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曾說過,如果夜晚獨自一個人在家中,不要隨便開門,一旦有人敲門,要先走到防盜眼看看,否則,可能會有恐怖的事發生的。
當時爸爸就立即笑她迷信,並說什麼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只有科學沒有鬼神之說,叫媽媽不要教壞他的小君君。
我初時對媽媽的說話都半信半疑,什麼鬼神之說我從小聽媽媽說,已聽到很厭煩,但真的從沒有見過。
有一夜,爸爸要返夜工通宵,媽媽獨自回鄉下,探望親友。全屋只留下我一個,以及全屋的電器一起。
我食過晚餐後,便打開電視看。當時是9:30pm, 三色台正播放那個什麼台慶,我轉到呀屎台,又是那些無聊的大陸劇集,再轉到嗚豬台,正播放美國版貞子。這是我惟一感到有興趣的節目,我一邊看,一看吃薯片。
為什麼那個貞子要從電影中爬出來?她不會行出來的嗎?為什麼她要用長髮把自己的樣子蓋著?她很樣衰的嗎?
剎那間,我感到家中的溫度下降了很多,仿佛有一股不尋常的寒氣突然走入我家裡。貞子的身影不斷在我腦海中看複出現,那把又長又濃的黑髮蓋著她的面貌,我愈想就覺得愈恐佈。
有早知就無乞衣。為什麼我要看貞子而不看三色台的台慶?
額頭上有幾滴冷汗滴下來,畫過面頰、下巴,跌在衣服上,衣服上立即出現一小個水漬。
「啫啫…啫啫…」忽然,家中的電話響起,嚇得我差點把手中的薯片倒在地上。
我顫顫驚驚地走到電話前,用驚到顫抖的右手拿起電話。
「喂…」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蓋不著無數的驚慌。
電話的另一邊沒有立即回應,大概過了五秒,我才聽到一把低沉而緩慢的男聲說:「小…君…君…」
我被這種聲音嚇得立即尖叫起來,同時手中的電話也跌在地上,在寧靜的家中,電話與地板碰撞的聲音更明顯。
我不敢再想,立即衝入睡房,用被子蓋著全身。
當時,我衷心希望太陽的來臨,更希望不會再有奇怪的事發生。
可惜,現實總是不理想的。
「角,角,角…」門外傳來敲門聲。我整個身體都縮入被子裡,不敢出來。
「小君君…開門呀…快d開門呀…」剛才在電話中的男聲又再出現。
我已經驚到連眼也不敢睜開,門外的敲門聲和男聲持續不斷地響起。每響起一次,我的心都會加速跳動一次。
我緊閉雙眼,逼自己盡快睡覺,什麼都不思考。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真的睡著了。直到第二日的清晨,我見外面的天氣陽光普照,我才股起勇氣,把門打開。
只見一個像喪屍般的中年男人躺在我家門外,那男人聽到開門,跟幾乎抬不起的脖子掙紮,盡力抬高頭。
他是…他是我的!「爸爸!」我立即扶他起身。
「妳尋晚做咩…唔開門俾我…我又無帶鎖匙…我叫左妳好多次…打電話俾你…你又唔應我…淨係尖叫…」爸爸很虛弱地說。
原來,他昨夜忽然不用加班,便打電話回來告訴我。但因為他當時已很累,所以聲音低沉而緩慢。
但我那時驚慌過度,因此沒聽電話。後來又因為以為有鬼,所以沒有開門,更把爸爸鎖在門外一整晚…
從此以後,我就再沒有獨自一人看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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