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注:1、此文为架空背景
2、人物形象有(很大)不同,慎!
他是一只龙——从一出生就是一只龙。
这种说法也许有些奇怪?毕竟任何龙一开始都只是一颗龙蛋,但是有意识总是从离开了龙蛋开始的吧?所以说,从他有意识开始就是一只龙了。
和大多数的传说故事并不一样,他没有什么需要效忠的“女神”,也没有什么邪恶的大目标。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劫持一个人类的公主来放在自己的巢穴里——天晓得一只龙要个人类的公主来干什么。
他是一只黑龙。
和大多数黑龙一样,他在母亲的身边长大。那是一个不太好的年头,到处都有疯狂的人类——龙可不分什么人类、半身人、精灵、矮人……他们跑来跑去地玩着什么叫做“战争”的游戏。当然偶尔也会有人类莽撞地闯进他们的家园来,然后被母亲赶走——母亲一向对这些小东西很仁慈。
但是后来母亲有了一个龙骑士……起码那个人类自己是那么说的,穿着黑色盔甲的人类骑士使用一柄长枪,在他看来弱到只需要一脚就能踏死,更别提他根本不可能抵挡他们吐出的强酸。
他不喜欢那个人类。自从他出现之后,母亲经常会离开巢穴和他一起出去,她带着那个人类在天空飞翔,把其他大多数的人类踩在脚底下,和他们一起玩那个叫做“战争”的游戏。
有时候,母亲甚至会改变自己的形态。她把自己变形为一个人类的女子外貌和“她的”龙骑士站在一起……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龙要把自己变成那么弱小的形体。
可惜,直到最后为止母亲都没有解开他的疑惑。最后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是某一天的午后,通过龙专有的秘密方式。他听到了母亲从别的地方传达的信息——她让他离开巢穴,因为那里再也不会是她回去的地方。母亲让他离开,飞去遥远的地方。
所以他离开了。在他过去少有的几次飞行经历中,从来都不曾看到过那样的天空。深沉的蓝色和黑色云朵压在远处的城堡上方,怒吼的雷电仿佛是上天的警告一般在人类们头顶呼啸、闪动。
人类——那些软弱的小爬虫聚集在城堡周围尖叫、吵闹,他们像是兴奋的白蚁般涌入城堡,讴歌他们的胜利和他们的正义。
他能从城堡里感觉到母亲的气息,愤怒让他在天际鼓动翅膀盘旋。地面上的小爬虫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沸腾,射出的弓箭在他翅膀的风下变成软弱的树枝般掉落,他们吟唱的法术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只是在高空中盘旋,因为脑中还有母亲的声音。那只仁慈的黑龙直到最后都没有允许他的靠近。所以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当再也感觉不到城堡中母亲的气息、当那些兴奋的小爬虫吼叫着自己的英雄除掉了“邪恶”,他鼓动翅膀爬升到更高的空中,在能够亲眼目睹他们从城堡中拖出他们的“战利品”之前,永远地飞离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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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巢穴。
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有的是地方可以容纳一只黑龙。他发现的是一座古代国王的陵墓,它被建造在高山的腹部,巨大的岩洞里有着从天顶裂口投射进来的些许光芒。死去国王的宝藏在这个宽阔的厅堂中间堆放在那里,无数的金币、银币;稀有的珠宝、兵器;精美的雕像……财宝的小山堆积起来,形成它最舒适的寝床。
哦……传奇小说中也许有一部分是对的,龙一向喜欢这些冰冷的东西,它们可以降低那巨大躯体内燃烧的魔法火焰,给他带来舒适感——在这方面而言,如山的宝藏或者成堆的钢铁机械,其实都是一样的。
他在新的巢穴住了下来,整理了他的寝床之后满意地把头枕在一堆钢币小山上沉睡——不像弱小的人类需要时刻进食,龙可以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不吃不喝。天地的神兽可以陷入称为“龙眠”的沉睡中,直到有不知好歹的人类打扰他、将他吵醒。
黑龙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直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他叠起的翅膀上。那个小东西翻滚了一下之后从他翅膀上滑落下来,滚进金币堆里发出吵闹声。
然后他醒了,回到旧巢穴的美梦被打断,让他想要直接张口吐出致命的强酸将他融化后能继续沉睡——也许母亲还在的旧巢穴还在梦中原来的地方等待他。
事实上他也准备那么做了——但在张开嘴之后,他看到的是一个人类小孩。
强酸最后还是没有吐出,那个人类的孩子摸着被宝石磕疼的膝盖坐在金币堆上,抬头看了看自己掉下来的天顶裂口,最后才把视线回到自己之所以没有摔死的“原因”上。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哦天哪,一只真正的黑龙!——”他这么说。
人类的小孩非常小,甚至比不上他的一枚爪子、一颗龙牙。所以他闭上了嘴,把头重新搁回钢币堆上准备忽略这只小爬虫。
但是人类的孩子却爬起来,哗啦啦渡过金币的小河后爬上一块闪耀的盾牌陆地——正对着黑龙巨大的头颅和准备闭上的眼睛。
“你好,黑龙。”他伸出了一只小手,犹豫了半晌:“也许你不想和我握手?”借着宝藏反射天顶投下的光芒,他看看自己沾满泥巴,脏兮兮的小手,不太好意思地在自己衣服上擦拭:“你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是说……山顶的枯井下面?”停顿了一下,看看四周:“我打赌从来没人知道枯井下面会是这么辉煌的宫殿。”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因为巨大的黑龙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渐渐眯起眼睛准备睡觉了。所以他犹豫地继续提问:“请问……你和传说中的一样邪恶吗?”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宫崎耀司,你呢?”
终于忍受不了男孩的鼓噪,黑龙睁开了眼睛:“闭嘴,小爬虫。”他从舒适的银币堆里抽出自己的前爪,只是轻轻一碰就让他从盾牌上向后滚了两个跟头、一头栽进金币堆中。两条腿在空气中疯狂踢动,最终还是只能黑龙用爪子小心地拎着他的足踝把他拔出来。
“没有龙会把自己的密名告诉一个人类,小爬虫。”他把他丢在原先的盾牌上,瞪着他被金币堆中什么硬物割破,开始流血的额头:“安静,不然我就让你立刻闭嘴——和角落那些胆敢闯进我巢穴来的臭虫一样!”他比了一下堆在黑暗角落的那些闯入者……的骨头。
龙不进食也不会死,但是他从来不介意偶尔闯入的食物是一只肥美的麋鹿,或者是一群莽撞的人类。
四周终于恢复了让他满意的寂静,他可以重新把下巴搁回冰冷的钢币堆上、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不过还是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人类的小孩似乎不再敢大声说话,他只是努力压抑着声音饮泣,努力用脏污的袖子抹着不断流到眼睛里的血液。
“好吧,每个人都希望我安静下来。也许他们真的都不喜欢我……所以他们才会把我丢到枯井里。”他抽泣了几下,小心翼翼地确信自己没有“吵醒”生气的黑龙:“但是我似乎在井里也会惹麻烦——他们希望我永远住在井里,从来不知道井里的黑龙也讨厌我。”
……………………
最后黑龙是被“静”醒的。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男孩的抽泣声消失了,轻轻的喃喃自语也是。他睁开了一只眼睛。
男孩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他努力把手脚缩到衣服的遮蔽下,在盾牌上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头上的伤口凝结,红黑色的血液有一些沾到盾牌上,更多则让他的衣袖变得粘乎乎。
他会死吗?
黑龙忽然这么想到。人类是很软弱的,所以母亲总是很仁慈的对待那些闯入旧巢穴的小爬虫——他们不能待在太冷的地方,也不能待在太热的场所;他们的生命短暂,即使是细小的伤口也会死去;他们只要数天不吃东西就会饿死……
自己睡了几天了?黑龙不喜欢自己开始考虑这个那个的问题,他抬起长长的脖子,居高临下俯视睡着的男孩。
他还没有死,小身体还在急促的起伏。没有被鲜血覆盖的皮肤苍白又有着不自然的红晕,体现出某种病态的高热正在折磨这个弱小的躯体。
“爸爸……”男孩口中溢出了呓语:“……我错了,不要生气……哥哥,我会听话……乖乖的,不要把我丢到井里。不要……”
人类的行为总是很奇怪。黑龙有些生气了,他停止去理解男孩呓语的意义,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用魔法从墙角找出一个皮袋,丢在男孩的身边。
他被吵醒,揉着眼睛、忍着涨痛的脑袋看向他身边脏兮兮、沾着大量已经变成黑色的液体的袋子。他发现黑龙在宝藏堆上坐了起来,从很高的地方俯视着自己。“呃……这是什么?”
“我不想听到蠢问题。”黑龙用一根爪子切断了紧紧绑住袋子的皮绳:“这是那些臭虫留下的东西,我不需要了,所以给你。”
男孩停止了说话,他努力把小手伸到皮袋里,确认没有东西会跳出来咬他一口。然后他摸到了些什么东西,用力掏了出来……
——那是面包和水!他惊喜地发现。面包已经很硬了,不过还能吃,甚至散发出某种很好闻的香味来;而水则是清澈的。
“你是一只好龙。”努力咀嚼着面包的间歇,男孩忽然这么说:“所有人都说黑龙是邪恶的生物,可是你给了我面包。”
“我只是想要让你闭嘴。”黑龙低头看他:“顺便清理掉对我没用的东西。”
“你不吃吗?可这很好吃。”停下来,男孩看着手上硕大的面包——他和黑龙都不知道,这种叫做“旅行面包”的食物在烘培的时候加入大量干果碎片,是很好的干粮。最后他犹豫着撕下一大块(对他来说),高高举起了他的小手:“给你。”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闭嘴呢?黑龙考虑着这个问题,瞪着眼前那块面包。他可以轻松用强酸把他融化,也可以一口吃掉他。但他根本不想那么做。
“也许……这块面包对你来说小了一点?”天顶照射下来的光芒让男孩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地上的某些宝石一般晶亮,充满了期待。
于是黑龙下了决定。
默念了某个咒语之后,巨大的黑色形体改变了——像是向着中心部位浓缩的黑暗,尖牙、利爪、角,鳞片和翅膀都消失,最终维持的是一个人类男子的形态。
曾经看到自己的母亲施展过许多次,自己却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法术。为什么会想要把自己变成人类呢?黑龙自己也不明白。
也许是为了让男孩闭嘴吧?他这么告诉自己。男孩显得更高兴了,他把面包(现在看起来比较大块了)塞在黑龙的手里:“给你!”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高兴他们把我丢到井里,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虽然你让我受伤了,不过我可以认为你不是故意的吗?黑龙……对了,我可以叫你‘黑曜石’吗?”很激动说出那个他还不太能清晰发音的名词,挥舞着小手:“听起来很有魔法的感觉吧?还有……”
黑龙发现一个恼人的事实,如果他跟着男孩的意思去做,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吵闹。最终他犹豫了一下,把前爪——现在是人类的手了,覆在了他受伤的前额上。
魔法治疗了他的伤口,也让男孩昏昏欲睡起来:“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你太吵闹。”黑龙自言自语。头顶的裂口外面依稀传来人类寻找什么的叫声,于是人类的黑龙点了头。
男孩的身体被魔法包裹起来,在他沉睡的状态下向上浮去——向着头顶的裂口越飞越高。而在下方的宝藏堆上,硕大的黑龙恢复了形体,在冰冷的寝床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之前,他确认头顶传来某些如释重负的声音、惊喜的叫声。
他和醒来之前没有什么的不同——除了嘴里淡淡的干果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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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在他的寝床上安稳地睡着。时间对他毫无意义,就连那些偶尔从黑暗角落闯入的人类也同样对他造成不了任何改变。
“改变”没有拿着刀剑,也没有施展魔法——“改变”是在某一天从他头顶的裂口,顺着一根长绳“滑”下来的。
意外的入侵让黑龙仰起头,他这天并没有睡着。然后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阻止了他差点吐出的强酸。
“嘿,我就说我不是在做梦!”戴着手套的双手放开了绳子,满不在乎地踩在满地财宝上。年轻人有着熟悉的外貌,和更熟悉的吵闹语调:“你好哇,黑曜石——还记得我吗?”
“那不是我的名字。”恼怒地重新趴回寝床上,黑龙其实很希望自己不记得他是谁——自己为什么非得记得一只小爬虫不可呢?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龙的密名不可能告诉任何一个人类!”他充满不屑。
但是,人类却显得很高兴:“真高兴你一点都没变,黑曜石。”他说:“当年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城堡的搜索队救回去,他们说我跌到了头,神志不清。可我知道你是真实的……看,我现在就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给我吃吗?爬虫。”他仰着脖子俯视他:“虽然说你现在看上去比较有肉了,不过还是很难吃的样子。”年轻人的身体显然还在成长过程中,但是已经显得比原来高挑、强壮了很多。黑龙想起来人类是一种改变非常快的生物。
“我想做你的龙骑士!——”响亮的声音打断了黑龙的沉思,也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引起一串回音——他成功地让黑龙愣住了。
随后,厌恶地眯起眼睛:“停止你的妄想,人类。高贵的龙不会做任何爬虫的奴隶和仆人!”他经常从那些被他杀死的入侵者口中听到类似的台词,那些贪婪的爬虫总想要凌驾一切事物以上。
“奴隶?仆人?不!”他显得惊讶:“我要的不是那个!”他在宝藏折射成的光雾里张开双臂,显得热切:“我想要我的龙——我的伙伴,就好像数百年前传说中那些英勇的龙骑士,和龙一起战斗、一起翱翔,保卫自己的家园!”
眼睛睁开,然后再度眯起……这次黑龙凝视脑海中构成的图画——骑士和飞龙,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张开。那些应该只有龙才能保存的记忆,拥有无限生命的同胞宁愿选择和短命的人类一起死去的记忆——他的母亲……
“不,我不需要任何的龙骑士。”他摇头,把下颚放回冰凉的钢币堆上,让它们降低体内沸腾的魔法火焰。“我不需要一只爬虫在我身上,指挥我该做什么。”
“我不想指挥你,黑曜石,我只想要你成为我的龙。”放低了声音,年轻人靠近了他一些:“你的翅膀很强壮……它们不会鼓动你的心,告诉你自己想要重新飞到天上去吗?”
飞?他当然想要重新飞上天空!——猛然抬起了身子,翅膀发出巨大的响声打开——有力地扇动着,他当然可以飞出去,冲破山壁的包围,回到天空、阳光之下!但是……
他不需要龙骑士!
叠起翅膀,体内的魔法火焰几乎能融化身下的金币山:“不要企图鼓吹我,人类。我是一只黑龙,用你们的眼光来看……邪恶?”
“你邪恶吗?黑龙。”似曾相识的话,似乎在不久前曾经有个小小的孩子,曾经这么问他。
“如果你觉得我是,我就是。龙不在乎这些,从来都不。”
“那我也不在乎这些。”他很坚定,坚定而热切:“我只想要成为你的龙骑士——只有你。”
“那么滚出我的巢穴!”黑龙懒得继续和他纠缠,前爪摩擦着准备丢出魔法闪电:“不然我会把你炸成碎片,就和其他那些闯入的臭虫一样!——”
也许他的威胁是真的,人类后退了,他重新把用来攀爬的绳子握在手里,向上攀去。然后他暂时停下了:“我会再来的,黑曜石……我会一直来,直到你答应我!”
回应他的是一道擦过肩膀上的外套,击打在石壁上的闪电。
……………………
之后的日子就像那个叫宫崎耀司的人类所言——他经常性地出现在这个地下宫殿中,顺着那根自己准备的绳索进入、或者离开这个龙的领地。
黑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如此纵容,也许是因为他还能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掉下来时候的事情?也许则是因为他和那些其他入侵者不同,从来没有对地上无尽的财宝多投注一分热情。
是的,他有的时候会在手上反复把玩某一颗美丽的宝石、或者钻石,然后一把把它抛开,继续执着于自己对于黑龙的“说服”。
除了想要成为龙骑士,他似乎没有更多的要求?
他的来访持续着,直到某一天——坐在宝藏堆里一个软垫(那是他从宫殿其他角落找来的,人类并不喜欢坚硬冰冷的“椅子”)上。黑龙趴在自己原来的位置,舒服地让银币河流淹没他的翅膀尖端。然后他很惊讶的发现,今天的访客意外安静。
“黑曜石,龙会不会死?”他终于开口,手上玩转一把黄金短剑片刻,然后把它远远丢开。
“会,如果龙想要死的话。”
“那么谋杀呢?”
他的追问让黑龙仰起头:“你问这个干什么,人类。”
“回答我……”他的声音是黑龙几乎不曾听到过的沉重,然后是恳求。
所以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能够杀死龙的只有龙——也许你们人类中曾经传言能够杀死龙的‘屠龙枪’或者‘斩龙剑’,但它们只是恰巧遇到了希望‘被杀死’的龙。就好像……”他的母亲。
烦躁地用后腿踢开一座靠在他脚趾上的黄金雕像,他发现自己讨厌这个话题。甚至开始有些怀念年轻人原本不断重复的“鼓吹”。
“可是人类会死。”在巨龙面前显得渺小的人类抬起头来,直直凝视着那双漆黑中燃烧火焰也似的眼眸:“黑曜石,我的父亲死了。”
“我见过太多的人类死亡。”他摇摇头。
“所以我忽然想起来……我也会死,而龙是不会死的。”他的眼神带着哀伤:“如果我因为衰老而无法再来这里……然后死去。你是不是又会变成孤独的一个呢?”
“孤独?”龙愕然了,在口中咀嚼这个词语。然后他笑了,对人类丢出嘲笑:“没有龙会觉得‘孤独’,人类……龙和你们这些小爬虫不一样!”
“是么……”苦涩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那么会觉得孤独的也许是我自己吧……”
这一天直到他开始攀爬长绳离开,都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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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黑龙都没有再看到这个企图成为龙骑士的人类。
他的龙眠变得很不安稳。有时候他会突然从梦中醒过来,梦中看到人类——一个或者几个,在龙的眼睛里迅速衰老、死亡,变成一堆枯骨。每一个人都有着同一张脸,同一张让他熟悉的脸孔。
梦里他会在一堆同样人类枯骨的包围下,被它们空洞的眼窝凝视。龙从来不会在意这个,可是他抬头却能听见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母亲声音,用龙的语言告诉他——不会孤独的,不会。
然后她和她的龙骑士一起死去——被渺小的人类杀死,尸体被切开、焚烧,那些无耻的爬虫践踏她的尸体,侮辱她……
再然后他就醒了,在极端的愤怒中醒来。沸腾的魔法火焰在他体内激烈流动,身下的金币堆被融化,变成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他会用力抬起头,然后回头看着从极高的天顶外垂下的那根绳索——
它静静垂着,一动也不动。仿佛从来没有任何人类攀爬过它。
于是他会针对这根绳索产生极端的愤怒,他想用力扯下它、拽断它,用魔法把它烧光,或者直接对它喷吐强酸……但他最后总会忍住这一切的冲动。他会闭上嘴、重新趴回寝床上试图闭上眼睛重新沉入睡眠中。
——那个人类……宫崎耀司多久没来了呢?
龙从来不记忆时间是怎么流逝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但他现在却非常想要知道这些!他会想到这些也许是那个人类的报复,就因为他说的什么见鬼的“孤独”自己才会那么烦躁,就连最爱的银币浴也无法平息他的烦躁。
或者,也许……那个人类死了。
就和所有的其他人类一样,这些柔弱的小爬虫总是很快的死去。死于衰老、死于疾病、死于他们热衷的“战争”游戏。
他睡着,然后重复着恶梦——直到再度醒来……
直到有一天,一样东西打断了他的恶梦。
那是一根绳子——醒来后找寻了半天他才发现,一堆绳子掉落在他的翅膀上。然后他抬起头——中央的裂口再也看不到那根静静悬挂的绳子。
好吧,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什么胆大包天的人类想要成为龙骑士、想要鼓吹他成为“自己的龙”——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随即他听到了别的声音,那是法术的吟唱?模糊的音调从头顶的裂口传达下来,让他惊讶地重新抬头看去。
——一个小黑点,起先只是这样而已。然后龙的眼睛看清了真相。那是飞扬的法师长袍。
吟唱是悬浮的法术,一个穿着漆黑袍子的人类施展着法术从上方落下来——或者说,缓慢地飘下来。那是人类的魔法师?法术施展得不甚熟练,但还是安全地落到了财宝小山上。
“也许每次你看到我下来的时候都想杀死我?”开玩笑的语气,不过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吵闹。成年人的稳重和低沉擦掉曾经少年残留的一丝感觉之后,黑袍法师伸手推落头上的兜帽:“但是你每次都没有真的杀死我,黑曜石……”
“你发生了什么,人类。”黑龙感到激动——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而眼前之人的气息也和原先的不同了,那是很大的、魔法上的不同。
“我放下了剑——在所有家人的责骂和泪水中,我丢下剑、披上了黑袍。”他轻柔的笑了:“只有在黑暗的魔法中才能找到我的目标,所以我就这么做了。”他翻开手掌,黑龙能看到普通人无法见到的自然力量在那里流转,他也能看到模糊的死灵聚集起来,在他背后恭敬地垂手站立。
“亡灵魔法。”龙是天生的魔法师,但是从来没有龙使用过这种魔法——或者说不需要使用。活着的人类已经够软弱,更何况是死掉的?
“是的,亡灵魔法……大自然教导我无数的知识,亡灵们让我知道生命的奥秘。所以我终于可以踏入梦想中的殿堂。”
“你想要权利吗?还是整个世界?”黑龙发现自己不悦了,他眯起眼睛,联想到了另一个男人的野心——他的野心带领他和他的黑龙,踏入死亡的殿堂。
“那些毫无价值。”人类凝视着黑龙微笑:“现在寿命终于不是障碍了,黑曜石……我可以和在一起——永远。”
龙没有回答。
……………………
黑袍的魔法师在死去国王的宫殿里居住下来——这是经过一场战斗才达到的结果,却不是他和龙的战斗。他的“家人”,也许应该说是曾经的家人。他们通过宫殿的其他入口进入这里,就像那些其他入侵者一样进入。
他们想要“拯救”自己的亲人,把他从“邪恶”中拉走——也许还能杀死那只邪恶的黑龙?
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是无尽的魔法,亡灵魔法没有炫目的光芒效果、没有响亮的声音。法术像是法师冰冷的手插进所有人的心脏,冻结他们的呼吸。法师所驱使的那些亡灵随时都会等待最好的时机,夺走活人的生命去贡献给他们的主人。
现在他有了“邻居”——黑龙想。
那个人类就居住在他巢穴外的一个房间里。那里曾经是死去国王企图给自己死后世界准备的华丽寝宫,当然也有所有应有、或不应有的东西。入侵这里的人类都会首先受到亡灵法师仆役们的“热情”欢迎,即使他们能够活着到达龙穴,也只能在临死之前瞪着那遍地宝藏,被龙的强酸消灭。
黑龙开始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个人类的存在——他有时会来和自己交谈,或者是求教一些魔法上的问题。
这样很好。他在钱币堆上舒适地闭起眼睛……它们变得更多,亡灵法师的僵尸仆役每次外出都会带一些冰冷的财宝回来献给这只高贵的龙。
——他现在可以安稳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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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也许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变化,龙并不在意那些。那些人类依旧在进行着他们自己的游戏,以前是“战争”,现在则是“冒险”。也许就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太短暂所以才没时间好好休息?
但是,死去国王的宫殿里面依旧宁静;满地的财宝依旧冰凉,龙的寝床依旧舒适,让他可以在上面惬意地打滚。所以即使法师的亡灵仆役带回来古怪的留言,即使堆积在角落里的尸骨逐渐增多。龙还是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些渺小的人类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
“黑曜石!——”人类给他的名字被大声叫出,同时通往死去国王寝宫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那不是人类所能造成的物理冲击,而是更多魔法波动的杰作!而且……并不是法师擅长的死灵魔法。
黑袍的男子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袍子被自己的鲜血浸湿。
龙从自己的寝床上坐起来,鲜血的气味让他鼻端翕动着,警觉地眯起眼睛。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敞开了门扉可以感觉到外面强烈的魔法波动。鲜血的味道、金属的味道、药物的味道……
入侵者?鲜血的味道让他愤怒,他在宝藏的小山上站起来,发出很大的金属声响。魔法在体内流窜,无论目标是宝藏或是别的什么,他都会解决他们!
四周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门外魔法余音不算的话……
“哇!好大的黑龙!——”突如其来的叫声从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响起——潜行的刺客吗?他立刻扬起前爪,魔法闪电在距离入侵者极近的地方击碎了大理石。承受了他怒气的是一个半身人盗贼,他用极快的速度向后退。
张开口要吐出足够融化他骨骼的强酸,黑龙却听到了弓弦的声响。颈部鳞片上传来敲击的响声,一枝羽箭玩具般跌落如山的宝藏中。
“黑龙,我们不是来与你为敌!——”在高大的野蛮人游侠身边,人类战士手中拿着一柄透出魔法味道的黑剑:“我们是来拯救你!”
“拯救?”大声地嘲笑,黑龙在为重伤的亡灵法师设下防护魔法之后释放出巨大的火球吞没入侵者:“你们这些臭虫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但是,这次的入侵者没有哀嚎着倒下。
蓝袍的精灵牧师抓着手杖向他的神祈祷,白光形成的防护罩将六个入侵者全部保护了起来——牧师的圣洁力量吗?那就不难解释亡灵法师的失败,他们一定是依靠牧师的力量将法师和他的亡灵隔开。
龙眯起眼睛来。火球消失,他准备着下一波的魔法。
“等等,高贵的龙!——”有个人从防护罩里面走出来,人类圣武士穿着闪光的盔甲,大胆承受着黑龙愤怒的目光:“你为什么要愤怒?我们冒险前来,从这个囚禁你的邪恶法师手中拯救你!”
“无知的爬虫们,你们需要拯救的只有自己!——”连环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殿堂,在宝藏山之间反射成致命的伤害。
盔甲成了最好的目标,高大的圣武士发出惨叫声后退,立刻被他的半精灵德鲁伊同伴拉入牧师的防护罩中进行治疗。
他可以完全杀死这些胆大妄为的入侵者,但是他发现自己分心了。
黑龙的前爪烦躁地摩擦地面,尾部扫开成堆硬币。在他面前极近的距离,独自躺在防护罩中的男人血流不止。生命正和这些血液一起流逝……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牧师的神圣结界布满了整个龙穴,法师无法和他的亡灵仆役接触,无法得到必须的生命力!自己可以杀死那些爬虫,但是在这期间他的法师就会死去。
等等……“他的”法师?!
…………
黑龙准备杀死他们了。
防护罩中的冒险者们无法抑止自己的颤抖和恐惧,牧师可以帮助他们防御龙的攻击,却无法防御渗透到他们内心深处让他们恐惧的龙威。
他们只是想要拯救这只传说中被邪恶的亡灵法师所控制的黑龙,也依靠神圣的力量打败了法师……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演变成他们必须面对一只发怒的龙?
黑龙张开了翅膀——作为冒险者领导人的战士很确定他就要对自己一行实施更多的攻击了!所以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大喊出来。
“即使我们搞错了,黑龙——你为什么又要为了一个亡灵法师那么愤怒?!——”传说中的龙是孤独的,他们超脱了普通的生物而存在、眼高于顶,但为何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人类……
黑龙的翅膀用力扇动两下,然后地面上保护了亡灵法师的球形结界移动了——小心地落在龙的前爪中。后腿用力一蹬,黑龙巨大的身躯浮在了空气中。
拍动翅膀的声音配合着墓穴空间无法继续承受这种巨大冲击所发出的崩溃声响,几乎掩盖了黑龙的声音。
“因为……他是我的龙骑士。”
藐视下方的入侵者,黑龙直接投下了一个黑暗术。头顶的山石轰响着在他的魔法面前臣服,它们发出哀叫声崩溃。原先头顶的裂口被撕开,然后完全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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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生命力源源涌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残破的肉体发出哀嚎,但是他还能感觉到自己像是破碎了之后被重新拼凑起来一般。亡灵的力量又回到身体里了?他闭着眼睛皱眉。那么额头上温暖的接触又是什么?
总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中,还是弱小而孤独的自己在某个空旷空间里接触到过的某个“人”。
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放松下来的身体、消失的痛楚……是做梦吗?因为他听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承诺,听到他的黑龙答应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
——他的梦想。
睁开了眼睛,世界是一片柔和的白和清澈的蓝。没有破碎的建筑、没有阴冷的湿气,阳光投射在身上的感觉很温暖,疼痛都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睛,考虑自己多久没有这样仰望天空——天空下没有黑暗,没有墓穴,没有成堆的宝藏和……他的龙!——
用力一个翻身坐起来,浑身酸痛的感觉立刻提醒他适才遭遇的残酷战斗,却也提醒他自己还活着。亡灵在阳光下显得很淡薄,却也真实。
“主人。”扭曲的身影垂手而立。
“他呢?”站起身,四下张望却看不到熟悉的黑色巨龙,微风吹拂他还满是鲜血的袍子,让他觉得温暖都远去了。
“是啊……他一定是离开了。”重新坐回原先自己所在的草地上,他干脆地向后躺:“对于龙来说人类始终就是这样的存在了吧?一旦离开了原来地方就可以直接舍弃的存在。”无足轻重。
闭起眼睛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脑中描绘着巨大黑龙在空中飞翔的美丽姿态——即使在地下依旧闪闪发光的黑色鳞片一定像是上好的黑曜石那样,闪现神秘而魅惑的光芒。
突如其来的阴影挡住了阳光照射他,法师不悦地皱起眉睁眼。是亡灵吗?它们怎么敢打扰自己……
…………
语言消失了。
坐在草地上,他只能怔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记忆的深处,他曾经在一个黑暗的地方见过他,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看得清晰。
黑色衣物下的身形有些瘦削,露出苍白的皮肤。黑直的长发垂过肩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那张脸上有一对仿佛黑曜石一般美丽的眼睛,用一种人类不可能拥有的眼神看着他。
“人类,我比你聪明。”他笑了,这也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所以我知道不能让我真正的姿态惊吓到附近的其他小爬虫。”
熟悉的语调和嗓音唤回他的神智:“我以为你……离开了。”
“哦,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边。”人形的黑龙向他伸手,帮助他站起来。
“那么你决定……跟我走?”兴奋的感觉让他觉得许多年未曾有的真正“活着”的感觉流入体内、渗透到每一个细胞:“去这片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
“我厌倦睡觉了。”他这么说:“也许可以去体会一下人类的那些‘游戏’。”后退一步,他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你想要什么呢?人类——无尽的财富?至高的地位?”
没有了龙的外形,也和记忆中的形态不同,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将这只龙拉过来、感受他的体温——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我的黑……”
一只温暖的手制止了他说出那个单词,然后同样温暖的手臂圈住了他。没有了坚硬鳞甲的躯体虽然是虚假的,却有着真实的柔软和体温。人形的龙比他矮一些,因此必须抬起头才能凑到他的耳际、微微张开口。
“…………”吐出的音节没有任何其他人听见,除了他想告知的对象。
惊讶让他将怀里的龙拉开一点距离,凝视他的眼睛:“你不是说过,龙的密名从来不可能告诉一个人类?”
“只有一个例外。”黑龙笑了:“除非那个人类有着特殊的身份。”
他的龙骑士。
——END——
闲话:
圣诞贺文终于写完了∼∼∼哇哈哈哈哈,撒花∼∼∼∼顺便对于终于能够看完的各位来说……形象是不是一如我前注里所言的——大颠覆呢?嘿嘿……
纳闷的是,明明想好了要写短篇,最后又那么长吧?
其实个人感觉上,这篇应该算是完美结局HAPPY ENDING吧?黑笑∼∼∼∼∼
以上——BY:最近超级迷恋这种风格的某眠
以下是一个分支剧情(天音:恶搞?),因为基本上和忍无关,所以不想看的人可以忽略?嘿嘿……主要是“被颠覆”(重音)的某配角六人组∼∼
特殊服务:
巨大声音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一片漆黑,法术的光芒、宝藏的反光全部消失了。六个冒险者就这样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该死,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名叫安凯臣的游侠对着黑暗怒吼:“烈、希瑞!你们的精灵视觉呢?!”
“这是黑暗术!”曲希瑞——队伍里的半精灵德鲁伊啐了一声:“真理视觉无法看穿它。”
“我们应该立刻出去。”南宫烈,牧师的声调低而稳重:“有什么不对,令扬?”
被点名的人类战士在黑暗中听到的是龙越飞越高的声音、法术的声音、崩塌的声音:“糟糕,整个山要垮下来了,快出去!——”
黑暗中,所有人都向着记忆中门口的方向猛冲!
“噢,我很好奇令扬你在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能保持101笑容诶!要是能看到就好了!”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以上台词来的“勇者”应该也只有在半身人中才存在了吧?向以农努力迈动腿向外跑了几步,然后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嘿,等等,我是说……哇!”
他在黑暗中努力摸索着想要站起来,手在地上乱抓。直到一只强壮的大手抓着他的背心把他从地上一把拎起来。被带着奔跑的同时,他听到极近距离内的盔甲声音。“君凡,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对队伍里有你这个圣武士感到这么高兴过!”
不断奔跑,直到把黑暗术的范围抛在身后,但是他们不能停下。整个山腹中的墓穴都在崩溃,就好像他们的头——展令扬所说的——整个山都要垮了!
他们把自己的命运赌在腿上拼命奔跑,甩开了黑暗术之后甩开踏下的天顶和裂开的地面、然后是长长的通道……
“哈……哈……哈…………”即使是体力充沛的圣武士也要在终于到达外界的自然光下的时候喘气。他们终于能够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躲过被活埋的命运,逃到安全的地方。
“这次的冒险真够诡异。”安凯臣检查自己没有在逃往中丢掉任何重要的东西:“传说还说黑龙是被法师囚禁的,哈!结果居然法师才是他的朋友!我可受够民间流言了!——”
“呸呸呸。”被丢在地上的半身人努力吐掉嘴巴吃进的泥土:“不过这次的过程真够有趣,跌倒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必须躺在一整座山下了——不知道一整座山作为自己的坟墓够不够气派?哦,我看看,刚才跌倒之后我好像拿到了什么?”
摊开自己的手掌,向以农看到的是一枚黄金戒指。
“结果就只是一枚式样难看的黄金戒指吗?”失望占据了他的内心,在手中抛弄着戒指:“龙那里明明还有更多有趣的宝藏……”
跑得最慢的牧师,南宫烈的步子有些踉跄地在众人当中停下来喘气,间或向着他的神道谢。不当心却撞到了小个子的半身人。
“嘿烈,你得当心一点!”责怪同伴的碰撞,把玩戒指的手却颤了一下。冰凉的戒指被抛到了空中,在阳光下闪耀金黄色的光芒。
为了抓住它,向以农对着戒指伸出了右手。但是他算错了角度。飞过抛物线的顶端,下落的戒指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直接……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半身人的身影从空地上消失了!——
“以农?!——”所有人惊惶的声音响起,他们明确知道这次并不是盗贼自己在潜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扭曲的世界中,向以农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周围的人却完全看不见自己。隐身?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奇怪?还有周围的景色……
“这个戒指……有什么特别?”他打了个寒战,看着自己手上冰冷的戒指。
…………
至于之后他们的冒险队伍必须跋涉千里前往魔都,肩负把魔戒丢入末日火山的任务…………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END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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