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鬆口就失去一生的幸福

發生在洛杉磯的真實故事。一天，兩位老人離開旅遊團，相攜到山崖上看夕陽。橘紅的霞光燃燒雲絮，如繽紛而下的雨，濺落在草木上，跳動燦爛無比的光芒。兩位老人站在崖邊，如醉如癡地欣賞無比美景。突然感到一個東西往下墜落。她下意識裡伸手一拽，拽住是她失足的丈夫。她拽住他的衣領，拚命往上提拉，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他懸在山崖上也不敢隨意動彈，否則兩人都摔落谷底，粉身碎骨。她拽著他有些支撐不住。她的手麻木，胳膊又腫又脹，隨時都和身子斷裂。她知道她瘦弱的胳膊根本經不住太沉的身子。只能換用牙齒死死咬住他衣領，堅持到最後一刻。她企望有人猝然出現使他絕處逢生！他懸空在山崖上，等於把生命之符釘在鬼門關上。這日薄西山的傍晚，有誰還來到山崖上，注意到他們呢？他說：『放下吧，親愛的……』她緊緊咬住牙關無法開口。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聲。冥冥中，感到有熱熱的液體滴落在臉上。他敏感意識到血從她嘴巴裡流出來，似乎還帶著一種鹹鹹的味道。又一次央求她道：『親愛的，放下我吧！有你的心意就足夠面對死亡，我不會埋怨你……』他感到有大顆熱熱的液體，吧嗒滴落在他的臉上。他知道七竅出血，他肝腸寸斷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她用一顆堅毅的心，和死神相峙、對抗、爭奪。他感悟到生命的份量顯得無比沉重，死神正鷹鷲樣拍打著玄色的翅膀，向他長唳而來，俯衝，一不小心，生命會被包埋在蠶繭裡終止。不知過多長時間，旅遊團的人們舉著火炬找到山崖上才救他們。在洛杉磯的醫院住好長時間。那件事情發生後，她整個牙齒都脫落，人也再沒有站起來。每天用輪椅推著她，走在街上，去看夕陽。他說：『當初你拚命救我這糟老頭子呢，親愛的？你看你牙齒……』她喃喃道：『親愛的，我知當時一鬆口，那麼失去的是幸福……』他推著她向夕陽走去。人們看著他們融在夕陽裡成為美麗的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