉？告诉我……]




捉住越来越用力的手，止住了仁甫近乎自虐的举动……

他发觉，原来自己低估了仁甫对这份感情的执着。



他不知道，原来仁甫从未放过这份感情半分……

这两个好友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煎熬？

自己怎么还那么无知地认为他们可以真正地放得下？

还亏自己自认对他们很了解，还常在别人面前取笑他们之间的暧昧。

当时的他们应该是很难过吧？




他们不想我们担心吧？所以不告诉我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

只是默默的承受……

王绍伟啊，王绍伟！你真的糊涂极了……



望着看似失魂的仁甫，内心充满了内疚。

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将仁甫从悬崖边再度拉回来。




这段感情发展到今天的局面，累的不止是当事人，原来一个旁观者也会这么的疲惫。

只怪自己这个旁观者将自己的感情也投入其中了……

仁甫，我一定会让你在没有协志的日子里，过得比以前好……

我想，这也是协志所希望的吧……

是吧？协志……




18/12 月更新

《4》


没有协志在的日子里，仁甫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般，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只有呆呆表情取代一切的情感表达。

眼泪这东西，似乎已经不足以让仁甫表示伤心的感觉了。

没有了眼泪，没有了牵挂的事物，只剩下一副缥缈的空壳。



有时侯，绍伟真的很想将协志从坟墓中拉出来好好的骂一遍。

如果真的想仁甫好，他应该将仁甫也一并带走，不用像这样折腾自己和折磨别人。

谁都无法将仁甫说服，低声劝解，大声吆喝，对仁甫来说都没有用。



绍伟推掉所有的通告，陪着仁甫和照顾他的家人。

季芹似乎和琳琳一样，知道仁甫失魂的原因，只是偶尔以很哀怨的眼神看着仁甫的背影。

其实，她也一直在欺骗着自己吧？



仁甫对于协志的关心已经超出一般好友的关系，女人细腻的神经不可能会忽略掉这些的。

就算是这样，她依然选择保持沉默，甚至天真地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他的心……

季芹对于绍伟无怨无悔付出有说不出的感激和感动。

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他，她也许已经撑不下去了。

她庆幸霜霜是个懂事的小孩，她知道自己的爸爸生病了，妈妈很辛苦，所以她收起了平日任性的态度。





如是而已又过了半年，仁甫的情况依然让人担心。

但是岁月真的可怕的可以，大家也渐渐的将仁甫的失常当成正常了。

对于他可以痊愈的转变已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只有绍伟每天还在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在仁甫身边轻声安慰，喂他吃饭、喝水、甚至抹洗身体……

他总会在失败后颓败地坐在地上好久好久，但是他总可以在之后恢复开朗的心情，为下一次努力而准备。

他相信仁甫会在一天笑着跟他说：“绍伟，我没事了……谢谢你。”

他将这信念坚定的保守着。




也许，上天是眷顾绍伟的，牠让绍伟的愿望成真了……

这一天，绍伟如常的到仁甫的家。

在他身边不厌倦的和仁甫说着话，然后去找季芹谈天去。



霜霜在绍伟离开后，手上那着一张照片，蹦蹦跳跳的来到她爸爸的身边。

看着爸爸没有表情的脸，她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它，嘴里说着：

[爸爸，你为什么都不说话了？而且你也不理霜霜了呢？妈妈说你生病了，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没好呢？
对了，

爸爸……我朋友很喜欢你耶，他们说你们的歌很好听，要我跟你那签名……喏，你看看……]


手上摇着一张5566的照片，并不断地摇着仁甫的身体。

在摇摆中，仁甫的眼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并且立刻地捕捉到那个人的身影。

呆滞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象征着悲哀的眼泪又不客气的掠夺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眸……



听到霜霜紧张的声音从厅里传来，绍伟快步地赶去。

只见仁甫抱着霜霜，号陶大哭起来了……

霜霜显然的对于她爸爸的举动有点失措了，但是她还像个大人一样拍着仁甫的背后，说着：

[爸爸，别哭了，乖……不要签名就不签了嘛，不要哭了，你生病了，不能这样哦……爸爸……]



仁甫却没有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口中喃喃得说着：

[协志……协志啊……协志……]


站在一边的绍伟和季芹只是含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上天果然还是关心他们的……



XX



在那一次的狂哭发泄之后，仁甫逐渐恢复以往的他了。

虽然还会有着淡淡的悲哀，但是至少仁甫从新振作了，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在节目上搞笑、嘻闹。

这些转变，让他身边的人都渐渐放下心了，因为他们的仁甫回来了……




可是，绍伟却不以为然，看着节目上在嘻嘻哈哈的仁甫，他只觉得那笑容，很刺眼。

只因为，那不是仁甫真实的笑容……

只因为，他见过仁甫那纯真、自然、又无邪的笑容……

那一次，是在协志的面前。

在协志的面前，仁甫是毫无保留的将一切的美好都献给了他，包括了，他的笑容。




他怀念仁甫那无拘无束的笑容，而不是现在这让他看到会让他觉得心寒的笑容。

尽管旁人不清楚，但是绍伟清楚，协志的离开，将仁甫最美丽、最珍贵的东西也带走了。

就算他用上一辈子的时间去让仁甫开心，依然无法将它夺回来，因为是仁甫心甘情愿地将它奉献给协志，并且不打算再将它拿回来了……





记得有一次问过仁甫，问他为何他的笑容不再自然、不再纯真?

当时仁甫的回答让他毕生难忘。

仁甫背对着绍伟，风将他的声音变得细碎，但是绍伟还是一清二楚地听见了。



他幽幽地道着：

[笑？在协志离开后，我发觉我原来已经没有‘笑’这个权利了，我尝试过真心的笑出来，但是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打从心里开心起来……]



仁甫停顿了好久，才继续说着：

[我想，也许是协志带走了它吧？那么，我想将只属于协志的笑容保留起来，当作是我和他之间的东西吧……

他最喜欢的笑容，我只想要留给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了……绍伟，你就让我自私一下吧……我已经没有太多奢侈的要求了，

就求你让我将这笑容只献给协志吧！就这样而已啊，好吗……]



迎面而来的风将两人的身体吹得有点冷，却不及绍伟的心来得冷。

眼前的仁甫似乎脆弱得像玻璃一样，可是他坚决的语气却透露出眼前人坚强的意志。

一个任性的要求，看听起来好像简单得可笑，可是却让绍伟大觉得他已经快捉不住仁甫了……




从那天开始，绍伟终于知道协志的离开，将守护仁甫的天使也带走了……

失去天使的他，依然无怨地为协志默默付出，随着原本的幸福，渐渐沉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