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毛筆-癱瘓媽媽惟有女兒的事不忘記
出事後,她失去了部分記憶,現在腦子也不好,很多東西都記不住。但對于倩倩的一切,她都能準確回憶。
“好、好、好……”,問及女兒的學習,鍾潔芳興奮地張大了嘴,從喉嚨深處艱難地發出了幾個音節。 11年前,一次搶劫讓她的幸福生活戛然而止,而今,作為一個高位截癱的患者,鍾潔芳每天只能待在黑洞洞的房間裡看電視,每週一次和上高一的女兒見面,是她情緒最好的時候。
截癱後丈夫離她而去
11年前,鍾潔芳在南海平洲經營一家士多,一家三口的生活還算富裕。 1998年春節前的一天,數名歹徒闖入她的士多,用繩子綁住鍾潔芳的頸部,引致她腦部缺氧,一度陷入昏迷狀態。
醒來後,阿芳的身體從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覺。此時,阿芳丈夫的父親也換上了喉癌,丈夫單方面提出與阿芳離婚,舍阿芳與女兒而去。
不願見人獨自飲泣
“她以前很漂亮,很聰明,很能幹”,提及往事,鐘爸爸拿出了阿芳病前的照片。他告訴記者,阿芳性格特別要強,此前一個人在平洲經營士多,生意紅火。然而現在,除了脖子,阿芳身體其它部位都不會動,也無法與人語言溝通。
癱瘓帶來的生活上的改變,讓阿芳情緒低落:“她不願意出去,不願別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鐘爸爸說。昨日上午,艷陽高照,但阿芳仍舊選擇在黑洞洞的房間看電視。 “現在除了女兒回來,看電視就是她的全部生活”。但鍾爸爸有所不知的是,很多時候,阿芳會在自己房間裡偷偷哭泣,這種情形只有鐘媽媽看到過。
女兒回家時情緒最好
鍾家正對大門的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了一排獎狀,櫃門上貼著一張“健康兒童”的獎狀,頒發年份為1998年。客廳空蕩蕩的牆壁上,僅貼著一張胎毛筆字,紙張已泛黃。
“其實出事後,她失去了部分記憶,現在腦子也不好,很多東西都記不住。”阿芳姐姐說,但對于倩倩的一切,阿芳都能準確回憶。為了能夠告訴記者倩倩的生日,阿芳急切地喊叫。情急之下記者用手指比劃數字,當出現倩倩的生日日期時,阿芳便用力點頭。也是每逢開學都要東湊西借
“這是倩倩寫的,她從小寫字就很漂亮,功課也很好,這是她(阿芳)最得意的事。”鐘爸爸告訴記者,倩倩是阿芳的女兒,目前在石門中學讀高一,每週末回家一次。也正因為如此,週末成了阿芳情緒最好的日子。 “她每到週六就很早起床,週六週日兩天表現也很好”,鐘媽媽告訴記者,平時若有好吃的,阿芳一口都不吃,全留給女兒。
生活無法自理,女兒仍在上學。起初,阿芳的姐姐負擔了她住院、買藥、請保姆和女兒上學的費用。但三四年前,姐姐生意不景氣,資金周轉不靈,唯有把在官窯家中務農的父母接到桂城照顧阿芳。如今,鐘爸爸鐘媽媽均已年近七旬,沒有任何收入,因此每個月350元的低保金成了4口人唯一固定的生活來源。
因為沒有錢,阿芳的治療已經停了4年了。 “這11年間差不多用了五六十萬,根本沒有多餘錢治療。”鐘爸爸說,阿芳出事後,家人帶她四處求醫,但見效不大,終於在2005年因家貧終止了治療。之前家人聽說佛山中醫院有物理治療,得知一次就要300多元,只能望而卻步。
為了避免阿芳不能動彈的四肢產生褥瘡,每天晚上,阿芳的父母都要幫她做按摩,搽一下藥油,一搽就搽到晚上12點。但最令家人頭疼的還是倩倩的上學問題。 “每逢開學前,我們一家人都要東湊西借,四處籌集”,鐘爸爸說道。用此方法,她告訴了記者牆上的毛筆字是倩倩8歲寫的,距今已過9年。
母親節女兒送來康乃馨
剛剛過去的那個母親節,阿芳過得特別溫馨。倩倩用平時節省下來的零用錢買來一束康乃馨送給自己的母親。現在,這束花就插在礦泉水瓶裡,擺在客廳的桌子上。阿芳每天都會凝望著這束花,彷彿看見自己懂事的女兒。
當記者問及阿芳目前的心願時,她望著康乃馨急得額頭冒汗,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她是想女兒好好讀書”,鐘媽媽代答道,阿芳則猛烈地不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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