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 - 繪畫
壁畫
比雕像更有實際用途的是私人墳墓祭堂和寺廟裡的壁畫。寺廟裡的壁畫還描述歷史故事。
前期王朝繪畫所發明的混合設計相當實用,例如,頭現側面,上半身現正面,腰和腿現側面,這是一般人最熟悉的一種畫法。其他繪畫習俗有:比紀念建築所有人大的畫像;輪迴(例如戰爭)代表一連串不斷的變動;以及得勝凱歸的法老揪著一位俘虜的頭髮。圖案多為人像和樹、叢林、水等大自然元素。動物以側面表現,畫得比較自然。除了特殊企圖外,透視畫法並不受重視,因為透視畫法使物體變形。比例也不統一。

浮雕
古王國時期:寺廟裡的壁畫,主題與宗教有關。以歷史故事為題材的壁畫逐漸增多。這些作品描述亞洲人乘沙胡烈的船來到;擄獲戰利品,甚至狩獵和捕魚;從亞斯文搬運花岡石柱;以及一群挨餓的人們。
最基本的食膳圖是源自私人石室墳墓的祭堂假門上方頂窗裡的古式木板或石板上的繪畫。這幅畫描寫死者坐著,向右看著小桌上的一大盤食物,旁邊站著一或多位親戚和隨員。許多時候,這幅景象也出現在牆壁上,成為一群生活畫裡的一部分。
中王國時期:
地方風格興趣,帶來一種身形修長和長四肢的新比例觀念。狂放的姿勢和粗糙的臉孔反映出新創作群的加入。構圖變得稀疏。某些淺浮雕等的遺蹟中,仍刻有最生動的寫實景象,例如,收集紙草、造船及放牛等過程。寺廟和墳墓裡的浮雕比古王國的浮雕熱鬧、活潑。
新王國時期:
新王國時期,底比斯西區的貴族墳墓祭堂竭力模仿寺廟裡的巨大浮雕。浮雕的風格轉為人物線條柔順,臉型瘦削的小型畫,襯托皇室的作品。
帝國時期的寺廟廣大,廟裡大部分壁畫和在各個廳裡舉行的宗教儀式有關。風格採傳統正式的凸浮雕,通常相當高雅,就像在阿比多斯塞提一世廟裡的浮雕。
這些用凹浮雕巧妙雕出的龐大構圖並不依賴區間系統。它們在混亂的馬匹、戰車及步兵中間,大膽創造出空間、停止和移動的感覺,而由戰車上的巨型法老統領整個畫面。這是大型歷史故事在浮雕史上登峰造極之時。不過,儘管在陳述細節與比較法老權勢及敵人混亂上表現得很成功,但構圖缺乏一致。
晚期王朝與其後:
寫實主義的風潮只盛行到第二十王朝,因為統治底比斯的阿蒙祭司恢復了傳統主義。格瑞勾羅馬廟(Grego-Roman)的寬廣牆壁刻了傳統的壁畫景象。這幅壁畫的組織嚴謹,框在直行象形文字與水平條文形成的垂直欄內。這樣大膽的雕刻呈現出技巧成熟的曲線。位於赫爾莫波利斯西區的佩托西利斯墳墓祭堂(西元前325年)把傳統喪葬題材以埃及式手法很獨特地表現在有柱的大廳裡,後來嘗試在以希臘式工匠、聚集和姿勢為主的壁畫裡,照一定大小比例融合希臘和埃及的風格。
中國 - 文字字體的演變
甲骨文
19小世紀末,河南安陽西北郊小屯村的農民在耕作時發現了帶有刻痕的骨片,把它當作藥材賣到北京,經過學者的鑒定和研究,確認上面的刻畫是殷商時代使用的文字,因為書刻在龜甲和獸骨上,遂稱為甲骨文。後來考古工作者在當地又出土了大量的甲骨文,研究證明,小屯村一帶就是商朝晚期(西元前14世紀-西元前11世紀)的國都,即《史記》所說的「殷墟」。
甲骨文單字字數有幾千,已經是成熟的文字。許多字往往有不同的寫法,形體結構還不固定。「車」、「馬」、「鹿」等字還保留著濃鬱的象形意味。大多數甲骨文是先寫後刻,有的採用明快的單刀法沖刻,筆畫富有挺勁的力感;有的採用雙刀法鐫刻,筆畫形態圓潤。甲骨文書法也有一個演變的過程,總的趨向是:筆畫由直勁轉向圓柔,姿態由方正轉入欹側,風格從渾樸變為娟秀,字形也由大變小,愈來愈嚴密整齊。與金文相比,甲骨文接近當時的手寫體。
金文
商周時代,王公貴族喜好製作青銅器,並且在青銅器物上鑄字銘文。這類文字就是前人所謂的「鐘鼎文」,現在稱為「金文」,與甲骨文一樣,也是以物質材料命名。商周金文很古奧,屬於早期篆書。
殷商金文的篇幅短,體勢比甲骨文嚴整,線條比較粗厚,描畫的痕跡很重,具有濃鬱的裝飾性。字形長短不一,結字茂密古樸。字與字之間的距離很近,章法上是成行不成列。
周朝早期的金文的風格承襲商朝,中期的金文才形成了整飭的形式,弱化了筆畫、結構的象形性和隨意性,字字整肅。而且字形大小相近,字距和行距的排列整齊劃一,猶如「井田」一樣。這些特點,透出周人的理性,與當時的禮法製度相吻合。
西周時代的金文書法最具典型,恣肆、質樸、遒麗、圓潤、凝練,風格多種多樣。西周晚期的金文書法也出現了一 些特殊風格的作品,一個是《虢季子白盤》,筆畫的組合具有排比的裝飾性,呈現美術化的傾向;一個是《散氏盤》,字勢傾斜,呈橫扁的欹側態勢,風格荒率恣肆。
後世書家寫金文,大多取法西周金文。石鼓文、漢碑、唐碑的佈局都是沿用周朝金文創製的章法。
石鼓文
唐朝初年,人們在京城長安附近的鳳翔縣發現了十個石鼓,上面刻有四言詩,記述秦獻公與周天子使臣遊獵的盛況,因為是刻在鼓形的石上,所以稱為《石鼓文》。這一發現引起轟動,杜甫、韋應物、韓愈、蘇軾都寫詩作文,盛讚《石鼓文》的價值。《石鼓文》歷經滄桑,現在保存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石鼓文》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刻石遺物,字形比甲骨文、青銅器銘文、陶文要大得多,也是我國現存最早的大字書法作品。《石鼓文》上的書體是當時秦國通行的篆書,用雙刀法鐫刻而成。點畫飽滿圓勻,結字方圓適度,嚴整端莊。書寫者的技藝非常�僂禲A例如「吾」、「君」、「馬」、「既」、「其」等反復出現的字,幾乎沒有明顯的差異,寫得相當精確。《石鼓文》的字距、行距如同西周青銅器銘文的章法,整齊劃一。
小篆
小篆是秦朝政府頒布天下的標準書體,即當時的正體字。秦國地處西北,自周平王東遷之後,秦國佔有周朝故地,通行的正體字是承襲西周金文體式。春秋戰國時代的秦國金文、石鼓文,字形取縱勢,結體勻稱,已經朝著整齊化、規範化的方向發展。
秦始皇統一全國之後,李斯等人奉命省改秦國的文字,將圓曲的弧形筆畫平直化,簡化結構;使字形更加規整,使結構更加勻稱,便於識讀和書寫。這種簡明整肅的書體,是篆書的新體式,進一步削弱了篆書的象形性,向著符號化的方向又前進了一步。後人為了表示區別,稱秦朝以前的篆書為大篆,稱秦朝簡化的篆書為小篆。我們現在見到的秦朝錢幣上的「半兩」二字、《泰山刻石》,就是秦朝小篆的遺蹟。量器上有些刻鑿的詔版文字,則是小篆的草率寫法。
隸書
漢字的形體演變為隸書體,徹底告別了象形,成為符號化的方塊文字。隸書在漢朝才定型,是漢朝的正體字。東漢時期是隸書藝術的鼎盛期,通常所說的「漢隸」,是指東漢的碑刻隸書。
隸書筆畫比篆書豐富,有點、橫、豎、撇、捺五種,各有特定的形態;而篆書筆畫只有短線條與長線條之分。寫隸書,筆畫有向左、向右、向左下、向右下四個方向;寫篆書,運筆可以轉變方向,主要是縱、橫兩個方向。隸書的筆畫形態似乎比篆書複雜,但是一筆只寫一個方向的筆畫,並且形成了「筆順」規則,反而便於書寫,提高了書寫的效率。標準的隸書,還出現了裝飾筆畫端部的波挑,尤其是橫畫的「蠶頭」和「燕尾」,成了隸書體的顯著標誌。
隸書結構的特點是橫平豎直,橫向筆畫靠得很近,字形方整,像疊起的「崇台重宇」。隸書的撇筆、捺筆向左右舒展,橫向的筆畫又很顯眼,字勢是橫張的。
東漢時期的碑刻隸書,有質樸的《開通褒斜道刻石》、秀麗的《曹全碑》、方厚的《張遷碑》、嚴謹的《乙瑛碑》、俊逸的《石門頌》,美不勝收。20世紀出土了大量漢簡,我們看到了漢朝人書寫的小字隸書,用筆爽利,筆畫生動,千姿百態。
楷書
楷書的筆畫形態比隸書複雜,文字學家統計,各式各樣的筆畫有30種。唐朝的時候,書法家曾將楷書的各類筆畫作了歸納,因為推崇王羲之,用《蘭亭序》開篇的「永」字的筆畫為例,來概括楷書的基本點畫和筆法,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永字八法」。
楷書的橫向筆畫是左低右高,縱向的筆畫比隸書伸展,每一筆畫都有斜度,所以楷書的姿態是欹側的,結構方法複雜多變。唐朝書家總結出結構「三十六法」,明朝書家細分為「八十四法」,清朝書家總結為「九十二法」,例如 :「排疊」法用於筆畫繁複的「畫」,「壽」等字;「覆蓋」法用於「雲」,「奢」之類的字,都是安排楷書結構的具體方法。楷書結構的基本原則是:上緊下鬆,左緊右鬆,內緊外鬆。在欹側中求穩重,於變化中求勻稱。
行書
行書是一種俗寫體。自從楷書成為正體字以來,人們寫文章、寫書信、寫便條,都會不知不覺地使用行書。行書是一種人人熟悉、人人會寫的常用書體。
行書的形態,既不像楷書那樣一筆一畫都要規規矩矩,又不像草書那樣幾筆併為一筆的簡略,似乎是一種折中於楷書、草書之間的書體。行書之所以能夠大行其道,恰恰在於它兼有楷書、草書的優勢:容易讓人辨識,寫起來又很方便。因此,經典的行書作品,筆勢流利而不潦草,體態自然。
行書是非常活絡的書體,如果草書的連併筆畫多一些,就成了行「草書」;如果楷書的規範多一些,它又成了「行楷書」。行書變化的空間很大,書寫起來很自由,這也是書家喜歡行書的重要原因。
草書
草書作為書體的定名,最初是因為這是一種潦草的體態,「草」表示非正式的意思。草書成為一種書體之後,規範了筆順和結構,也有一套書寫規則,這就是書家所謂的「草法」,即運筆的「路線圖」。
草書的寫法非常簡便,其他書體幾筆才能完成的「」、「」、「」、「彳」、「言」、「耳」等偏旁部件,都簡化為一筆;「則」字省略為三筆。所以,草書的筆畫、結構的顯著特點是「刪難省煩,損複為單」,比其他書體簡略。寫草書比寫楷書有趣,學習草書並不難,關鍵是掌握基本的「草法」。
草書形態分為章草、今草、狂草三種類型。其中,狂草最有浪漫、抒情的性格,最能表現書法的節奏、韻律和筆墨的千變萬化,又變幻莫測,那連綿的筆勢
像音樂的旋律,那恣肆的形態像優美的舞姿。所以說,草書最能體現中國書法藝術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