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怪了,當我一腳踩進那古時書院大門時,就看見自己坐在席上專心苦讀的模樣,而且我是長成駿的樣子,駿就在一旁和我一樣學習,只是三不五時會作弄我一下。最意想不到的,那個駿竟長成我現在的樣子,而且明顯是女扮男裝“混”進學堂的。

我本該是駿,駿本該是我。其實打從第一眼看見駿開始,我就感到莫明的熟悉,而且還有種直覺──我就是他!
我和駿是在公司的會議相識的,他是台灣分公司的業務主管。我從未想過,當我遇見另一個人時,會有強烈感覺我倆同屬一個個體,甚至對方內心的想法還有性格,我都依稀有種熟悉感……
我迷惑了,到底我是誰?而眼前這男人到底又是誰?從駿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也有這種感覺,雖然他不說,但我知道。
接下來,我和駿因為公事的緣故,見面的機會愈來愈多。更令我驚訝的是,他的成長背景似乎和我相同。每每他提出一些觀點時,我倆的看法也是一樣的。
不行,我快被這狀況逼瘋了。我怎麼可能就是駿?我們分明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除非我患上精神分裂症?
“奕媛,這報告是你準備的嗎?”一到辦公室,就被駿叫去問話了。
“是呀,有甚麼問題嗎,徐總經理?”
“哦,沒甚麼。我只是覺得奇怪,這樣寫報告的方式是我獨有的習慣,而且你對新產品的看法也和我一樣,我差點就誤認這報告是我自己寫的。”
“別說笑了,徐總。你是不是忘了寫報告,想借我的頂替?你就直說嘛,哈哈。”雖然我表面裝得蠻不在乎,但我內心卻似風起雲湧,思緒更是亂成一團。他到底是誰?我又是誰?
* * *
“徐總,多虧有你,這趟台灣公幹才能順利完成。為了答謝你,今晚我請客。”
其實,這次公幹可謂困難重重。台灣分公司的行政與大馬總公司有很大不同,所以在台灣這兩個星期對我而言,要面對全新的人與事。如果不是有駿從旁協助,相信我早就“戰死”台灣了。
“不如這樣,我帶你到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吃晚餐。那附近還有一間很有紀念價值的古時書院。如何?”
“好,一切就由你安排。”
說也怪了,當我一腳踩進那古時書院大門時,就看見自己坐在席上專心苦讀的模樣,而且我是長成駿的樣子,駿就在一旁和我一樣學習,只是三不五時會作弄我一下。最意想不到的,那個駿竟長成我現在的樣子,而且明顯是女扮男裝“混”進學堂的。至於我為何會如此確定,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當我回頭看駿時,他竟也如我一樣望著書院大廳發呆。這到底怎麼了?
“駿!駿!”
“哦……不如我們到外邊走走。這裡邊似乎……不太舒服。”
“也好。”就這樣,我倆來到書院後街的夜市閒逛。
“先生小姐看個相吧,你倆淵源很深吶。”不知怎的,平日不信命理的我和駿都同時上前坐下。
“先生小姐,恕我直言,你倆今生有個關卡是需同心渡過的。”
“師父,請您直言。”
“你本為雄,是這位先生的前世;而你本為雌,是這為小姐前世。前邊那間書院就是你倆相識相戀之地。正如梁祝故事,你前世是女扮男裝混進書院求學而認識了這位小姐的前生。”
“等等,那為何今生我倆會互調身份。”
“當年你女扮男裝進書院後就爱上這男書生,你倆私訂終生。可惜的是,男書生父母早就為了生意利益而替兒子訂下另一門婚事。你們就如梁祝般為情犧牲了……”
“當女方為情所困,導致臥病不起時,男書生曾許下誓言,將來要變作女的一方,苦戀男方,為對方做牛做馬,以償愛人所受的苦。這也是為何你身為男性,卻有女性的溫柔細心;而你身為女性,卻如男性豪邁瀟灑……”
師父的解說真是無法反駁。從小,我媽就說我投錯胎,整個小男生似的。長大後還是如男性般不拘小節。初見駿時,也覺得他似乎溫柔得過份了,原來這一切都大有淵源。
“前世情債今世償。你倆是逃不過這劫數的,但由於你倆是相互愛戀,這劫本該易解,只是,前世和小姐你訂親的那位馬小姐,今生也來索回前世情債。要如何解?只好憑你倆的真心去化了。”
聽了師父的話後,我們兩人誰也沒有說些甚麼,一路沉默地走回飯店去。我隔天一早就飛回大馬了,只因我的未婚夫小馬在等著我。前世情債?只怕我今生是還不了了,一切也只好交給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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