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黑色指甲的修長手指搖晃著酒杯,雖說夜行人種體溫偏低,對酒溫卻多少有些影響──酒溫是影響風味的一大要素,為此尼羅可是每天花不少時間照看窖中館藏。
然而,主人的視線並不在手中的醇酒之上。
伯爵的藍紫色細眼瞇起。
地上的純白色長毛地毯……不是上午才被血汙濺上,什麼時候修復的?
望著正在擺置餐點的管家,答案不言而喻。
※※※
夜色襲上黃銅嵌製的窗沿。
尼羅正在替主子更衣準備就寢。
像是不經意一般,淡色的薄唇掀動,「那張地毯,你是怎麼處理的?」
受過完美訓練的管家完全不因為突如其來的話語停頓動作,溫雅的聲嗓音量適中的回答該應的問話:「今天上午到情報班請求協助,畢竟是夫人留下來的物事,雖然唐突也只好如此。」
「這樣啊。」著上深色睡袍的蘭德爾躺上床,「早點去睡吧,你應該很累了才對。」沾血的純白地毯……不難想像多難處理。
動作俐落而優雅的疊起主人方換下的衣物,尼羅輕聲說道:「是,請容我先調整二一、五四、六七號酒窖的溫度、並處理好今天取得的血液再行就寢。」
無奈的扯動了下嘴角,蘭德爾從床上坐起,略為大幅的動作帶動身上的斜襟睡袍微敞,意外白皙的膚色與暗色絲料相映似魅。
「我說,那些就先別管了吧,已經很晚了。況且,你今天還處理了額外的工作不累嗎?」
尼羅靜靜的回答:「這是職責所在,無關勞累與否的。」
暗暗一聲無力的長吁。
看來,有時候還是得採取強硬些的手段。
「既然你不累,」有力的臂膀一把勾下裹著復古式西裝的完美腰線按上床,「那我們就來做些會讓你累到睡的事情好了。」
鮮少透露情緒的天空色瞳眸瞠大。
※※※
翌晨,蘭德爾獨自出現在黑館大廳用早餐。
正走下樓準備出門工作的冰炎停下來,多看了伯爵一眼。
「尼羅呢?」
「累了在睡。」
那個累了絕對不是正常定義。
「……請收斂點比較好。」
──特傳隨筆之《強迫睡眠》 完 08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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