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

夢醒了，睡醒了。

眼前劃過一張臉。

那是年邁的外婆。

昔日紅撲撲的臉變得蠟黃 ，像蛀壞了的紅蘋果 。

她那雙乾枯的手，猶如脫皮的蛇，

抓起手背的皮，盡是皺紋。

她那乾澀的手，撫摸我的臉頰。

慈祥得使我心頭蕩漾。

倏地，那張熟悉的嘴臉瞬間被一道黑魃魃的氣焰衝破。

唯恐冰冷、寂靜的氛圍伴隨。

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

宛如眼前結了一層翳。

叮叮噹噹，一陣陣戛玉敲冰之聲徐徐響起。

腦海中閃出寶貝的笑臉。

你這張可愛的娃娃臉，我總不會忘記。

忘不了第一次把你抱起，在懷裡輕聲呵護。

美好時刻如同幻覺，轉頭投入黑暗，抹走光明。

片段飛散，恰似車廂外之景和我角力。

無論怎伸手，奔走，還是不能留。

總是在背後，叫我怎麼守？

我揮手，牠展翅。

我左行，牠右走。

華麗光明背後，埋藏絕望真相。

我怎麼，看著我，躺臥。我怎麼，看著牠，隨著我，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