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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天?」這是友人問我的一個頗有趣的問題。怎料這個天在我看來,好像是有三個意思的。一個是道念;另一個是天意;最後一個則是道。
我沉默了一會,旋即輕笑的搖頭,沒有回答他。然而心底卻泛起一個念頭……
有天麼?
談及天,人們總會聯想到蔚藍、遼闊或是一望無際等等的形容詞。這都印證著,在普世的心底裡,天都是這麼樣子的。我亦曾經聽過不少朋友回答這問題。不出所料,他們的答案都是蔚藍、一望無際等流於表面的形容詞。而我的心底裡正嘲笑他們的膚淺、無知。可是,總會有人有獨特的答案。我在一次聚會中聽到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起初亦令我好奇,但僅此而已。
牢籠是天。
這個牢籠令我起了不少的好奇心,他滿臉自信地解釋… …
「對於井中之蛙來說,井口就是天。對於水中之魚來說,水面就是天。井口,是蛙之牢籠;水面,是魚之界限。人如蛙、如魚。故而,天就是牢籠!蛙尚存出井之念,魚尚有躍水而出之欲。人,自然也有破開天地,走出牢籠之道!」
眾人都覺得這個解答是完美,沒有反駁之說可言。但當我聽完之後,可笑的感覺在心中蘯樣開來,不自控的說了句:「有天麼?」 眾人的驚訝聲把我拉回來。我微微的笑,沒有說任何話,默默的在紙上畫了一個圈,這才慢慢的回應。
「這圓圈,便是你們認為存在的天。你心中有天,這天自然也就存在;你把自己當作成天地牢籠內的一介螻蟻,掙扎欲要破開天地而出,這是道念,亦是信念。但即使你從圓圈內走出,又有何用?」我搖頭,在圈外再次畫地一個圈包裹第一個圈。
「你們出來了,還是有這樣的一天。因果循環下去,沒有盡頭,一直到被你們心中的天生生磨滅在天地之中,而這就是天的謊言!所以,為何一定要有天?」
我不再說話,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再次陷入思考當中。剛才我所解釋的是道念,然而,天意呢?
有天,下起雨來,我再次思考這天意,沒想到這雨,卻成為解惑的鎖匙。
這雨,生於天,死於地,這中間的過程,便是它的人生。然而這雨,真的生於天麼?雨從虛無之來,與天無關;雨落大地,滋潤萬物,也於地無關。這是雨的命運。雨由水汽而化,水汽由萬靈而生。雨水出現後,自然也要回歸萬靈,此為循環,因果循環,也是命運之所在。在冥冥之中,有著命運規則存在。它無形,但卻纏繞每一生靈身邊,悄然的改變一切……雨,可有一條直線落下嗎?它們總是因風、因雲、因自身的重,在調整著降臨的位置,你可看出那雨水的不甘嗎?你可知,為可如此?天意所在,命運改變,雨水的一生,很短;但卻因循環所在,故而又很長。而我等一生,很長,然而因命運天意所在,故而又很短。但即便如此,雨水在短暫的一生,都要無數次的掙扎欲要脫離命運的掌控,一次次的改變降臨的位置,以此默默的對抗命運天意。而我等一生之長,是雨水無可比擬的。然而又有幾人,可以像雨水一樣拼死的也要脫離命運的掌控;拼死也要反抗天意的安排;拼死也要瘋狂的對抗天命!
你把雨水在落入大地前打散,改變了雨水的命運,你就是天意!飛蛾喜葬火而亡,你擔火吹滅,讓飛蛾無死於葬火之中,你就改變了飛蛾的命運。命運要一個人死,你把其救活,你,就是天意!古語有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這個道理。天意,就是如此。
最後的便是道。道,這個字看似簡單,然而卻玄奧之極。何謂道呢?道,便是對世界的感悟。三千大道全歸一,其實即使不同的道,但亦是殊途同歸而已。萬物皆是道,然而這個道卻太難理解。可是我卻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理解。
我為魚,道為網,河為天,那撈岡的漁翁,便是執掌命運的造化。又有如人為蟻,道為山,意為天;若天怒,則道隨天走。若蟻怒,則也有搬山之力。
想到這,我頓然有所感悟…… 道,並非網,也非山,而是一種思想!這思想因人而異;有人把它看成網,亦有人把它看成是山。又正因道如思想,人之所以稱人,是有了想,可以脫備身體,融入天地,去思索一切未知的所在。我想,道就是這樣的吧。
然而想通了一切,那有如何?即使悟通了道,那有如何?人還是要活在塵世中,輪迴千百載。那紅塵,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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