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的表情里,只有喜和哀。
很少人看過我生氣。很少人看過真正破口大罵的羊。
其實說穿了,我也是一個隱忍的人。記得有次,也是唯一一次,發了一次飆。
我覺得那次完全是猝不及防的。其實發飆的感覺不是那么暢快。
我在樂團里升為師姐了。每次我的自我介紹都是,我的長笛很爛的。
我真的很爛的。我現在才基本看會五線譜。拜托,我真的是濫竽充數的。
我一直謙卑。
說實話,我討厭很多人。
內人說,那不就是虛偽。
多少人可以真正不虛偽。
這次我明擺了。我就是討厭你。
上低次中音。
你再怎樣,你也不過和我同期。
鼻子長在額頭上,你就不怕嗆著了。
你有種給我做個團長。你有種把全部樂器都學一遍。你有種就誰都不理,誰都是你敵人。
你明明就是在拉攏。你明明就是要把自己弄成個萬人迷。
你收皮吧。
其實樂團的空氣很稀薄。
新進的師妹,很忐忑地問我這個怎么的那個怎么的,讓我想到我以前也那么傻B。
你愛去就去。不去就編個借口好了,沒有人在乎的。有表演的話,想著功利性點的話,就擠破頭去參加兌換加分再兌換獎學金。
其實就是你一個人的事。
我說,我是來自東語日語的。
講完后,一定會有尖叫聲。不知道為什么。
突然有人就說“好帥。”
哦。原來這樣。
我接受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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