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之時
1989年11月9日 東柏林
對於伊萬來說,那一晚,是個很特別的日子。
漆黑的夜幕溫柔的擁抱德意志的首都柏林。
踏入11月的德國的晚上不太溫暖,甚至可用冰冷來形容當時的天氣。
寒風夾著冰冷無形的刀片吹向人民身上,這些寒風能降低當地的氣溫,卻不能減輕東德人那份興奮無比的心情。
在分隔東、西柏林的柏林圍牆之前,一大批東柏林人正懷著五分快樂、四分興奮、一分急躁的心情。不論是小童、青年人、中年人,還是老年人,每個人的面貌上,無不掛上自心中發出的笑容。他們都等待踏進西柏林的一刻,離開蘇聯恐怖的統治,走入自由的地方。
那時的東德人只是熱切地期待走入西柏林的瞬間,沒有一個人發現,有兩個扮演著關鍵角色的人物,一前一後的站在人群的後面,一直默默無言地看著眼前高興的人群。
「回去你的家吧!基爾。」一句絕望的言語,從此告別他與前面的人的關連。
費力地強忍淚水滴下的伊萬,說出剛才的語後,他覺得心臟的位置傳來陣陣刺痛。那種痛楚,比起童年時被蒙古踩在地上更痛。有別於肉體上的痛,那是必須跟愛人告別的痛。
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冷戰其間已經疲倦不堪。當自己與阿爾弗雷德爭奪世界之顛的時候,「蘇聯」這個國家已不復當年,只能等待消失之日的來臨,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叫死亡的深淵。
既然現在自己都已經無力再鎖著那個銀髮青年,那都應該是放走他回去的時候吧?
放他回他自己的家,放他回去他屬於的地方。
基爾伯特啊,你知道嗎?
如果時間能被我控制,我希望可以回到過去,重溫與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握著你溫暖的左手,抱緊你纖瘦的身軀。
我更希望的是,時間,能在這一刻永遠停頓。
希望,你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然而,時間不從停頓,只會永無止境的流逝。
不論自己怎樣希望,怎樣期待,這個人都無可能永遠陪伴自己吧?
帶他到蘇聯的時候,自己就應該估到,由頭到尾,這都只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
伊萬的嘴角微微向上,與通紅的雙眼配合,顯得格外詭異。
基爾伯特沒有回頭,雙腳堅定的向著倒下的圍牆,順著人群的方向前進。
沉默地看著他離開,看著那個與自己愈來愈遠的身影,伊萬終於忍不住,淚水沿著面形的曲線,自臉頰流至下巴再滴到地上。
再見,我此生最愛的人,基爾伯特.貝特米什。
就在伊萬打算轉身離開時,他驚訝地見到基爾急促的跑向他的方向。
為什麼跑回來?
基爾伯特站在伊萬身前,緊緊盯著伊萬一雙濕潤的紫眸。
臉頰傳來熟悉的體溫,伊萬睜大雙眼,看著撫上自己臉頰的銀髮青年把自己的溫暖的雙唇貼上他冰冷的雙唇。
仍在流下的眼淚滴到對方的面上,對方卻毫不在意,依舊安靜地停留在伊萬的唇上。
回答基爾伯特的是,伊萬雙手緊緊抱著對方纖細的腰。
他們就在興奮的人群後,如此安靜的擁抱對方。
「本大爺會回來的,伊萬你未得到本大爺回來之前,不許變心!」
離開伊萬的擁抱,基爾伯特轉身之後拋下這句。
你真的會嗎回來?你願意回來俄羅斯這個冷冰冰的國家嗎?
基爾伯特,你願意回來陪著孤寂的我嗎?
回去屬於你的地方吧,你弟弟在另一邊等著你歸去!
俄羅斯這個國家由始到終都注定不會有人陪伴,不會有人愛。
識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請你回家去。
伊萬苦笑地注視基爾伯特越過倒下的圍牆,轉身走入寂寞的方向。
「我愛你啊,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還要愛你。」
一道低沉的聲音,埋藏於1989年11月9日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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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寫虐文的我究竟發什麼神經走寫這樣的文啊!!!
(抱頭大叫)
更恐怖的是我竟然在寫的過程中有些想哭
是我太投入伊萬的視角嗎?
還是我開始變得感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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