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傑 文章來源:觀察
曾特首在港臺《香港家書》節目中指出,全國人大明確訂出了普選的時間表,香港政壇應該有一番新氣象,各黨需摒棄昔日的意識形態之爭,腳踏實地去為香港建設民主制度。以激烈行動去表達意見,對與中央溝通毫無幫助。“只有和中央站在同一平臺上無障礙地溝通,港人的意願才能更加得到重視。”
曾特首的呼籲看似娓娓動聽,且以“家書”這一溫馨的形勢傳達,讓人想起翻譯家傅雷寫給兒子、音樂家傅聰的《傅雷家書》,也讓人聯想到二戰中美國總統羅斯福的“爐邊談話”。但是,不知他是否將自己看作香港民眾的“父母官”,如果他是香港市民的“父母官”的話,那麼北大人更是父母的父母,其級別乃是垂簾聽政的祖父母。
曾特首強調“溝通”,這當然沒有錯。但是,溝通的前提是平等,是妥協,是互相尊重。那麼誰能“與中央站在同一平臺上無障礙地溝通”呢?恐怕作為中央欽定特首的曾先生本人,也不敢打包票說能與中央“站在同一平臺上”吧?北京方面的決定,從來都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你曾特首只是一個地方官員,在中央集權的體制下,惟有老老實實地接受中央的差遣,根本沒有提出建議乃至反對意見的可能。
既然曾特首的地位不過如此而已,那些被北大人當作“眼中的梁木”的泛民主派人士,就更沒有資格與中央溝通了。他們不是不想與中央溝通,陳方安生一當選立法會議員,便釋放希望與中央溝通的善意,中央方面至今沒有任何回應。親北京的人士還在媒體上嘲笑說,你一個小小的特別行政區的議員,企圖直接與中央溝通,簡直狂妄之極。更多泛民主派議員和社會賢達,不僅被中央排斥在溝通的名單之外,甚至被取消回鄉證件,多年不能踏上大陸的土地一步。曾特首以“激進”批評泛民主派人士,他卻不知道,其實沒有人天生便是“激進分子”,長毛等人的“激進行動”,乃是被北京當局逼出來的。比起中共動用坦克和機槍屠殺天安門廣場的人民來,長毛穿上一件要求平反六四的T恤,何“激進”之有?
二零零八年北京搜刮民脂民膏舉辦奧運會,主運動場“鳥巢”的設計者之一艾未未日前表示,當前中國在政治體制、環保、貪污、人權和教育等領域,正面臨嚴重的問題和危機,影響到一般人民的生活,他對此感到痛恨。更讓人痛恨的是,奧運會向全世界的友人敞開大門,卻將包括香港泛民主人士在內的若干中國同胞阻隔在國門之外,這難道不是“量天朝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嗎?這難道不是“寧與友邦,不與家奴”嗎?
奴隸主與奴隸之間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溝通”的,他們的關係是奴役與被奴役、淩辱與被淩辱。在此背景下,奢談“溝通”,豈不是望梅止渴、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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