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砰！砰！砰……，， 吵死人了！Bily翻身把頭埋在枕頭裏，想躲開不絕的嘈雜聲。
“砰！砰！砰……”
什?聲音呀？！真他媽的吵人！Bily詛咒一聲，把枕頭壓在頭上，可是一聲聲死不罷休的敲門聲還在清楚地回蕩在他小小的房間內。
“砰！砰！砰……”
來人好像愈敲愈上癮，開始敲起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砰砰砰····· 砰砰砰······”
大叫一聲，Bily發誓他一定要殺了門外的白癡。
他沒好氣地開了門，大吼一聲：“滾開！”
聲音粗啞地像是吞了炭砂。
門外是笑意盈盈的淩芬兒，她穿著白衣紅褶裙的制服，手上提著紅色塑膠袋。
“哦海喲。”
“我你個頭，滾！”他無力地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天！這個小魔女真的不打算放過他。
淩芬兒可沒被他超級惡劣的態度嚇退半步，還輕盈地閃身從他胳肢窩下鑽進他的房間。
Bily無力地捧著頭，慢慢地踱回床上。他現在全身上下擠不出一點力氣，他發誓，等他恢復精力時，再好好和這個小魔女算帳。
淩芬兒眨眨眼瞪著和餐桌上雜亂的小菜殘肴和空酒瓶，偏頭想了想，俐落地一掃，全進了垃圾桶。嘻！她真是辦事乾淨俐落有效率。
她把塑膠袋裏的早餐拿出來，擺到桌上。“來吃早點羅！”
Bily聞到豆漿的味道，差點沒吐出來，臉色蒼白地瞪著她，“你存心的。”
他心裏認定她是存心要來折磨他的。
她是怪物呀！不然就是從小喝酒精長大的。昨晚怎?也擺脫不了她。還不知怎?搞的，被她扇動兩人拼酒。從酒精濃度最低的啤酒到最烈的高粱？梅酒、萊姆、白蘭地、威士卡……零零總總十幾瓶，全部準備了兩份，看誰先例。
唉！才暗自恥笑她不知死活，沒想到自己卻先倒了，連她什?時候走的都沒察覺。
看他一副快死的樣子，淩芬兒恍然大悟，嘻嘻一笑，從書包的保溫瓶裏倒出一杯有刺鼻怪味的湯。“這是我們家傳的解酒湯，喝下去很快就沒事了。”
她殷勤地湊到Bily眼前。
Bily眼含戒心地瞪著有著超級噁心氣味，還有濃濃稠稠不知加了什?東西，?色怪異的湯，看起來倒像巫婆的毒藥。
“快喝嘛！喝了，你就不會那?難過了，我保證。”
瞅著一雙黑白分明大眼的淩芬兒，希冀地望著他。看來，他不喝，她是不會罷休的。
一咬牙，Bily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捏著鼻子把楊倒進嘴裏。過了片刻，胃一陣翻騰，他馬上沖進浴室大吐特吐。
他吐得頭昏眼花，才覺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直到沒有東西可吐，才無力地倒在地板上。他這下十分…不，是萬分肯定，外面那個魔女是上天派來折騰他的。
休息了半晌，刷牙洗把臉，走出浴室，淩芬兒已經在吃粥等著他了。
“你故意的。”Bily冷著臉指責她。
咽下溫熱的粥，淩芬兒用筷子格開他指著自己的手指，“別狗咬呂洞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舒服多了？比剛才要死不活的樣子強多了。”
Bily晃晃頭，的確，他現在頭不痛。精神好多了。看到桌上的早點，肚子突然餓了。冷哼一聲，便坐到桌前吃了起來。
“你不必上課？”Bily看她全身上課的標準裝備，還背著書包。
“沒課。
“沒課你還穿制服背書包？” 白癡呀！愛校也不必愛到這種程度。
淩芬兒脫了他一眼，“這叫掩飾。我每天穿著制服背著書包，就可以假上課之名，行玩樂之實，不必每天呆在家裏。”
Bily不懂，“待在家裏不好嗎？大熱天的，在外面曬太陽比較舒服呀？小白癡。”
淩芬兒歎了口氣，“你因?我願意啊？要不是歐陽武威有事沒事說要在臺灣待上一個月，我才不必每天早出晚歸，活受罪呢！”
“歐陽武威？昨天那個男的？”看樣子小魔女滿怕那個歐陽武威的。他又想到陳麗華曾說：遊艇是送給妻子的結婚周年的禮物……
“他是你老公？”Bily驚訝地大叫。“拜託，你才幾歲呀？昨晚還拿不出身份證買酒呢！竟然已經結婚了。”
淩芬兒哀怨地小手撐著下巴，“我剛滿十七不久，不過，十六歲時就被送進禮堂了。”
Bily喝口豆漿，這?早就進學堂，該不會…
‘你大肚子啦？”不然幹嘛這?早就嫁了？
淩芬兒的反應是把手上的筷子丟到他臉上。
“去死啦！”
還好Bily的反應還不差，靈敏地閃過暗器，不然他的臉上就會有兩條筷子痕了。“喂，不要老羞成怒嘛！害我破相你賠不起的。”
淩芬兒沒好氣地解釋了早婚的原因，她才不要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呢！
“嗯，瞭解！”Bily點頭表示他明白了。起身扣拍屁股，“我等會兒要出去找工作，你自己另找地方待吧！我沒空陪你。”
淩芬兒卻搖搖頭，“不行，你現在替我工作，你要負責陪我。”
“哈！笑話，我什?時候答應了？”他雙手抱胸的俯看不知死活的淩芬兒。
“你忘啦？”她從書包裏翻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昨晚親手簽名蓋章的契約書，白紙黑色寫得清清楚楚，你要陪我一個月。”這是她昨夜趁他酒醉意識不明時訂下的。
搶過她手上的契約書，仔細看清楚，上面的確寫了他答應當她的伴遊一個月，薪水十萬元。
哼了一聲，Bily把契約書撕得粉碎。“現在已經沒有了。”嘴角噙著賤賤的笑容。這會兒看她拿什?要脅她？
淩芬兒換只手掌撐住小臉，“沒關係，那是副本，正本還在我手上。”這回換她臉上挂著得逞的好笑，“而且契約上有注明，你若違約，要付我三倍違約金。”
意思就是，她吃定他了。
“喂，我是和你有怨還是有仇呀？你這樣子虐待我！”
淩芬兒搖搖食指，“錯！我和你既無怨也無仇，當然也不會虐待你。而且我是在幫你耶！陪我一個月，有得玩樂，又有錢賺，上哪去找這?好的差事。何況，你長得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帥，帶你出門多有面子，我當然選你當我的玩伴羅！” 頓了頓，她神秘兮兮地笑了，“還有一點，我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之間會有什?不應該發生的關係。”
Bily斜眼看著她，“什?秘密？”噴！他就不信她知道！
淩芬兒皺皺鼻子，“哎呀！?析姐姐，再裝就不像了。雖然你長得超帥，會讓一群女生口水流滿地，不過還是掩飾得不夠好。昨晚抱著你時我就發現了，還有你買酒時拿出的身份證是粉紅色的，另外……”指指她放衣服的地方，“你的內在美沒收好，被人家看光光了啦！”
?析有張女性絕倒的面容，五官明顯，濃眉大眼、挺鼻和薄唇，每一樣都令天下的男性?之扼腕，隨便一項都可以迷死一堆女性同胞，但是?什?所有的好都是在同一張臉上了？2短髮和帥氣的舉止，加上高挑的身材，大家自然而然就把她當成男的了，沒人懷疑她是女紅妝。
淩芬兒看著?析，不禁歎了口氣，摸摸自己的臉，怎?自己就是得一張清秀的娃娃臉，著她們兩人中和一下，不知該有多好。
stly嗤了一聲，“我從來沒故意掩飾，是他們自以?是的。而且，以男生身分打工也比較方便罷了。”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淩芬兒小人得志地嘻嘻賊笑。嘻！她握有把柄，不信?析不理她。
可是?析並不把淩芬兒的威脅當回事。“隨便你，反正我本來就是女的，又不是變性人，有什?不能說的。”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沒朋友，才想用錢買人陪？真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小姐。”
淩芬兒聽了，全身一凜，沒說話——
?析還以?淩芬兒會跳起來反駁自己，沒想到淩芬兒只是咬著下唇，低垂著小臉——
“對不起。”聲音細微地幾乎讓?析聽不見， “也許你說得對，我是用錢在買人陪。”她依舊低垂著臉，站起身，“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對不起。”
?析心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淩芬兒只是個穿著糖衣的孩子，想要人陪，就以最孩子氣的方式表達。
“等等。”她捉住了淩芬兒的手臂，“我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而且，何必和錢過不去。”她答應當她的一個月的伴遊。“不過，我有條件。”
淩芬兒眼睛煙煙發光地望著她，“你說。”
“不准四處喧嚷我的性別，還有，我如何打扮是我的自由，不准干涉。”
淩芬兒迫不及待點頭答應了。
“還有，薪水十萬元太多了，我們以時薪算。但這個月的費用各付各的，OK？”她才不喜歡占人便宜。
“OK！”
從此刻起，?析展開了她的伴遊生涯。
****************
既然兩人談妥了條件，淩芬兒當然努力地讓?析善盡伴遊的責任。口裏還很正大光明地嚷嚷是要讓?析多賺點錢，所以當然要粘著?析久一些了。
因此，淩芬兒總是每天早上拎著早餐準時來敲?析的門，一直賴到下午才回家。
漸漸地，?析本來空曠的房間開始堆起了淩芬兒的“生活必需品”。
夏天快熱死人了，一不小心就變成了烤乳豬，所以加裝了冷氣。難得有假期，所以買了一組電視遊樂器打發時間，又嫌電視螢幕太小，打起電玩沒真實感，理所當然18寸小電視被打人冷宮，取而代之的是38寸大螢幕。隨著電視的換新，VCD。DVD也跟著出現，連?析的床單、桌椅等家具都被換新了。若不是因?這套房是租賃的，不需?別人的房子浪費錢，否則淩芬兒還想將小套房重新裝潢呢！
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套房，?析真不曉得到底誰才是住在這裏的主人。
“嘿，敗家女，你今天想做什?？”?析踢踢賴在她床上看漫畫的淩芬兒。
“嘖！別在我床上吃零食，會長螞蟻的。”
“我等一下再幫你打掃嘛！怕什?？”
?析哼了一聲，沒說話。算她有良心，還會替她打掃整理。
不過她發現淩芬兒有個怪癖，她竟然喜歡做這事，雖然沒有到潔癖的地步，不過還真是個管家婆，她的床單和衣服都被淩芬兒全部拿去洗過，曬太陽消毒過。這還不算，淩芬兒竟然還不時埋怨她這裏沒有廚房，讓她不能煮飯。她差點沒替淩芬兒取名叫“瑪莉亞”（菲傭最常見的名字）。
淩芬兒好半晌才滿足的合上漫畫《流星花園》，伸個懶腰。“真好笑，可惜作者畫太慢了，都還沒出現完結篇。”真是有些意猶未盡。?眼看到?析正在換衣服，“你要出去呀？”
“對！我要出去走走。整天待在冷氣房裏，腦袋都昏昏沈沈的。”邊說邊把襯衫紮進牛仔褲。
淩芬兒大眼轉了轉，跳下床，“我們去逛街。”《流星花園》裏面的主角都穿得好有型喔！聽說還在日本引起一陣名牌風，被日本青少年當作風尚指南。
看了《流星花園》，她也想去買些衣服。
?析挑著眉看她，“你呀，真是臺灣經濟奇?的一大功臣。”
淩芬兒不以?意，笑嘻嘻地說：“因?我是敗家女呀！”歐陽武威賺了那?多錢，全球前五十巨富裏就有他的大名，身?他老婆，當然得努力幫他花些錢羅！
*********************
淩芬兒拉著?析來到精品時尚林立的臺北東區。兩人沿著擺設精致的櫥客一路逛過，看到其中一間精品店擺了好幾個泰迪熊，淩芬兒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析走了進去。
店裏有兩個小姐，看見?析，都有種“驚豔”的眼神。其中一個穿藍洋裝的小姐，看她們穿著制服和牛仔褲，就不想過來搭理；另一位穿綠花短裙的小姐則笑容可掬地對她們笑。
淩芬兒高興地摸著白色的長毛泰迪熊， “Bily，你摸，好軟、好舒服喔！”
她示意?析也摸摸看，然後雀躍地想抱起另一隻棕色泰迪熊，卻被藍洋裝的小姐冷言阻止。
“小姐，不能動手喔！我們這組泰迪熊40至5｛年代出產的，毛皮有些脆弱，而且標價很高，所以不能抱。”她擺著一張後娘臉，連笑容也懶得給，擺明是看扁她們。
綠花短裙的小姐看淩芬兒臉色一沈，忙笑著安慰她，“對不起，這是公司規定。不過，雖然標介較高，但是可以先付訂金，我們先?你保留。”
淩芬兒眨眨眼，對著綠花短裙的小姐綻開笑容，“你們所有的泰迪熊都在這裏了嗎？”
也許綠花短裙的小姐覺得淩芬兒問得有些奇怪，卻仍是笑著回答，“倉庫裏還有五隻，只是不是四十至五十年代生?的，所以沒擺放出來。”
哦了一聲，淩芬兒突然露出奸奸的笑容，“我全都買下了，刷卡。”
她拿出信用卡，把綠花短裙的小姐嚇了一跳。
藍色洋裝小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走了過來檢查信用卡，嘴裏有些不平地叨念，“就算是金卡，信用額度只有十五萬，也不夠買全部的泰迪熊。”
淩芬兒抱著泰迪熊，有些不屑地說：‘小姐，你看清楚，那不是額度十五萬的金卡，是額度無上限的鑽石卡。”哼！眼睛被蛤仔肉糊到，活該做不到她的生意。
果然，是額度無上限的鑽石卡！這一看，藍色洋裝小姐臉都綠了，藍藍綠綠的，讓淩芬兒差點笑岔了氣。
淩芬兒簽名後，接過信用卡和發票，故意摟抱著白色泰迪熊站在藍色洋裝小姐面前，“這只我先抱走了，其他的幫我包裝好，我會派人來拿。”現在熊熊是她的了，她高興怎?抱就怎?抱。拉著?析，她如女王般頭仰得高高地走了出去。
兩人又晃了許久，最後終於不敵毒辣的夏日太陽，躲進一間咖啡廳吹冷氣、喝冷飲消暑。
淩芬兒看著一直沒說話的?析，直接地點出?析的不高興，“你不高興我剛剛的舉動，對不對？”
?析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那是你的錢，你高興怎?花就怎?花。只是我覺得你不應該?了賭一口氣，就花那?多的錢，結果不就只是得到一時的快感。”
“你覺得我是?了爭那一口氣，所以故意整那個穿藍洋裝的小姐？”
?析睨了她一眼，“難道不是嗎？”
“是呀！” 淩芬兒坦白地承認。“因?這樣做，讓我得到快樂和滿足。”
吃了口霜淇淋，決定把她的價值觀和?析說清楚。“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認?我剛才那樣做是很白癡的舉動。有些上班族或開店的小員工每天忙碌賺得也不多，每天就?了‘恩格爾指數’在打拼，這點我的確是比其他人幸運許多。”雙手合十俏皮地說，“感謝上帝！感謝我父母！還有感謝歐陽武威！”
淩芬兒繼續說道：“每個人能得到快樂的方式不同，但是我知道錢是最容易買到快樂的東西，所以我可以以我的幸運去買到我的快樂。而那些信誓旦旦高唱快樂不是用錢買的人，不是因?沒有錢，所以沒有錢帶來的另一種快樂；要不就是已經很有錢了，所以可以漠視線帶來的快樂。而我剛才花了人們眼中一大筆錢買泰迪熊的舉動，在我眼中，就和常人花兩、三百元買條手帕是相同的。只是我們眼中金錢大小的價值觀不同罷了。”
皺皺鼻子，淩芬兒直視著?析，“我向你解釋這些，是因?我覺得我們是朋友，所以有義務要坦白。”
?析沈默了一會兒。 笑了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價值觀，我雖然不一定能接受，但是我可以瞭解。只是，你竟然把你一次花了十幾二十幾萬的感覺和我們兩、三百元相提並論，我真的是傻住了。”
俏皮地吐吐舌頭，淩芬兒知道很多人都會和?析有相同的反應。只是?析她說她會瞭解，這已經很令她高興了。“放心，我們的帳單還是會分開算，你別想我會請客。這樣你有沒有舒服點了？”
?析指著淩芬兒，搖頭笑了，“你呀！”真是小魔女一個。
淩芬兒高興地拍拍手，“好，那等一下我們再去買衣服，我想去CHANEL買香水，還想去GUCCi逛逛，PRADA這季出的皮包和鞋子好像也很不錯。我的婚紗就是向CHANEL訂制的，他們一直想借我的婚紗去展覽呢！”
淩芬兒說得高興，?析卻無奈地翻白眼。天哪！這女人真不愧是敗家女，出門一趟，歐陽武威的存款不知要少多不個零了。
第三章
因?歐陽武威和淩芬兒的聯姻，也間接等於“蚊海海運集團”和“騰達陸運集團”的結合，衍生出“旭日集團”做?居中的聯合財團，歐陽武威即是最高總裁。
旭日大樓高四十二層樓，以最高科技的自動感應建材建成，會在不同的氣候溫度下呈現不同的?色與透氣密度。樓層愈高，相對地代表職位愈高，總裁辦公室獨佔四十二樓，其外有間秘書室，而往上的三層是貴賓室和休息室。
歐陽武威剛舉行完亞洲會議，半躺著雙手交疊在腹部，閉目養神。
桌上的專線電話響起… 挂上耳機式聽筒，“歐陽武威。”他眼睛未睜開地報上名字。
“威威。”
世上會這樣子叫他的只有……“媽。” 只有他媽——珍西女公爵會這樣喚他。
“威威，你怎?會在公司？”
“辦公。”他回答得簡潔明瞭。來公司當然是辦公，不然還能做什?？
“我的意思是，你?什?不在家裏陪芬兒？不然你去臺灣做什?呀？”
“媽，芬兒要上課。而且，我是旭日的總裁，你記得嗎？”
“公司一天沒有你又不會倒，你一定要這?拼命才顯得出你的能幹呀？請那?多員工是做什?用的？”
看情形，他媽對他如此熱愛工作有莫大的不滿。“媽，你該不會是?了罵我，而特地打電話來吧？”
“母親和兒子閒話家常，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有什?不對？這一點芬兒就比你貼心，還會不定期的打電話來向我問好，養你們幾個兒子真是沒用。”
歐陽武威沒答話地讓珍西繼續宣泄她的不滿，他的嘮叨也算是母愛的一種吧！
嘮叨碎念一長串後，珍西說出她真正的目的，“我想抱孫子。”
“什?？”歐陽武威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想、抱、孫、子。”她語氣堅定，還帶有撒嬌式的渴求。
歐陽武威有點想笑，“媽，芬兒還小，也還在讀書…”
珍西可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不小了，我和她一樣大時就手裏抱一個你，肚子裏還一個揚揚了。”
“媽……”歐陽武威有絲無奈，他們家族男丁汪盛，所以女生都是珍貴的稀有動物，像珍西從小就被?星拱月，帶有任性的驕縱脾氣，常撒嬌、耍賴都用上，只?達到目的。
“不必叫我媽，你不生個孫子給我，我不認你這個兒子。”她想要孫子嘛！
“OK，這件事我和芬兒商量後再說。”先哄過他媽再說。“我和爸講話。”
“不必商量了，生孩子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你們快點生個孩子嘛！”珍西仍不放棄，她真的想要抱孫子。
“OK，OK。讓我和爸講話。”
終於，電話被轉到歐陽勳的手上。
“爸，媽是怎?回事，突然吵著要抱孫子？”
“嗯，我想，珍是因?你們三兄弟都長大成人了，武毅上周也搬進大學宿舍去了，所以她開始有空巢期。”歐陽勳緩慢地說出他的推測。
“空巢期？”
“對。” 他突然壓低聲音說，“我還懷疑珍可能到了‘更年期’內分泌失調，所以情緒極端不穩定，才會極度想有被需要的渴求。”
電話另一端突然傳來嬌斥，想必是珍西聽到了歐陽勳的“更年期推測論”。
歐陽武威嘴角揚起一抹笑，“買只寵物給媽養吧！”
“臭威威！你竟然把我的寶貝孫子和畜生相提並論？”話筒傳來的是珍西的嬌渴。
就算歐陽武威沒親眼見到他父母，也可想見他爸一定是又屈服在他媽的淫威之下了。
“我不管！我已經叫楊楊去幫你了，你就放假努力好好做人吧！沒有成果不准叫我媽！”“啪！”說完，珍西已經甩上電話了。
歐陽武威有絲無奈地搖頭輕笑。誰叫他是家中唯一的已婚男人呢？依他媽的脾氣，真的可能會?了孫子而不要兒子。
********************
淩芬兒提著熱騰騰的蛋撻，挽著帥氣無人擋的?析，像對熱戀中的小情侶般優閑地晃進騰達大樓。
和櫃檯小姐揮揮手打過招呼，拿著專用磁卡搭上專用電梯，直奔董事長室。
淩望早已接到通知，站在電梯門口等著他的寶貝侄女。
“寶寶，今天怎?有寶來看伯伯呀？”一開門就把淩芬抱個滿懷。
淩芬兒笑咪咪地提高蛋撻，“專程幫你送蛋撻來的。‘新曄’的師傅是正統的葡式蛋撻好手，我知道伯伯嘴刁，人家排了好久才買到的。”
淩望嘴都笑得列了，牽著淩芬兒走進董事長室。“寶寶最貼心了，伯伯沒有白疼你。”注意到她還帶一個同伴，“他是？”
淩芬兒勾過?析，驕傲地介紹，“她是 Bily，是我的好朋友。
淩望看著俊俏的?析，不住地點頭，“好朋友呀！好，好！”
“我去泡咖啡。” 淩芬兒一溜煙往茶水間去了，留下淩望和?析。
“坐，別客氣。”淩望招呼著?析，“寶寶幾乎很少談到她的朋友，你是她第一個介紹給家人的。” 頓了頓，語帶試探，“你們——很親密吧？”這孩子長得這?俊俏，不知和寶寶是什?關係？
?析覺得好笑，她不必想也知道淩望在擔心什?。不過顧及人家是長輩，還是正經地回答，“是呀！我們兩個人滿談得來的。”
“你們認識多久了？”怎?都沒聽寶寶提過？就突然冒出了個“好朋友”！
“沒多久，一、兩個禮拜而已。”
“哦！那也才認識不久。你還是學生？不是已經在工作了？”就像所有的長輩，淩望開始盤問 Bily 的底細。
“我今天剛考上T大，不過平時在打工存學費和生活費。”
淩望點點頭。嗯，這孩子還不錯，這年頭沒向家裏伸手要錢的年輕人很少有。
“你家住哪里？在臺北是租屋還是……”還沒問完，淩芬兒已經端著託盤進來了。
“伯伯，你在審問犯人呀？”淩芬兒俏皮地皺皺鼻子。嘻！她當然知道伯伯一定是把?析當成帥哥了，說不定還以?是她的男朋友呢！
“來，這是我?你特調的‘曼巴咖啡’，曼特甯加巴西，你喝喝看。”淩芬撒嬌地把咖啡遞給淩望，不可以說不好喝喔！”
淩望啜著香濃的咖啡，手裏拿著金黃酥酥的蛋撻，滿臉陶醉幸福的模樣。“寶寶泡的咖啡最好喝了，我巴不得你天天來煮咖啡給我喝。”
吞下蛋撻，想伸手拿第四個時，卻被淩芬兒搶走了。
淩芬兒把蛋撻盒抱在胸前，嘟著嘴看著淩望，“伯伯，不可以。你要顧到膽固醇，所以只能給你三個。
淩望發出哀嗚，“你真狠心，買了那?多個來，竟然叫我只能看不能吃。”
他耍賴地拉著淩芬兒的衣袖，“再一個就好了，再一個。”賴皮的樣子真不像是有名的“股市笑面虎。”淩芬兒嘟著嘴?難地看著他，最後好似拗不過，“好啦！只能再吃一個而已，不可以多吃了囑！”
在淩望鄭重的保證之後，淩芬兒才給他第四個蛋撻。
“寶寶，武威呢？他不是在臺灣，怎?沒陪你來？”淩望吞下最後一口，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頭。
“他呀！在公司上班羅，”淩芬兒沒什?反應地回答。
“他都沒有陪你嗎？” 淩望試探地看著淩芬兒。
“我才不希罕他陪。” 哼了聲，“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家陪。”
淩望摸摸她的頭，“是呀！寶寶已經結婚了，不是小孩子了。”
“對呀！” 淩芬兒笑咪咪地往淩望身上蹭，“人家要也要伯伯陪不好了，對不對？”
“你呀！就是懂得哄我們開心。”雖然嘴上這?講，但是那笑得快裂開的嘴，表示這一招還是非常受用的。
看著像只小貓咪在身邊蹭的淩芬兒，淩望突然想起什?似的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才懶得和他吵。”
“還是武威欺負你了？”淩望小心地追問。
淩芬兒開始有點火了，“伯伯，你不要再提他了！你不知道他多過分，結婚周年竟然送我船。”
淩望有點驚訝，“船？你不是會暈船。”寶寶有嚴重的暈船症狀，所以連渡輪都沒搭過。
“就是說嘛！他竟然還送我船嗎？”淩芬兒真是有些忿忿不平，虧他還是她的老公那廣更差勁的是，吃飯吃到一半，他就把我一個人丟在船上趕去開會了，而且我全身還被湯汁潑得黏黏的。”現在想起來還是讓她很生氣。
“什?？這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淩望搖頭附和著。
“這些也都算了，歐陽武威最過分的是他竟然和他的老……”話說到這裏，突然打住不說了。
她才說不出來歐陽武威和老情人舊情複燃的事．這多丟臉呀！她才不想讓伯伯他們擔心呢！
“老什?？怎?了？”淩望皺著眉看著明明還是一臉怒氣的侄女，怎?說到一半就停了？”
淩芬兒鼓著雙頰，不肯說下去。
淩望想了想，小心地看著淩芬兒的反應，“寶寶，武威他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事惹你生氣？”
“哎呀！不要再說到那個臭男人了。”淩芬兒覺得她的好心情都被歐陽武威那個臭男人破壞了。
“好，好！不說他，不說他。”淩望安撫的哄慰著她，又說了幾件最近的趣事哄她笑。
之後，淩望淩芬兒談笑了好一會兒，期間也問了?析一些問題，才送走了她們。
等到電梯門一合上，淩望馬上沖回辦公室，拿起電話拔到澳洲和法國三方連線，“事情生變，寶寶沒照我們的步調走，我們要重新計劃。”
*************
淩芬兒拉著?析在材料行裏大肆地採購蛋糕、甜點材料。?什?？因?淩芬兒心情不好，所以她要買一堆材料回去做蛋料。
看著淩兒穿梭在各式器材和材料中，?析忍不住調侃，“喂，我真的很想叫你‘瑪莉亞’。”
“?什?？”淩芬兒頭也沒?，埋首在最新的食譜裏，“因?我像聖母嗎？”
她有那?偉大呀？
?析搖著食指，“不是。是因?你像‘YeS，madam，Yes，madam。”的菲傭。從沒看過這?勤勞的敗家女，竟然年紀輕輕就喜歡窩在廚房裏，有夠非常態。”
淩芬兒?頭瞄了她一眼，又繼續埋首食譜中。
“你少拐彎罵我變態。你信不信我會在你最愛吃的紅茶巧克力蘋果蛋糕裏下瀉藥。”哼！以?她聽不懂“非常態”就是“變態”呀？
?析無所謂的聳聳肩，“無所謂，大不了不吃罷了。”
放下食譜，淩芬兒繼續往前尋寶，“好，既然你都說不吃了，那我以後就不必千里迢迢的提去給你吃羅！”
噴！被她逮到了，?析暗自不爽。淩芬兒的紅茶巧克力蘋果蛋糕真是好吃到舌頭都會融掉，害她上癮而不能自拔。而且最扯的是，淩芬兒竟然是從漫畫《帥哥 GO！GO！GO！》裏面學來的義大利點心。天哪！說出去誰相信？
看著?析陰沈的臉色，淩芬兒露出小小得意的笑容，伸手挽住?析，“好啦！你不幫我吃那些蛋糕，誰要幫我吃呀？就算是幫我的忙，不要讓我肥死。”
意思就是她還是會帶紅茶巧克力蘋果蛋糕讓?析解饞。
?析這才滿意地跟著她走。?析心想，她是愈來愈瞭解淩芬兒的個性了，淩芬兒總是以小小的威脅來恐嚇別人，但是如果沒人理她，她就沒轍了。
好不容易，兩人手上都抱了個大紙袋，才讓淩芬兒高興地步出了材料地，坐到局雄木瓜牛乳大王去喝木瓜牛奶。
店裏剛好正在放映“菲姐做菜”，淩芬兒看得目不轉睛，入了迷。
“喂！回魂了。”?析在她面前揮了揮。“你看這種節目竟然看得入迷，弄虛作假是佩服你。”
淩芬兒沒理會她，一直等到菲姐快樂地和大家說再見，才回過神看向?析，興奮地解釋，“她是我的偶像耶！做菜又快又漂亮，而且都沒有油煙，我最欣賞她提倡的無油煙做菜法。
?析聽了差點被木瓜牛奶嗆到。“她是你的偶像？”難怪她每天都一定要看“菲姐做萊”這個節目，拉都拉不走。
淩芬兒點點頭，“是呀！她做菜的那一套義大利廚具LAGOSiNA我也有一套。”這有什?好奇怪的嗎？
“咳！咳……”?析這回真的嗆到了。拍著胸口，鼻子紅紅地猛點頭，“我相信，一定很貴。”真是怪胎敗家女。
淩芬兒掏出面紙遞給她，怎?回事？知道她有同樣一套廚具值得她這?激動呀？
一道黑影走到她們桌前，“對不起，可以打擾一下兩位嗎？”說話的是個吉長髮，穿背心，農夫褲，腳上拖著涼鞋的女人。
“我是茵田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San。”遞上做成大頭外星人造形的名片，在她們桌邊坐下。
“有什?事嗎？”淩芬兒問。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最近有一個廣告需要一對情侶。我剛才注意了你們一下，覺得你們非常適合我們廣告的需求．你們不願意提前來試鏡？”
情侶？?析和淩芬兒對望一眼，偷偷地笑了。Sam不明究裏地看著她們，“你們不是情侶嗎？”
男的俊逸，女的則有股可愛的貴氣。兩人站在一起，形成一個發光體，會自然吸引?人的目光，是最好的廣告人選。如果能夠請到他們兩位來拍攝，他相信，這支年度大廣告已經成功了大半，會成??人議論的話題。
他的問題讓?析和淩芬兒笑得更大聲了，?析甚至捶著桌子大笑……
哈哈哈……她們是情侶？哈哈哈……
後來是?析看到Sam尷尬而不知道自己說錯什?話的表情，先止住了笑，“對不起！我們沒有興趣。”就拉著淩芬兒走了。
Sam一愣，忙起身追過去，可惜?析和淩芬兒已經鑽進計程車裏離開了。
只剩下Sam在身後跳腳扼腕……
*************
也許是因?珍西的威脅，歐陽武威到臺灣後第一次提早返家。他把公事包和外套交給王媽，正要上樓的腳步因?廚房傳來的香味和重物撞擊的聲音而轉了方向。
在大木桌前，淩芬兒像和麵團有仇似地死命甩著麵團，這也是他?何會聽到有砰！砰！砰……的聲音，空氣中則彌漫著局烤的熱熱香氣和糖霜的甜未。
淩芬兒看到歐陽武威竟然下午就出現在家裏，有些怔愣。“你這?早就回來了？”
“你今天也回來得很早。”他不答反問。他記得平時她反而會比他晚回家，而今天她竟然下午也在家裏。
淩芬兒?手抹去額上的汗珠，“今天老師請假，就提早放學了。”她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心裏卻在暗罵著歐陽武威，死人！幹嘛有事沒事提早回家。若不是她今天買了太多材料，迫不及待想試驗新食譜，她才不會提早回家呢！壞事還是不能做，一做馬上就被“捉包”。
“武威少爺，要不要吃碗‘彩虹露’？這是小姐做的新點心，很好吃的。” 王媽獻寶般殷勤地問。
歐陽武威點了頭，王媽馬上盛了碗彩虹露給他。
七彩透明的果凍飄浮在碧綠色的果汁中，盛在透明的水晶碗裏，清涼恰人。
賣相很棒！歐陽武威心裏贊了聲，盛了口放進嘴裏，發現有淡淡的抹茶香在口中散開，還有顆顆細嫩的小粉圓在口中滑溜，超乎他預期的口感。
淩芬兒用力地揉捏著麵團，不想去理會歐陽武威。半晌，像受不了似地?起頭，“你幹嘛一直看著我？”嬌斥裏有種不知所措的嬌羞。
她臉上淡淡的紅暈被歐陽武威看在眼裏，笑了，“我不知道你會做這些東西。”
她微偏頭看了他一眼，“這是我的興趣。”講到她的最愛，淩芬兒甜甜地笑了。他當然不會知道她的興趣，他幾乎沒有好好正眼看過她。
烤箱發出烤熟的嘩聲，“你想不想吃小麥榛果麵包？”她拍拍手上的麵粉，打開烤箱門時，陣陣溫熱的香氣馬上彌漫在空氣中。
她切了一塊小麥榛果麵包，在瓷盤邊淋上藍莓醬，端給了歐陽武威。
“謝謝。”
“不客氣。”甜甜一笑，淩芬兒又回去揉她的麵團。
歐陽武威看著她吃力的模樣，“?什?要揉得那?大力，你和它有仇？”
而且像是不共戴天的仇，瞧她小臉通紅，雖然在冷氣房裏，但額頭仍冒出細細的汗珠。
皺皺鼻子，淩芬兒頭也不?地回道：“這是被薩皮，除了要揉得均勻之外，還要把空氣都揉出來。”繼續努力地和她的麵團奮戰。
“你不怕手變粗？”不是很多女生都怕手變得粗糙，而不願下廚做家事？
“不怕，掌心太細反而不好做事”她皺了皺鼻子，看了他一眼，“別擔心，我還是會擦保養霜，不會出去丟你的面子，以?你的老婆在家都被虐待。”他是在擔心這個嗎？
歐陽武威挑著眉笑了，“沒想到我在你眼裏是這種人。”
淩芬兒聳聳肩，沒答腔。討論這種事有意義嗎？
伸個懶腰，歐陽武威只手撐著下巴，看著淩芬兒漲紅著小臉和麵團奮戰。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灑在她身上，麵粉仿佛都變成了金黃色的魔粉飛揚在她四周，和著空氣中的溫熱香甜。歐陽武威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輕鬆的心情了。
而且，這種輕鬆的感覺…很不賴！
他發現他心裏嬌生慣養的小妻子，竟然有著他意料之外的另一面。
也許是他真的太先人?主，所以沒有給她額外的關心。
想到此，珍西女爵的要求在他腦海裏自動播放。或許、大概、可能……他可以開始考慮這個提議。
只是，不知道是否會嚇壞了她？
一直努力與麵團奮鬥的淩芬兒，邊摔打麵團，邊狐疑地偷瞄著歐陽武威。
他是怎?回事？怎?突然看著自己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綠眸裏還有不懷好意的光彩？
哎喲！害她背脊竄起一陣雞皮疙瘩。真是莫名其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