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虛體弱的我,吃飽飯不免顯得有點疲累。母親問:「好攰呀?」我嗯了一聲,心中暗暗稱奇,我母親竟關心起我來了?難道覺得我溫書好辛苦嗎?我念頭剛起,她又一句:「返左一日工就覺得好攰嗱?」天啊!我與他們(父母)相處了十多年,竟然天真得以為他們轉死性了。我默不作聲,如常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出去一次,她又問我一次,我不理會她。因為我知,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只要我一回應她,她蓄勢待發的箭矢就會連珠射出。「返得戈一日工就係到嗌辛苦」「你以後點做野啊?」「你阿媽我做到死都未呻過一句」。我沒有說過工作辛苦,但我懶得解釋,也無法解釋,因為我的發言,不值得一文錢。過了良久,我又走出我的房間一次。只聽得我父親對母親說(實際是為了說給我聽):「唉!返左一日工就係到嗌辛苦,我地做左咁多年野......」雖然我早已習慣,但我還是很不忿,因為,我真的沒有說過任何事!這也是我們無法溝通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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