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不止一次走過那些飄飛過紙灰的走廊。我理解,在St. Paul,「人事大變動」的受害者們是沒有做錯任何事的;那些殘舊的課室,那些窄小的走廊,那些曾經堆滿功課的簿架,甚至剛剛坐暖的教員室座位,都是他們無碑的墓地。一年前,他們就是在這些地方,被奸人孤立,被景花迫走,被改革和壓力活活窒息的。一年後,囹圄已不復存在。然而我認得出一切。我走著,從旁邊栽著路邊雜草般的小盆栽的空蕩的走廊,走向灰塵滿地的氣氛凝重的六樓。是一個和煦的下午,我獨白漫步在一條一年前曾步過的走廊上,忽然發現,門後那一個個高大的老師,突然通頭銀白,眼睛閃著奇異的光。這些在大變動中,地位曾像浪中船桅一樣劇烈搖蕩過的老師,這些曾目睹過當年一幕幕慘狀的老師,它們至今還在默默地、忠實地守護著什麼呢?額上那一條條的皺紋,使人想到他近年的辛酸。某老師的辭職信一封一封地遞在景花「奮鬥」著的工作桌上,是在向校外與校內, SISTER JOANNA 與 ST PAUL 的整體教職人員發起著甚麼的示威?
St Paul's 人事大變動,是迄今為止七十多年學校史上最悲慘的一頁。教育裁員出版社出版的《保祿的震撼》一書,向全St Paul公佈了這一慘絕人寰的事實:
離開教師 五人
受影響學生 無法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