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車禍的發生,一連串的怪事也接踵而來,失去庇護的Yule又該如何獨自面對接下來的事?
By 喵芭渴死姬
6-2. 真實與幻象之間 II
意識朦朧中,耳邊不斷傳來各種吵雜,先是刺耳的警笛聲,接著是紛亂的交談聲與儀器的嗶嗶聲,以及從頭到尾都不停滴嗒響的水珠聲,最後,是兩個人的吵架聲,但無法聽清楚他們到底在吵什麼,只知道其中一個人非常生氣。
『你這個騙子!』
忽然,一聲尖銳的指責清楚地在腦海裡環繞,同時也驚醒了Yule,他倏地睜開眼睛,看到一片陌生的天花板,遲疑地發了會呆,才想起之前的那場車禍,他慌張地看向四周,便發現John包著繃帶,雙眼緊閉著地躺在一旁的病床上。
他立刻就坐起身,卻覺得全身像被拆解過一樣無力,手腕上熟悉的刺痛感讓他知道自己正吊著點滴,但此刻他顧不了這麼多,努力掙扎地下了床,走到John的床邊,呆呆地看著對方。
「喔,你醒啦!」
一位醫生走進來查房,拿起床頭的病歷表對Yule笑著說:「放心,你的伴侶很好,沒傷到要害,只有輕度腦震盪和肋骨骨折,其他傷口也不是太嚴重,縫個幾針而已,幾個小時後應該就會醒來了,不過因為有撞擊到腦部,建議還是住院觀察幾天比較好。」
醫生頓了一下後,又以驚奇的口吻繼續說:「你非常幸運,送來時渾身是血,但檢查時,卻只有一點皮肉傷和淤青,不過有些睡眠不足,吊瓶葡萄糖就好了,你這陣子會全身肌肉酸痛異常,這是車禍後的正常現象,回家泡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謝謝!」聽到愛人沒有生命危險,Yule就鬆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也終於放下了,他實在不能想像自己沒了John該怎麼辦。
「對了!警察還在外面等你做筆錄,你準備好要跟他們談一談了嗎?」醫生指了指門外。
Yule看了眼昏迷中的John,才緊張地對醫生點頭說:「好,謝謝你!」
雖然跟人洽談的事宜一向都由John處理,但現在對方倒下了,Yule也只好壯起膽,試著與陌生人應對。
其實,筆錄過程沒有很複雜,只要看過現場都知道是誰的責任,經由警察的告知,才得知肇事者當場就死亡了。
「對了!你真是我見過最幸運的車禍受害者,明明是朝你的位置撞去,以當時撞擊的力道及車子的損毀度來看,你就算沒有當場死亡也會有生命危險,但沒想到居然只有皮肉傷,真是神奇!」警察談完後,忽然想起這件事,不由得嘖嘖稱奇。
Yule咧了下嘴角,對警察禮貌性地笑了下,忽然瞄到門外似乎站了一個全身光裸的金髮女子,令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便探頭想再看個清楚,誰知道對方已經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是過累產生幻覺也不至於看到裸女吧?他對女人又沒興趣,難道是他的怪異能力又被啟動了?Yule緊咬著唇,皺眉思索。
「總之,請你們好好休養,記得要聯絡保險公司要求賠償,到時若還有什麼事,我們會再通知你們。」警察沒注意到Yule奇怪的表情,說完就告辭了。
點滴很快就吊完了,但Yule沒有馬上離去,他靜靜地守在John身邊,沒先看到對方醒來,他無法真正放心地休息。
就如醫生所言,數小時後,John開始緩緩甦醒,Yule察覺到愛人的動靜,立刻開心地湊上前,輕聲呼喚:「John,你醒了?」
John立即睜開眼,看向Yule,明顯地楞了一下後,隨即露出溫柔的微笑,乾啞著嗓子說:「寶貝,你沒事嗎?」
「嗯!我沒事,只有皮肉傷,醫生都說是奇蹟呢!」Yule緊握John的手,含淚地笑著。
「是啊,真是奇蹟呢!」John微瞇起眼睛,臉色有些蒼白地笑著附和,「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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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附身了。」黑晊世只瞧一眼女孩的狀況,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陰暗的房間裡,少女的眼球被濃重的黑氣覆蓋,全身的血管突出,身體以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在地上爬行,忽然,她迅速地往牆上一躍,在近天花板的牆角抓下一隻生龍活虎的壁虎,張口就將牠塞進嘴裡嚼動,混濁的汁液沿著嘴角流下。
「怎麼會這樣?」Erickson太太聽到後,立刻悲痛地哭泣著,她不懂為何原本乖巧可愛的女兒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Erickson先生看著眼前兩位據說是靈異調查機構派來的人員,慌張地詢問:「那該怎麼辦?是不是要立刻請神父來驅魔?」
「別擔心!」Chris老神在在地指了指黑晊世說:「我們這有專業的除魔師。」
「你是神父?」Erickson先生疑惑地看向這穿著一身黑的亞洲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神父,而且也太年輕了吧?
「不,陰陽師。」黑晊世淡淡地回答對方問題,不管對方聽到後露出的疑惑表情,直接伸手輕輕在Erickson太太肩上拍了一下,「請靜下心,Anna還需要你。」
也許是語言的力量,或是有什麼法術作用,抑或是對方本身具有安撫人心的魅力,原本尚在激動情緒中無法自拔的母親立刻平復了下來,她擦乾淚水,對黑晊世點頭說:「有什麼我們可以做的?」
黑晊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反而問了句:「最近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Erickson先生聞言就皺眉問道:「這跟驅魔有關嗎?」
不等黑晊世反應,Chris直接替他回答:「有,你不想你女兒又被魔盯上的話,就必須把造成她內心黑暗的問題根源解決掉!」
Erickson夫妻倆聽了頓時愣住,兩人對視了一眼後,Erickson太太懊悔地說:「我們......我們最近在討論離婚的事,但沒想到這對Anna的影響會這麼大。」
黑晊世聞言,輕輕點了頭,神情雖淡然,但言語間的嚴肅卻不容忽視,「人心脆弱時,魔就容易趁虛而入,這還只是低等魔而已,若是高等魔,就不好解決了。等她醒來後,請務必好好跟她談一談。」說完,便推開房門進去。
「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嗎?」Erickson先生見狀,趕緊再次詢問。
「禱告!」Chris對Erickson夫婦比了請進的手勢,「向上帝祈禱,賜予你們一家人堅強的力量。」
當三人都進去後,Erickson夫婦駭然地發現Anna正被一條綠色的長蛇綑綁在床上掙扎嘶吼著。
「那......那是什麼?」Erickson太太指著蛇驚叫。
「噓!」黑晊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我的式神,不用怕。」
Erickson先生聽不懂式神這個詞,還想再發問,就被Chris制止說:「要開始了,禱告!」
被這麼一提醒,夫妻倆才恍然大悟,立刻雙手合十擺在胸前,手裡亦握著十字架,以前所未有的虔誠之心祈求著。
黑晊世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輕點Anna的胸口,以Erickson夫婦都聽不懂的語言輕聲念出咒語。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凈心!」一道金色光芒隨即自手指進入少女的胸膛。
手指移至Anna的嘴巴,被附魔的少女張口想咬斷黑晊世的手指,卻像被卡住般闔不起嘴。
「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羅千齒神,卻邪衛真。喉神虎賁,令我通真。思神煉液,道氣常存。凈口!」
金光瞬間進入滿口穢物的嘴裡,少女齜牙咧嘴的表情瞬間平靜下來。
接著再移至Anna的腹部,這時,一陣異物的蠕動迅速突起,似要撐破少女的肚子以示威脅,卻立刻被綠蛇壓制下去。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凈身!」
當最後一道光芒進入少女的身體裡後,原先使勁掙扎的Anna就突然靜止不動,全身亦泛起金色的光芒。
手指回到黑晊世的唇下,他以平靜而沈穩的語調緩緩唸出最後一句:「謹奉歸命於諸佛,除穢清淨,出來吧!魔障!」
咒語方畢,金光大肆照耀整個房間,少女忽然一臉痛苦地晃著頭,體內的東西在不斷地抗拒強大的法咒,最後仍抵不了黑晊世的力量,Anna彷彿作嘔般張開嘴,一股巨大的黑霧從她的嘴裡飛奔而出,並衝向其他人企圖再次附身。
Chris見狀,立刻舉起早就握在手裡的除魔槍,快狠准地打中黑霧的頭部。
「吼嗄———」
被打中的魔物停在半空中嘶吼,除魔彈在黑霧的身體裡散發出金紅色的光芒,並有如電流般傳遍全身,沒多久,黑霧就被擴大的金紅光球炸破形體,消散於空氣中。
魔物被消滅了,Anna也正緩緩清醒,黑晊世便收回式神騰蛇,以免嚇到對方。
恢復清純可人樣貌的Anna睜開眼,呆滯地環顧四周,見到一旁正擔憂看著自己的父母,立刻害怕又內疚地縱聲大哭:「爹地!媽咪!」
Erickson太太見到寶貝女兒終於恢復正常了,就喜極而泣地衝過去抱住Anna,不停地安慰說一切都會沒事的。
Erickson先生激動萬分地欲握住黑晊世的手,「太感謝你了!雖然你念的聖經很奇怪,但真的非常感謝你!謝謝你!」
黑晊世僅是淡淡地點頭一笑,便轉身離去。
「請問你們是屬於哪個教會的?我們一定會去拜訪答謝的!」Erickson先生見狀,趕緊再次詢問。
「不必,多行善事即可!」Chris頭也不回地對這一家人搖搖手後,也瀟灑地離開了。
兩人回到車上,卻見罷課司機難得沒拿什麼電子板鼓搗,反而捧著靈能偵測板向對面的房子看個不停。
「喂!又耍什麼自閉?」Chris一進車就立刻點起一根菸,大口大口地抽個不停,剛在別人家裡一直忍著,簡直要憋死他了。
「那裡!」罷課司機指向對面房子,眼睛卻盯著偵測板上一團綠色光點中的兩顆藍點,「有兩個靈體。」
黑晊世抬頭望去,就見對面一間舊屋的二樓窗戶中,飄過兩個略微透明的身影,他凝神仔細看了下,「沒感覺到任何力量,應該只是陽壽未盡的普通靈魂。」
「要順便帶回去嗎?」Chris靠在椅背上,頭也不轉地叼著菸提問。
黑晊世思忖了會,便說:「也好,既然遇到了,就算是有緣渡化。」
「嗯!」Chris聞言,便又下了車,隨黑晊世走去對街。
雖然只是收魂這種小事,完全沒有Chris的用武之地,但工作守則之一就是不論事件大小,一定要與至少一名搭檔同行,以策安全無誤。
兩人走進舊屋的前院,發現四周雜草叢生,屋子的外牆也爬了不少藤莖類,屋內漆黑無光,似乎已很久沒住人了。
握住門把轉動,沒有上鎖,因此他們輕易地推門而入,一股沈悶的塵霉味立刻撲鼻而來,透過些微的月光,還勉強能看出屋內一遍凌亂的場景。
Chris找到電燈開關,但沒有任何作用,看來早已斷了電,黑晊世便施點法術,讓屋子裡的燈瞬間亮起。
黑晊世走上二樓,Chris則跟在後面,快速瀏覽周圍的物件,卻見樓梯牆上掛著的三人全家福照中,兒子的臉全被撕掉了。
黑晊世也早發現到了,他輕皺了下眉頭,又隨即鬆開,也許這一家當年有什麼不得已的事,而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夠插手的。
倒是Chris盯著照片中夫妻的臉,彷彿看出了什麼,卻又覺得無法肯定。
「發現什麼?」黑晊世察覺到同伴停下腳步,便轉身詢問。
Chris瞪著照片良久後,才一臉放棄地說:「沒什麼,只覺得這對夫妻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看過。」
「應該就是上面那兩個人吧,會是你以前認識的人嗎?」黑晊世聞言,便提出這個可能性。
這是Chris自入行後,第一次回到家鄉休士頓,而這裡離休士頓也就兩個多小時的飛程,若是有哪個親戚朋友搬移至此也不奇怪。
「怎麼可能?看這照片的年份,他們還沒這麼老吧!就算是某個老友的親戚,也不會夫妻倆都很眼熟。」Chris擺擺手,示意繼續走。
經Chris這麼一提,黑晊世也忍不住多看了照片幾眼,卻發現連他都覺得這對夫妻的臉確實挺眼熟的,但也不記得自己何時見過他們,畢竟他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來過美國了。
上了二樓,找到主臥房,果然見到照片中那對夫妻的地縛靈,幽黑空洞的眼眶,臉色死白,唇色灰黑,正是一般陽壽未盡而橫死,又未被勾魂使者即死神察覺到,所以沒被帶走,導致他們在人間滯留多時,逐漸退化成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鬼魂。
看他們換上睡衣,躺上床,沈沈睡去,接著不停地循環,重複做著生前的事。
「在睡夢中死去的,所以連自己已經死了都不知道嗎?」Chris看出規律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黑晊世點了頭,低聲對他們念了段咒語後,試著問:「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這對鬼魂夫妻張大漆黑的嘴,卻只能發出「啊—咿-」的聲音。
黑晊世見狀搖搖頭,拿出一張符紙,將他們收了進去後,再將符紙放進一個小瓶子裡,準備帶回去交給分隊進行超渡。
「找到了!」Chris在房間裡一陣翻箱倒櫃後,找到兩人生前的身份證,「Mary Donaldson、Gary Donaldson。」
「嗯,帶著吧。」
有身份證明更好,至少到了地府,陰差也能少花點時間在查核身份資料上,於是,黑晊世接過身份證,連同小瓶子一起收好。
離開時,黑晊世突然從樓梯牆上取下一張全家福照片,不知為何,他心裡有種預感,這張照片或許會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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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裡一連陪了兩天,確定John的腦震盪情況穩定後,Yule才叫車回家,打算稍做休息,再為John準備點東西帶去醫院,接著還要處理許多車禍的後續事宜。
誠如醫生所言,從昨天開始,全身就酸痛的不得了,彷彿每塊肌肉每根骨頭都被強力拉扯過一樣,連呼吸都覺得痛,他拖著疲憊又僵硬的身體,蹣跚地走進浴室,希望沖個熱水澡後,能讓受傷的肌肉得到舒緩。
淅瀝瀝的灑水聲充斥整個浴室,Yule站在獨立衛浴的淋浴間裡,仰著頭讓溫熱的清水灑滿全身,兩天來的疲倦身子總算能得到抒解。
背後忽然飄來一股微微的涼意,令他不自覺地往前站了一點,讓整個身子都被籠罩在水柱之下,接著擠了點薰衣草味的洗髮精,在頭髮上輕輕搓揉著,閉上眼睛,頭皮被手指按摩的舒壓感令他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不知為何,今天的頭髮似乎特別多,難道是頭髮太長該剪了?
收回手,Yule睜開眼睛,想要沖掉頭上的泡沫時,卻赫然看到有幾縷金髮混著泡沫纏繞到手指上,他楞了一下,想起兩天前看到的那個金髮裸女,便下意識地又抓一把頭髮,回頭四處張望,卻什麼也沒看到,再放下手,那幾縷金髮也消失了。
「又是幻覺嗎?」他歪頭不解地盯著滿是泡沫的手,懷疑自己真的有累到這個地步?但若說是見鬼的話,對方又長得跟以前看到的那些不太一樣。
他嘆了口氣,甩開那些惱人的想法,心想還是趕快睡覺養足精神吧!
於是便擠了沐浴乳快速滑過全身後,再將全身泡沫都沖掉,又調整了蓮蓬頭的噴頭強度,轉過身微低著頭,讓水柱衝打在酸痛的頸、肩、背上,酸疼的輕打所帶來的舒緩效果讓他深深地吁了口氣。
忽然,一股直覺讓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滑動式浴門,水蒸氣在透明的浴門上撲滿一層白霧,透過那層霧氣,他似能乎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正站在浴門外盯著自己。
這個家裡只有他和John兩個人住,但看那個身高體型,絕不可能是John,何況人還在醫院躺著,不可能突然跑回家裡給他一個驚喜,而他自己就站在浴門裡,那這人會是誰?小偷?還是......?
金髮女子的影像再次浮上心頭,他摒著呼吸,耳邊除了灑水聲,彷彿還能聽到胸腔裡因緊張而激烈跳動的心跳聲,他伸出顫抖的手,一鼓作氣地拉開浴門,卻又沒看到任何人,只有地板上的一灘水漬。
他蹲下身,摸了下水漬,發現是溫的,估計是水灑在浴門上時,從縫隙中流出去的吧?再抬頭看到對面牆上掛著的浴袍,遠看還確實像個人形,讓他他不禁笑了一下,也鬆了一口氣,果然都是自己嚇自己的。
想起之前將吸水毯拿去洗了,卻忘了再從烘衣機裡取出來放,便直接伸手從一旁的牆櫃上取下一條大毛巾,對折兩下,鋪在剛才的水漬上後,關上浴門,繼續沖水。
然而,地上的毛巾在水漬的浸染下,卻緩緩印出一對腳印的形狀。
這裡是哪裡?
Yule茫然地環顧四周,卻見陌生的擺設與家具,他心裡感到十分疑惑,自己原本不是在家睡覺的嗎?
忽然,上方傳來一陣聲響,一個女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那女子的身形與頭髮,竟與幻覺中的金髮裸女十分相似。
「哈囉,請問......」他立刻出聲呼喚對方,但那女子彷彿沒聽到般,逕自走進廚房裡。
Yule趕緊跟上去,正好見到這女子將手中的東西倒入嘴裡吞下,他伸出手想拉住女子詢問,但還沒碰到,就聽到一陣狗的低鳴聲。
轉過頭看向音源處,只見客廳裡一隻小博美犬倒在地上不斷抽慉,他跑過去想抱起小狗急救,卻在跑向客廳時,又聽到背後一對男女的爭吵聲。
他回過身,發現剛才那女子正在跟一個男人吵架,不知為何,此時的燈光變得十分昏暗,令他無法看清兩人的臉孔,只覺得不只女子的身形像那金髮女子,就連男人的背影都有幾分眼熟,而兩人雖然看似吵得很激烈,但他卻一點也聽不清楚吵架的內容,只感覺到女子非常傷心與憤怒。
這時,他聽到一陣水流聲從背後傳來,便好奇地轉過身,卻見是那位全身赤裸的金髮女子以幾乎貼近的距離站在前方,讓他不禁被嚇得倒退一步。
女子像被泡過水一樣,金色的長捲髮濕淋淋地貼在身上,遮住胸前的重點部位,這讓Yule能稍微沒感到那麼尷尬地看向對方的臉。
對方的臉色十分蒼白,但五官細緻漂亮,可惜淡綠色的眼珠有些混濁,此時女子正兩眼無神地瞪著自己,彷彿在怒斥有人無禮闖入她的地盤。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啊!」Yule話還沒講完,女子忽然面目猙獰地伸手抓向他的胸膛,尖銳的手指立刻刺進他的皮膚。
「不......放開......」他駭然地抓住女子的手,想要將她拉開,但對方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加重力道往裡鑽挖,利爪『喀!』一聲穿過胸骨,抓住他正跳動的心臟,用力地一捏。
「啊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令Yule彎下身,他張口想要呼叫,卻彷彿連喉嚨都被女子鉗住一樣發不出聲音,胸腔不斷傳來劇烈收縮的陣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懂為什麼女子要這樣對他,明明就不認識對方,也跟她無冤無仇啊!他拼命地敲打著女子的手腕,害怕對方就這麼將他的心臟挖出來,然而令人窒息的疼痛卻讓他只能跪倒在地,絕望地看向女子的臉,無聲詢問為什麼。
女子睜大空洞的雙眼,僵硬地將頭歪向一邊,灰白的嘴唇張開,以沙啞枯竭如惡魔般的嗓音緩緩地吐出幾個字,「離......開......否則......死!」
接著,Yule驚恐地瞪大湖綠色的瞳孔,看著眼前的女子開始不斷從五官流出大量的水,彷彿她的體內灌滿了即將噴發的洪水,更駭人的是,那水並未流向其他處,而是全往他身上灌去,如潮流般地向他臉上湧來,好似想要將他活活溺死一般。
「啊啊啊————」
Yule驚叫坐起身,不停地大口喘氣,他瞪著自己身上的棉被,是他熟悉的顏色與觸感,再抬頭看向周圍,亦是熟悉的環境與擺設,正是自己的房間,他才鬆了口氣地再倒回床上。
已經好久沒做這種印象鮮明的惡夢了,不像以往那些醒來就會忘記的惡夢,他到現在還能深刻感受到在夢裡的一切,包括被女子折磨的心痛與窒息。
他摸向自己的胸口,卻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又坐起身,迅速拉開衣襟一看,立即驚駭地倒吸一口氣。
偏左的胸膛上,一道紅豔的五指爪印刻在雪白的肌膚上,正如同夢中那女子欲挖取他心臟的位置,這鮮紅的痕跡明擺地告訴他,剛才的夢不是假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
顫抖地將扣子別上後,他六神無主地望著被自己拉皺的被單,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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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於是乎,倒楣的Yule就這麼被女鬼一口吃掉,本文就這麼慘絕人寰地完結了!(被揍XDDD
開玩笑的,請無視上面那句......囧rz
與老黑搭上線的時刻要到了,英雄救美什麼的狗血劇最愛了∼(羞
另外,咒語法術什麼的,全是孤狗找來拼拼湊湊的,請勿太計較對錯......囧rz
如果各位看得還滿意的話,歡迎請在留言板踩個腳印喔∼♥
by 喵芭渴死姬 / 10.31.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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