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雷了,
令本是睡不了的我更加不能入睡,
因為打雷時的閃光和巨響令我不能安靜。
打雷本身並不可怕也不嚇人,
而是它會令我知道我有多無奈。
很久以前,只在那一次我發短訊給那個說話不靈光的人,
說打雷很可怕,
他回覆說:別怕,我在你身邊。
誰都知道他不在,也不可能在,
只是一些安慰說話,但對我來說大概很足夠了,
至少那一刻的他心中還有我。
其實昨晚我哭了,
並不是因為打雷,
而是想起了太多的事。
例如一次中午陰天天上打起雷來,
他走來問:你不是怕打雷嗎?
我說:是啊,不過只有晚上,白天的雷一點都不可怕。
對,因為有光。
每一下的閃光和雷聲都把我胸腔中的洞打得更開、
打得更深、打得更空虛。
明明不冷,卻要蓋著兩張被。
耳邊不會再是回憶那個人的聲音,
而是一個叫福山潤的男子的搖滾系音樂。
有點難受,也有點好笑,
因為無論我如何再怕,
他大概已經忘了會怕晚上行雷的我。
我可以做的,就只在等白天的光出現,
就算明天只是陰天,
都足夠了,至少還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