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那晚的宣傳晚會上,

我碰見了許老師,

小四那年的班主任.

原本我不打算過去招呼的,

我不習慣,

亦不太懂交際.

畢竟都這樣多年了,

走過去招呼後還可以寒暄甚麼呢?

我與這曾經的班主任關係亦未好到亦師亦友的地步.

漸漸想到了那次見家長攞成績表時,

她問我的母親:"你的女兒在家快樂嗎?她在學校常常哭的,你知道嗎?"

漸漸想到那年旅行前一日,

我用書角弄傷了她的眼.

我也是事後聽到三姑六婆不斷罵另一個人才知道的.

當日在旅行車上,

許老師戲說:"你整傷o左我隻眼啊,盲o左ge話要你將你隻眼俾o左我."

某個女生話:"但佢隻眼近視個喎."

許老師說:"咁就戴單鏡啦."

說完還做了個獨眼俠的手勢,

看到的人都笑起來,

但我就笑不出了,

我當然知道她只是說笑的,

而且她的眼已經無事了.

但我的心仍然慌得很,

當然不是怕一個大人會跟我計較甚麼,

而是她身邊實在圉著太多人了.

我連解釋或者學會道歉的機會都無.

如果當時學會了,

之後那雨天就不會......

然後想到更多的事...更多的人......

臨走時,

我覺得還是應該過去打個招呼.

畢竟有緣啊,

這樣都能碰見一個已離校的老師,

下次可能無機會再見,

而且那年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寒暄了幾句,

得知她現在在鏡平任教.

她還勉強記得我的名字,

雖然錯了一個字,

但都已經很難得了.

她還問及我的弟弟,

得知我留級後,

她很吃驚:"吓!點解啊?你那時成績很好的."

她之後說:"不過中學跟小學的確差好遠."

其實真正的轉接是初三...

她說:"我的兒子升上中一後,課本都多了很多."

 ....................

我感慨 "都已經七年了."

許老師說:"是啊,我的兒子跟這個女兒都相差了七年多.........."

那個跟自己兄長當年年紀相約的女孩,正用螢光棒組成一條跳繩玩得不亦樂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