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叫倉鶚,即俗稱的貓頭鷹。」
不知怎地,聽到「貓頭鷹」這三個字,儘管牠有多可愛,我馬上往後退了幾步。蹲著身子地退後,重心也一下子失了,「砰」的一聲臂部便貼著地。
「哎呀!」
他回頭看,「早已叫你小心!」
我不忿氣地站起來,「那麼,你又不怕殺手嗎?」
他不但不怕,還把貓頭鷹抱起。
「賀嵐在不在診所內?」抱著小動物,他的面色立即好轉了。
「都8時了,她早就離開了。」
他抱著貓頭鷹,走進診所內。不需要我帶路,他也曉得哪兒是診療室,他一定來過這間診所,我就更肯定他的來意和他的身份,原來真是個可憐的男人。他細心替貓頭鷹檢查,再著我致電漁農自然護理署。
「不是說過已是8時嗎?護理署早已關門。」
「那麼致電警署吧!」
「報警?需要這麼小題大作嗎?」
他仍在替牠檢查,「倉鶚屬於珍貴禽鳥,在本港無野生紀錄,不排除遭人由外地偷入境飼養。」對動物如此熟識,看來他也是個獸醫。
雖然我對貓頭的認識不多,但聽到「珍貴禽鳥」和偷運」這些字眼,只好依從他的吩咐,致電「九九九」。他沉默不語,而我只有繼續未完成的清理工作。無意間,我被他那份專注吸引住。
經常聽到一句話:「當一個男人專注工作時,便是他最吸引的時候。」從前我不太相信,現在剎那間便領悟到這句話的意思了。
他的身形健碩,五官也可說是端正,但不比時下的偶像歌手俊秀,而這該的我,竟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男人的專注,果然不可小覷。
警員到來,他報告說:「牠沒受傷,一點也不害怕接觸人,而部分羽翼曾被剪去,應是被人飼養的。看來牠已很久沒進食,回到警署,可撕碎兩隻小白鼠的肉,放在手掌上餵牠。」
警員把他說的話抄錄下,便問他:「你是這裡的獸醫?」
他搖頭,再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向警員。
警員細看他的名片,「童樹基醫生,這裡不是你的診所。」
童樹基面有難色,我連忙代他解釋,「童醫生是我的朋友,我是這裡的護士,賀嵐是我的姐姐。」
警員問我取了身分證作登記後,便把貓頭鷹帶走。
「剛才多謝你替我解圍。」
「好歹也是個醫生,要你親口說出到來的原因,實在是難為情。」不知怎地,我對他的印象不錯。
「你早知我的來意。」
「只是猜想而已,你猜我猜的有沒有錯?」
童樹基莞爾。除了看到他面上的兩個笑窩外,他的面色比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已大不同,像是判若兩人。
「看來像我這類的人,也有不少。」
我邊拖地邊說:「誰叫我有個美人姐姐,早便習以為常。」
我習慣的,不單是看著一個一個男人在姐姐身邊團團轉,而是習慣有這樣美麗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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