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邪惡。
我總是在畫局部。相似的、畫了幾十張。當中有畫得比較好的、當然有夠壞的還是佔多數。
我也不知道我總是畫局部幹嘛。一張畫紙很多時真的可以只有一隻眼、一個鼻、一個嘴,再多的就只是我努力想要表達出來的陰影。我總是一直畫、一直畫。很多時明明不太想畫畫,可又有時間,又是畫局部。
我有很多東西想畫。可我是畫不出來的,我就不斷畫五官。畫人是最好的,我好喜歡畫人。
其實我是在不安吧?沒有人領著我,只是我自己一個。別人不理解的時候,再多的鼓勵也只是一句話。我知道媽也不喜歡我畫畫。
直覺。我又在把自己推去懸崖。我又在把別人都推開。
我很想相信有人是希望我畫畫的。但如果那個人不是我,那就什麼意義都沒有。其實是我在懷疑吧?
其實是我也不相信自己真的想要畫畫。
也對。誰也說我跟我姐,事實連我都在懷疑,是不是我只是跟我姐而已。
很奇怪。以前的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畫畫的時候,她也有鼓勵著我。那時候我是快樂的。花上很多時候,讓別人在我也可以畫到,我都很滿意。可現在呢?不敢讓別人知道、不會拿給別人看。
昨天姐跟父親談論碳筆,我坐在後面,也搭上了話。我以為事件過去了。我以為天下太平了。結果我說了幾句,看著他們,他們對我充耳不聞,我好像跟空氣說話似的。
事實我是在跟自己說話吧?縱使我話說得要比他們大聲。我看著他們。他們說話只看著對方、只回應對方,無論我說什麼也好,都好像被阻隔住了,傳不過去。
我以為一切已經過去了呀......事實只是我天真、只是我多心吧?
呵。
沒關係呀。我有我自己哦。不用怕的。我有我自己。有什麼關係,誰也只為自己活。畫,我也只為自己畫就沒錯的。管人家、的呀。
呵。
我畫的最好的,是悲傷的、恐懼的表情。哭泣的臉畫得最好。
畫過笑容,在我最開心的時候,可那人笑得像個戲子。
我媽不喜歡我畫這些。
她說太難看了。
是的。
她不喜歡。
有時我實在受不了要假哭一下發洩多餘情緒,她也會立即責罵。
她知道我奇怪,但也只想看到我笑。
笑麼。
又做小孩了麼?
呵。
她接受不到我的黑暗面,她寧願我一再扮演我五年級那種無知的快樂。
說話高幾個音,明明沒什麼事卻又說得好似好快樂的,什麼都興奮一餐,有夠幼稚。
可我不這樣、難道讓我哭麼。你來聽我哭麼?
不過說真的,其實我一直都很快樂的。
自然,不用做、只待在家的人,還有什麼資格不快樂呀。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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