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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3 月 28 日 星期五  |
| 第二章 Practice －練習－ |
分類: 5566同人 |
Bonhomie
第二章 Practice －練習－
「我嘴唇的巡禮……現在正以溫柔的親吻，打算擦拭掉那粗暴的痕跡……」
輕抬起對方跟自己相比較白的右手，協志在手背輕輕的一吻，就像是羅密歐對待茱麗葉一般，是那樣的完美。
「孫協志。」
聽見對方的叫喚，他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對方，不懂為什麼仁甫要打斷他講台詞。
「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此時的仁甫面無表情，不過根據孟哲的仔細觀察，仁甫額頭上的青筋絕對不是個裝飾品。他開始有點怨恨正在拍戲而不在現場的紹偉了，到底是誰說颱風眼的中心比較平靜的啊！
「你用看的不就知道了。」指向旁邊的電視，上面撥的卡通正好撥到下一個畫面。
那是羅密歐親吻茱麗葉的畫面，羅密歐借道歉的理由親吻著茱麗葉的手，以達到最後親吻茱麗葉的目的。
「喔──」仁甫的語調微微上揚，冷冷的說：「原來你還記得啊！」
「當然，昨天晚上不是看過很多次了？」
「那我問你，我們是抽到替卡通配音對吧！」
「恩！」順從的點點頭，他還是不知道仁甫到底想說什麼。
像是受不了協志的遲鈍，抽出直到剛剛都還被他握在手中的右手，終於忍不住的放聲大叫。
「那你以為你現在是在排舞台劇啊沒事幹麼親我手要是我不阻止你你是不是就要像卡通一樣直接撲上來了啊！！！」
「哇！仁甫，我現在才知道你的肺活量這麼好耶！」孟哲不自覺的拍起手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不帶標點符號而且不換氣的講一長串的話。
「呃……」有點不自然的抓抓臉，然後露出一章只有是人看到都會被謎倒的笑容，「這算是下意識的行為吧！」
「去你的下意識行為，羅密歐被你一演就活像是個色情狂一樣！！」
「可是我記得依克斯說羅密歐本來就是變態吧！」
「許孟哲，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早知道我寧願去演茱麗葉的奶娘也不要演茱麗葉，不僅在戲內被荼毒，在後台配音也要被人家吃豆腐。」
「誰讓你叫『仁甫』嘛！」
「孫協志你給我閉嘴啊啊───！！！」
當紹偉拖著滿身的疲憊進到休息室時，見到的就是這個一觸即發的場面。
「又來啦！這到底是地幾次了啊……」輕輕的揉揉微微發疼的太陽穴，難道說年紀比較大就要特別操心嗎？
時間回到前一天晚上，也就是雷等人抵達台灣的當天晚上。
雖然早上去錄了整天的少年特攻隊，仁甫甚至在下了少攻後還接著錄完全娛樂，但四人還是敬業的在休息室中討論有關於兩個禮拜後的評比。
「好累，少攻的製作單位越來越沒有人性了……」
「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有人性了？」仁甫輕哼，雖然自己也是累到快攤掉，不過看到他們偉大的團長大人還盡責的在確認明天的工作，一聲不自覺的輕嘆就從自己的口中宣洩而出。
「你還年輕，嘆什麼氣？」協志一個抱枕砸向仁甫，念道：「嘆氣可是會減壽命的。」
「你從哪聽來的？」
「以前小時候的長輩都是這樣講的。」
微微的一笑，雖然被抱枕砸，不過看在對方是在關心自己的份上，就不進行報復了。
伸手捏向對方的鼻子，協志也跟著笑了，「什麼事笑的這麼快樂？」
「才不告訴你。」一把抱住協志的腰，將所有的體重都靠在他身上，臉上的笑容在紹偉和孟哲看來，根本就像是個因為被稱讚而高興的小孩子。
協志也沒出聲阻止，而是體貼將兩方調整到比較舒適的動作，就變成仁甫枕在協志腿上的畫面，而協志則是一手拿著孫總給的文件，一手邊玩著仁甫的頭髮。
「老實說，有的時候我一直覺得這兩個人根本就是老夫老妻了吧！」
「唔，我彷彿看到四十年後，我跟協志在榕樹下喝茶下象棋，然後仁甫跟你來叫我們回家吃飯的畫面了。」
「紹偉，你想變成孤單老人我不管，但請不要把我也歸在那個行列好嗎？」孟哲沒好氣的說。
「對了，紹偉，今天早上拿的那個盒子你放去哪了？」
聽見協志的問話，紹偉回答道：「不就在那邊的桌上，你還沒看？」
「哪有時間看，早上離開就馬上去錄少攻了。」
「我瞧瞧。」起身拿過純白色的盒子，孟哲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是滿臉黑線，過年時挑戰雪狼湖絕對是他的極限，「老實說，我還真不想看到我們演羅密歐跟茱麗葉的舞台劇啊！」
「你這麼一說，我到也想起來了，我們這組去哪找茱麗葉來演啊？更何況這部片子又不是只有四個人就可以演完的。」
「孟哲你是弄好沒，開個盒子開這麼久。」仁甫說道，他不懂為什麼可以摸這麼久。
「不是，只是裡面只有一片光碟，我在想要怎麼看光碟的內容。」
「啊！那用我筆記型電腦吧！」指了指桌上的電腦，不過絲毫沒有想從沙發上爬起來的動作。
「仁甫……」停下玩弄對方頭髮的手，協志說道：「你明知沒有人敢動你的電腦。」
「唔，可是我好累好累，我得了只要動一下就會死掉的病。」
「別老是把死字掛嘴邊，很不吉利。」輕輕的拍了拍仁甫的額頭，眉頭皺了皺，講話這麼口無遮攔的，難怪人家說他還是小孩子心性。
「之前不是也有老師說過，你就是因為口業造太多所以才容易心疼。」有點心疼的摸了摸仁甫的心口，眼神中滿是擔心，「以後講話收斂點。」
「協志……你好像我媽喔！」
「有你這種兒子是我的不幸。」
「可是有你這種家人，我感到很幸福喔……」輕聲的笑著，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樣的。
───像個孩子一樣。協志心想；笑的這麼純潔，完全不像是個『藝人』，就像是個沒有沾染到演藝圈是非對錯的人。
「…………紹偉，光碟呢？」
「我是孟哲……」協志是腦子浸水了嗎？竟然會叫錯名字？孟哲心中小小的驚訝著。
「啊！抱歉。」
仁甫接過光碟放進磁碟機中，接著就出現了讀取的畫面，讀取結束時就馬上跳出了一個影音的視窗。
雷的影像出現在畫面上，並開始進行解說：
『恭喜你們抽到這個選項，這個選項是希望你們以『配音』的方式演出羅密歐與茱麗葉。』
「呼──好險，這樣至少就不用露臉了。」孟哲拍了拍胸口，不禁鬆了口氣。
『當天評比的時候要『當場表演』喔！不要以為可以不用露臉，雖然不用特殊裝扮，但還是要做造型喔ˇ』
「許孟哲你這烏鴉嘴的。」
「這明明就是事先錄好的，你對我叫也沒用啊！」
『下面是爬踢子的遊戲，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之後，等下就會公佈由誰負責什麼樣的角色；當然，你們想多完幾次我也不反對啦！』
咚！的一聲，又一個視窗跳出來，就像雷說的，那是個爬踢子的遊戲紙盤。
「怎麼辦？」紹偉問。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玩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紹偉，在第一個空格打下自己的名字，「人家都做好了，不用多可惜。」
回想結束，紹偉看向還在練習的仁甫，然後開始放聲大笑。
───爬踢子玩十次都抽中茱麗葉這個角色，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還是倒楣啊！
「王紹偉你是失智啊！幹麼突然爆笑出來？」
「沒什麼，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而已……」拿出列印好的台詞，紹偉也撿了個位置坐下，「總之繼續練習吧！難得我們下午都沒有通告。」
「說你失智還否認，今天晚上你不是還要錄完娛？」
「啊啊！我是誰？我怎麼在這裡？你們又是誰？」紹偉馬上就裝出當初在大熊醫師家這部戲裡的樣子，是個患有記憶障礙的二哥。
───要鬧就鬧到底，不要以為鬧事你王仁甫的專利。
「來，小偉，讓小甫我打一下就好，我保證你會『馬上』就想起所有的事情了。」仁甫也不甘示弱的拿起桌上的寶特瓶做勢就要往他身上打去。
───要演是吧！我陪你演！！
「小甫、小偉，我說過多少次了……」
「啊啊！！大哥又在碎碎念了，我要吃零食我要吃零食……」
今天的五六休息室，傳出了讓整層樓的人都嚇到的恐怖笑聲，不過礙於對方是師兄級的人物，並沒有人敢去過問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仁甫右手沾著藥膏，努力的想要將要準確的擦在傷口上，不過實行起來卻十分的困難。
傷的位置在背上，而且是在那種不高不低的地方，怎麼勾都勾不到；有想過要找人幫忙，不過看了看早就人去樓空的休息室，恐怕是叫天叫地都不靈。
「早知道就不玩這麼兇了……」
由於四人好久沒聚在一起，這次好不容易因為評比的關係，孫總特地把通告排的比較鬆，忍不住的就打鬧起來了；而當四人一起出去吃午餐時，眾師弟妹那付驚恐帶著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更是一絕，想到這他又輕笑了起來。
「受傷了怎麼不說？」
仁甫也很熟悉的中音自背後響起，藉著鏡子的反光一看見來人，臉上隨即就露出像是踩到地雷的表情。
「怎麼，很意外我會回來？」
「呃……你怎麼會在這？」
「我看見你的車還在停車場，聽立揚說你還沒走，就過來看看了。」有點心不在焉的回答，順手拿起桌上的藥膏，開口問：「傷到哪了？」
「…………」
面對不打算回答的仁甫，協志心中早有應對的方法，「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全扒光了找。」
「……」嘟噥著說出口，若是一般人人一定聽不懂，但跟他相處超過四年以上的協志卻能準確的抓到重點。
「自己脫還是我脫？」
「孫協志，你這好像調戲良家婦女的台詞。」
拉起仁甫的衣服，背上一整片的黑紫映入眼簾，努力的壓下罵人的衝動，不過手頭上的力道他可是不會克制。
「嘶──痛！！你虐待人啊！！」
「活．該，誰叫你等到這麼嚴重才上藥。」邊說也不忘繼續加重手中的力量，最後還用力的在上面拍拍。
「好啦！」
「孫協志你殺人啊！！」不悅的轉身大吼，可是好巧不巧的就直接撞上協志的頭，仁甫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頭骨發出『喀』！的一聲，就只差沒聽到碎裂聲而已，可想而知剛剛撞擊的力道有多大。
「是你在搞謀殺吧！」
「哈哈，活該──」看見協志摀著頭的模樣，剛剛什麼想罵人或是扁人的衝動早就拋道九霄雲外，坐在旋轉椅上轉呀轉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仁甫──」
「恩？」明亮的大眼直視著協志，不懂對方的口氣為什麼突然變的認真起來，但還是歪著頭等著。
「你……」欲言又止，彷彿是在掙扎著要用什麼樣的子字眼比較恰當，但最後還是將話語化作無聲的嘆息。
───明明就只差兩歲，可是為什麼個性會差這麼多呢？協志心想，雖然是一臉無奈，不過也就是因為不一樣，才達到了互補的作用。
「這麼晚了了，還不回家？」
微微的皺眉，他知道協志似乎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可是他也不想戳破，只是笑笑的回答：「快了，收好東西我就走。」
「仁甫，回去不要忘記練習台詞。」
「好好好，你也一樣。」拉起包包走向門口，不忘回頭叮嚀道：「門給你鎖囉！」
「恩，晚安，仁甫。」
「明天見，親愛的羅密歐……」
協志猛然的回頭，不過哪還有王仁甫的身影，只聽得見臨走前的笑聲徘徊在外面的走廊上；他很清楚，那是對方惡作劇後會有的笑聲。
協志慢慢的閉上雙眼，對著早已不見人影的仁甫笑道：
「親愛的茱麗葉，明天見。」
待續
第三章 The Night Before the Performance －演出前夜－
仁甫最近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雖然表面上看不太出來，但跟他合作久了的善為卻明顯的感覺出來。
「仁甫，你最近心情不好？」利用完全娛樂撥放新聞的休息時間，善為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恩……還好。」
「因為評比的關係？」
關於喬傑立這次的特殊評比內容，他也多少有耳聞，畢竟都同在一個電視台中，而且演藝圈也沒多少秘密可以隱藏。
「……拜託，別在我面前提到『評比』這兩個字了。」
「啊啊，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不過我看ＪＲ他就玩的滿愉快的。」
「如果你碰到像我家那種『羅密歐』的話，想不抓狂都很難吧！」
「放輕鬆放輕鬆，帶著愉快的心情才會有好的表演。」
善為看著仁甫那張恢復了生氣的臉，他也安心了不少；不過……仁甫似乎是在自己提到評比後才想起來有這件事一樣，看來仁甫最近煩惱的主要原因並不在評比的問題。
「新聞要結束了，準備倒數，５、４……」
善為暗自下了決心，因為他知道只有某個人才有辦法解決這次的問題；他可不想要再跟悶悶不樂的人一同主持了，畢竟最適合王仁甫這個人的不是面無表情，而是張笑臉。
「好，謝謝你特別通知，我會注意的。」
掛了善為打過來的電話，協志倒在沙發上思考著這幾天的情形。
───沒錯，仁甫自一星期前就變的十分安靜，而且事前沒有任何端倪。
距離評比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的練習已經到了接近完美的程度，可是總覺得少了什麼？
「在等我？」
剛錄玩完全娛樂的仁甫才剛近休息室，就看見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協志，看起來完全不符合年齡的行為，卻讓仁甫一掃近日的陰霾，輕聲的笑了起來。
協志喜歡看見仁甫笑，雖然仁甫討厭人家說他漂亮，但他還是認為仁甫的笑容很漂亮、很可愛；他也喜歡聽仁甫笑，不是那種誇張的大笑，是那種自然的輕笑聲，聽起來令人悅耳。
「是，我在等你。」頓了頓，露出有點調皮的笑容，說：「美麗的茱麗葉。」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竟然讓我們偉大的羅密歐等我一個人。」雖然嘴上是那樣說，但手中的小背包早就以飛快的速度砸向協志。
「等淑女可是紳士的義務。」
「孫協志，你是羅密歐中毒了是吧！就算哪天你說愛上我，我想我一點都不會意外。」
「放心好了，我對已經有女友的人可沒有興趣。」
「…………」
「仁甫？」看見仁甫的臉色明顯刷白，笑容整個僵在臉上，協志疑惑的看著對方，眼中滿是詢問。可他終究沒有問出口，因為五六之間都不會特別去問之間的私生活；所以他在等，等仁甫親自開口說，就算仁甫最後選擇沉默已對，他也不會過問。
「分了。」
「啊？」
「我和季妹妹……本來就沒有在一起。」
仁甫在協志的身邊坐下，將頭靠在協志的肩膀上，便開始沉默不語；協志也體貼的不說話，抓著仁甫有些冰冷的右手，希望能給他一點力量。
就在協志認為這種氣氛會一直沉默下去時，仁甫反而開口說話了。
「我很欣賞她，雖然她的年紀比我還要大，但我想，我應該是喜歡她的。」
「演藝圈很黑暗，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到處都是虛假的。」閉上眼，然後又緩緩的張開，「但我喜歡這裏，因為我喜愛表演。」
「老實說，她是真心的關心我，就像一個『姊姊』一樣──」
「仁甫……」
「協志，不要打斷我。」
「好，我不打斷你。」協志柔聲的說，伸出手拍了拍仁甫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深吸了口氣，仁甫繼續說道：「突然的某一天，被對方說之間只有像家人一樣的感情，雖然自己的心理也很明白，可是我就是有說不出的難過。」
「吶，協志──雖然我很明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好難過、好痛……」他激動的抓著協志的雙手，眼框微微的泛紅，那雙美麗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水氣，「告訴我，好不好……」
三年，仁甫和季芹間的曖昧不清的狀況持續了三年，而他和五六的其他人都可以說是這三年之間的見證人；雖然一開始或許兩人都互有好感，但最後還是沒有發展到愛情的方向上，而是往純屬於姐弟親人般的感情上。
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預測到這種情形了，不過他們沒有阻止仁甫。
他們都曉得仁甫自己很清楚，不管是他或是季芹，都只把對方當作是比親人還要更親一些的朋友。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兩人就一直持續著這樣的關係；而如今，其中一方卻打破了這個原本維持平衡的天平。
「我懂，我懂，我能夠了解……」
其實早就有跡可循，要是真的在交往，就算公佈也無彷；演藝圈也多的是有公開的情侶，雖然有數不清的分分合合，就如同當初的自己一樣。
當初分手時，自己也失落了滿長的一陣子，當時的自己是怎麼跳出那個失戀的框框，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是仁甫，仁甫輕柔的話語讓他振作了起來，雖然當下他還是很難過，但卻可以開始忘記那些不愉快。
「我都可以理解的，因為我也曾經經歷過。」
伸出手抱住看起來有點無助的仁甫，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仁甫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手不斷的輕拍著仁甫的後背，就像母親在安慰哭泣的小孩一樣，試圖能藉由自己的動作來撫平懷中的人情緒。
忍住想要嘆氣的衝動，協志在心中打了個主意，便將手放到了仁甫得頭上拍啊拍的。
「不要哭不要哭，哭的話就不漂漂了喔！」
「噗──」聽見協志的話，仁甫馬上破涕為笑，抬起頭看向協志，「孫協志，你以為我是幾歲啊！」
「三歲。」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都用這招來拐騙小孩的啊！」
「乖乖，只要你不哭，哥哥我就請你吃飯喔ˇ」協志已經決定自暴自棄，反正要鬧就給他鬧吧！只要對方能夠忘記那些事情，偶而犧牲點金錢跟形象是無所謂的。
「那麼親愛的協志哥哥準備請我這個小小孩吃什麼呢？」
「１０１的ＷＡＳＡＢＩ怎樣？」協志提議道：「上次聽孟哲說很不錯。」
「先生，那是自助餐廳耶！你是嫌被狗仔跟拍的還不夠喔！」
「不然你說去哪？」
「那月下寒舍如何？我們也還沒去過，而且那裡還有包廂的設置。」
「唔……」他不是不想去，之前聽幾位前輩都稱讚過那的甜點很好吃，早就嚮往已久；可是在距離上就有點問題了，月下寒舍離自己家比較近，但要送仁甫回家的話就會弄道很晚了。
看出協志的顧慮，仁甫提議著說：「不然我今天去住你家？」
「我媽最近上來台北了。（翻譯：我家沒多的房間。）」
「我記得你家的床是很舒服很舒服的加大Ｋｉｎｇ Ｓｉｚｅ對吧？」雖然是疑問句，可是卻是肯定的口氣。
───自己有種預感，他會被眼前這傢伙吃的死死的。協志心想。
「我先說好，不准裸睡。」
「沒問題，協志哥哥ˇ」
「不准踢人。」
「知道。」
「不准跟我搶棉被。」
「好。」
「不准……」
兩人抓起包包，然後分別帶上偽裝用的眼鏡，離開休息室漫步到停車場去，只剩下兩人的鬥嘴聲回盪在已經熄燈的走廊上。
才剛踏入月下寒舍，協志和仁甫都被裡頭的擺設給深深的吸引住了；擺設並不是頂級的華麗，淡淡黃色有如月光的燈打在餐廳內，給人有如『家』一般溫馨的感。
「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這裡的老闆要把這命名為『月下寒舍』了。」仁甫說。
協志同意的點點頭，然後就看見服務生朝他們走來。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有預約嗎？」
「沒有，我們是第一次來。」
服務聲輕笑：「原來是新客人，不知道是誰推薦你們來的呢？」
「沒，只是久聞大名，卻一直沒機會來吃，難得今天有空才來的。」協志回答道，他可沒笨到把前輩的名字說出來，那豈不是變相的曝光自己的身分。
「請問，要坐外面還是要包廂？」
「包廂。」
「請進，我是夏竹，接下來的時間都由我來為兩位服務。」帶領著他們往最裡面的包廂，夏竹說著：「這個月我們的主題是西餐，下個月則是日式料理。」
「好吃──ˇ」仁甫才剛將切塊的牛肉放進嘴裡，就忍不住的叫了起來。
「的確很不錯。」
就饒是仁甫這麼會做菜的人，依舊對這裡的菜餚讚不絕口；原以為自己的胃口早就被養刁了，沒想到還是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真的真的太好吃了，這就連食神都會甘拜下風的。」
「看來，我們的小小孩對這次的餐點很滿意囉？」
「當然，簡直是愛死了。」漾起一抹微笑，如果不要咬著叉子的話，這一定會是個攝取人心的笑容。
「那我們下次再來吧！」
「我們一起來？」
「是啊！你不是很喜歡嗎？而且這裡每個月的菜單主題都不一樣。」
「就我們兩個？」
「怎麼，不願意？」細長的鳳眼看向正坐在對面的仁甫，眼神中帶了點戲謔。
「不會不願意啊……」又咬了口牛肉，含糊不清的說著，眼神開始不斷的遊移，就是不看向協志。
協志笑了，看見仁甫恢復成平常的模樣，他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
「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高興而已。」
「你就會看我笑話。」仁甫說。
「彼此彼此──」
「孫協志你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耶！」
「王仁甫你有的時候真的很可愛耶ˇ」
「我最最最最最討厭你了！！！」仁甫放聲大叫，反正是包廂，隔音效果時分良好。
「乖乖，哥哥餵你吃青菜喔ˇ」
車上的氣氛十分的詭異，身為駕駛的團長大人掛著張任誰看到都會嚇到的燦爛笑容，而坐在副駕駛座的副團長大人則是臭著張臉看向窗外，腿上還放著大紅色的手提袋。
「你這樣好像要去提親的喔！」
「……我已經懶的作任何反駁了。」王仁甫心中此時只有一種結論，那就是他們偉大的團長大人孫協志的腦子絕對是浸水了。
「別臭著張臉，你比較適合笑。」
仁甫深深的看向協志的側臉，他不是不知道協志這樣做的目的；就好像當初在協志失戀時做的一樣，祇是現在的立場顛倒了而已。
───不過，實在是很不習慣。仁甫想。
「我家到了，下車吧！」
───什麼時候到的？
看見仁甫的表情，協志像是早就知道問題似的回答道：「就在你思考的時候。」
「孫媽這次要上來多久？」
「下星期就要回去了。」
「那我這星期可有口福了，孫媽的料理最棒了。」
拿出鑰匙打開門，不意外的看見母親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如同過往一般。
「媽，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協志你回來啦！」
「孫媽好久不見──ˇ」仁甫進門後就給孫媽一個大大的擁抱，逗的孫媽呵呵一笑。
「仁甫你也好久不見了，今天怎麼會來？」
「呃……因為一些原因，所以協志剛好請我吃飯。」
「怎樣，要不要先去洗澡，我去替你準備衣服？」
「媽──」協志叫道：「我怎麼覺得以比較疼仁甫啊！」
「誰叫仁甫長的就一副惹人疼的模樣，哪像你？」牽著仁甫走到沙發上坐下，說：「協志你先去洗澡，我和仁甫先聊聊。」
「怎樣，仁甫，考不考慮來當我家的女兒啊ˇ」
「媽──！！」
「協志，去洗澡！」
「是是是，真不知道誰才是你的兒子。」協至小聲唸道。
「怎麼了，你之前似乎不太高興？」
仁甫微愣，他沒想到孫媽竟然會看出來，他還以為他已經隱藏的很好了。
「呃……那個，我失戀了。」
「看來我知道什麼理由會讓小氣的協志出錢請客了。」
「其實，我很感謝協志。」仁甫反握住孫媽的手，輕聲的說：「就因為他太了解我，所以才最能安撫我的心情。」
「這點，我想協志也一樣。」孫媽輕撫著仁甫的頭，順著他的頭髮然後到他的臉頰。
仁甫有張看起來十分中性的臉，自己初次見到協志帶回這個小孩時，他還以為這漂亮的小夥子是個女孩；不過當他一開口說話後，他就知道，這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孩，而且還跟自己十分的投緣。
「協志也跟我說過，當初就因為有你陪在他身邊，他才能度過那段時期。」
「我跟協志就算是互補吧！就像協志說的，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是『魚幫水，水幫魚』一樣。」他露出笑容，就算是看習慣了的孫媽，還是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
「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我好了，仁甫換你了。」協志走出浴室，頭上還頂著毛巾，看向在沙發上相談甚歡的兩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安。
「喔，那──孫媽，晚安。」
「晚安仁甫，希望你睡的安穩。」
「協志，右邊左邊？」仁甫問。
「我要左邊。」
「沒問題，我洗好就直接睡了。」
「衣服我已經放在浴室裡了。」
看著仁甫走進浴室關上門，孫媽才將視線收回，轉而落在自己兒子的身上。
「協志。」
「是？」
「晚上睡覺記得不要吵到鄰居，而且要鎖門喔！」
「啊？」
對於母親似乎別有用心的『忠告』，協志開始認為，他越來越不了解母親在想些什麼了。
「你剛剛跟我媽說什麼，說的這麼快樂。」
剛洗完澡的仁甫聳聳肩，表示沒什麼，然後在床右邊的邊緣坐下，「聊我失戀的事情。」
「喔，失戀……啊？你跟我媽談這個！？」
「我能你談，就不能跟你媽談？」
「也不是，只是沒想到你會跟我媽聊這些。」
「我也不知道……」仁甫一頭倒在床上，並將頭埋近枕頭裡，悶悶的說：「因為它讓我有媽媽的感覺吧！」
「拜託，請不要把我媽的戲言當真。」協志跟著在床上躺下，然後關上床頭的檯燈，整間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怎麼，你就這麼不樂意當我的哥哥啊！」
「那是你不了解我媽『女兒』是什麼意思……」協志無力的說。
「孫媽也只是寂寞而已，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夠在家裡陪陪他。」
「我知道……」協志眼睛半閉，眼神中透露著淡淡的哀傷，他怎麼會不了解母親的心理。
一雙手無聲無息的爬上了協志的腰，他可以感受到仁甫的頭正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僵硬。
「拜託，明天我就會恢復了，只有今晚，好嗎？」
協志沉默了片刻，然後也同樣的伸出手攬住仁甫，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呵護寶貝一樣。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的任性了？」
「哈，的確沒有。」
「吶，協志你睡了嗎？」
過了許久，一個聲音突然回盪在這安靜的空間裡。
「……還沒。」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
「你知道今天她對我說什麼？」
「說什麼？」
「她說……」
『仁甫，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只把我當姊姊，而我也只把你當作弟弟。』
『或許你今天回去會覺得難過，相信我，這不會長久。』
仁甫記得，說完這句話的季芹，伸出了她纖細的右手，然後指向她的胸口，也就是心臟的位置。
『我一直都不在這裡，你知道嗎？』她笑了，有種釋懷的感覺，『早在很久以前，你的這裡就已經被別人預定了位置，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仁甫忍住想要反駁跟哭的衝動，緊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現在的任務不是哭泣，而是去尋找這個人，然後替我把他好好的痛扁一頓。』
為什麼？仁甫這樣問。
『因為他憑什麼可以預定走我最心愛又可愛的小弟心中的位置，那個最舒服又最柔軟的地方。』
他握住仁甫的雙手，雙眼堅定的看向對方，說：『仁甫，要幸福。我們來比賽，看誰會是最幸福的人。』
「季妹妹真的這樣說？」
「恩。」乖巧的點點頭，仁甫像孩子一樣的窩在協志懷裡撒嬌。
「協志。」
「嗯？」
「你聽的懂季妹妹的話嗎？我真的不了解她的意思，為什麼我沒有辦法了解我自己的心裡。」
「你會了解的，在未來。」
他抱緊協志，就像是溺水的仁抓住浮木一般，然後將投靠在協志的胸口之間，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聲；對方規律的心跳聲，讓他感到心安。
「協志……」
「什麼？」
「今天，謝謝你──晚餐，很好吃。」
「這沒什麼，改天我們在一起去吧！」
「恩，我們一起去。」
「希望，我能夠快點找出那個『人』。」
協志沒有說話，只是用手來代替他的回答，他順著仁甫的後背輕撫，就像是在安慰小孩一樣。
───其實，我也很好其是誰有辦法進駐在你的心裡。
「明天，評比加油。」
「恩，評比加油。」
「協志晚安。」
「晚安，仁甫。」
兩個明明都已經是超過二十五歲的人了，可是兩人卻像孩子一般的依威在一起，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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