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芭渴死姬
以幽遊同人為主,凡惡搞、戀愛、架空...等等題材風格不限,視作者們心情而定。(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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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11 月 9 日  星期六   晴天


原創耽美【靈能偵察系列】《在結束時開始》9. 復仇女神,涅墨西斯 分類: ✤┣原創耽美 【靈能偵...

 ->>> 一連串被揭穿的陰謀,徹底顛覆了Yule的人生,讓他陷入迷惘,從此走上不同的路,甚至......

 

 
By 喵芭渴死姬
 
 
9. 復仇女神,涅墨西斯
 
 
    在罷課司機的轉達下,Chris立刻將方向盤一轉,掉頭開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家影印店,將拔個死機傳來的檔案印出來。
 
    眾人臉色凝重地瞪著資料檔上的照片,心裡都浮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時,罷課司機點頭發出幾聲「嗯!」後,又對大家說:「死機說他偷偷用登記在身份證上的姓名、出生地、生辰時日,在地府的輪迴資料庫中查詢,都查無此人。」
 
    「哼!恐怕他連身份證上的資料也全是謊報的!」Chris氣憤地彈了下手上的文件。
    
    若是如此,那就算把地府所有的記錄都翻了遍,也未必能找到這人的真正身份。
 
    黑晊世想起他們第一天來到休士頓時,發現Yule的臉色蒼白,呼吸也頗虛弱,再將Yule告訴他的感應畫面與今天調查的結果等等線索串連起來,所得到的推論十分不妙,「育他......」
 
    「該死!」黑晊世的神色讓Chris也瞬間領悟過來,他怒罵一聲後,就扔下手中的東西,立刻發動車子,狂踩油門,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開回休士頓。
 
 
⊛   ⊛   ⊛      ⊛   ⊛   ⊛      ⊛   ⊛   ⊛      ⊛   ⊛   ⊛
 
 
    在黑晊世離開後,Yule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想起之前在浴室裡發生的事,頓時也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裡,便打電話給John,表明想在醫院陪對方過夜的意願。
 
    然而John仍以病房的躺椅不舒服為由,不願讓他過去,Yule也不肯說出真正的理由,因為他怕愛人一旦知道了,會跟那些醫生與警察一樣,把他當成精神病患來看待,所以只能硬忍了下來。
 
    他苦惱地猶豫一番,見夜越來越深了,屋子裡的溫度也開始降低,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膽怯地環視四周,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這個念頭一旦起了,心裡的恐懼感也就逐漸加深,於是他便匆匆將換洗衣物與盥洗用品塞近背包裡,決定叫車先到附近的旅館住一晚再說。
 
    電梯自然是不敢再坐了,先前的電梯驚魂記還令他心有餘悸,他一路心驚膽戰地扶著樓梯欄杆,邊跑到一樓,邊打電話叫車,直到坐上計程車後,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麻煩請到這個旅館,謝謝。」Yule把剛查到的旅館位址報給司機,並將肩膀上的背包放在一旁的位子上。
 
    司機大叔點個頭,按下計時器,就踩著油門開往目的地。
 
    月光透過車窗照進Yule身邊的背包上,在未繫好的袋口裡,一道青銅光閃耀了下,持劍女神帶著肅殺之氣的臉龐淡淡地映照在車窗上,卻無人發覺。
 
 
    旅館的床雖不如家裡的舒服,但總好過被不知名的力量捉弄,整夜的受驚早已令Yule身心俱疲,才一沾枕就立刻睡得不省人事。
 
    不知睡了多久,意識朦朧間,Yule隱約聽到耳邊有些窸窣聲,他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卻有一陣清脆的叮噹聲由遠而近跑來,接著似乎有什麼東西跳上床走近他,然後一團毛茸茸的頭就靠在他臉龐舔吻。
 
    「嗯......Molly,讓我再睡一會。」Yule不耐地推開那顆頭,將臉埋進棉被裡,過了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旅館嗎?怎會突然有人舔他?Molly又是誰?不對,剛那聲音也不是自己的啊!
 
    小東西很快又黏了過來,持續在Yule身上擺弄著頭,令他不得不睜開眼。
 
    「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被吵得受不了,他只好摸摸小博美的頭起身。
 
    原來是隻小博美......不對!這是怎麼回事?還有,他為何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Yule錯愕地發現身體彷彿被別人操控似的,會自行走動做事,簡直就像是被鬼附身一樣,四周擺設也不像是他剛住進來的旅館房間,而剛才那隻狗似乎非常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身體走進浴室的梳妝台前,Yule驚訝地發現鏡中的人竟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另一張也有著綠色貓眼的漂亮臉蛋,對方的五官標緻,金色的飄柔長髮垂散在肩上,肌膚吹彈可破,身材性感姣好,還有挺翹的女性乳房?!
 
    身為一個零號小Gay,卻忽然附在一個金髮辣妹的身體裡,這令Yule的腦袋徹底凌亂了,他在傻眼之餘,一個人的名字就這麼飄進腦袋裡。
    
    Irene?!那個金髮女鬼的臉如果變回正常人的話,不就是長這樣嗎?
 
    自己是怎麼跑到Irene身上了?不對,Irene已經死了,那難道他現在又是感應力發作嗎?但不是說離開家就好了嗎?
    
    Yule已經不知該怎麼辦了,他試著想要醒過來,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只能被迫隨著Irene擺弄。
 
    掙扎了好久都徒勞無功後,Yule終於放棄了,反正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樣的決定反倒讓他靜下心來,好好觀察這個女人到底想讓自己看什麼。
 
    Irene一天的作息很簡單,幾乎跟他的平日作息一樣,看電視影集,做點簡單的家務,玩玩Molly,跟親愛的丈夫Aeron傳些甜蜜的簡訊。
 
    由於附在Irene身上的緣故,Yule能感受到Irene心中對Aeron的深切愛意,又想起女鬼對於丈夫謀殺的指控,便不禁有些感慨,被心愛的人背叛殺害,也難怪她會成為怨靈,這時,他對Irene的恐懼感已不像之前那麼深了,反而更有許多同情。
 
    這時,Irene走到廚房,似乎想拿什麼,她打開櫃子,經過一番搜尋後,不甚碰到兩個小瓶子,瓶子滾出櫃子掉在地上,其中一瓶沒怎麼關嚴的蓋子就這麼被撞開,裡面的淺黃色藥丸因而灑了一地。
 
    這是?Yule看著地上的藥丸,感覺十分眼熟,似乎跟自己平常吃的綜合維他命很像,不過維他命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只有誰才能吃的,所以他看了一眼,就沒再多想,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完全出乎他與Irene的預料。
 
    「啊!Molly!你這個調皮鬼!」忙著撿藥的Irene來不及阻止貪吃的小狗吞下一顆維他命,她示威性地兇了一下,便繼續低頭收拾殘局,只是一顆綜合維他命,也不是什麼藥,應該不至於對狗有什麼傷害吧?
 
    誰知道,不到一小時的時間,Molly竟在發出一聲悲鳴後,就倒在客廳的地毯上抽慉。
 
    「Molly!天啊!怎麼會?」Irene錯愕地看著愛犬痛苦掙扎,然而過慣全權依賴丈夫的生活,讓她失去應對危機的能力,於是,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情況之下,她只能無助地抱著漸漸失去生命的Molly哭泣。
 
    Irene拿起手機打給Aeron,告知丈夫這個噩耗。
 
    「那不是維他命嗎?為什麼Molly才吃了一顆就死了?該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Irene哽咽地在電話裡對丈夫哭訴。
 
    『寶貝,那是我親手幫你配的綜合維他命,怎會有問題呢?也許是Molly對裡面的某個成分過敏,才會這樣.......』
 
    聽筒對面傳來耳熟的聲音,Yule有些遲疑地心想,也許只是聲音像而已吧?
 
    跟丈夫說完電話後,Irene傷心地將Molly冰冷的遺體放在牠最愛的小床上,再走進書房,想要找出電話簿,打算為愛犬聯絡一家最好的寵物葬儀社。
 
    當Irene在書櫃與抽屜間不停翻找時,Yule無意間看到一份人壽保險的簽單,受益人上寫著Aeron Douglas,簽單者則是Irene Douglas。
 
    見狀,Yule不禁猜測,該不會Aeron殺害Irene的原因就是為了詐領保險金吧?這個推測讓他感到一陣心寒,怎會有人為了錢去殺害身邊的人呢?此刻,他對Irene的所有害怕與抱怨都蕩然無存了,只剩下滿心的憐惜與同情。
 
    也許Irene纏著他,讓他看到這些,是希望他能幫她抓到兇手吧?Yule在心裡嘆了口氣,決定好好用心看下去,如果這樣能幫這個怨靈得到安息的話,那他出點力也沒什麼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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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eron!」聽到丈夫回家的開門聲,Irene哭紅著眼撲進Aeron的懷裡,尋求慰藉。
 
    然而,Yule卻有如晴天霹靂般地瞪著眼前的男人,Aeron Douglas,不!或者該說是John Doyle?
 
    為什麼John會在這裡?Aeron怎麼會是John?難道是雙胞胎?或只是長得像而已?
 
    可惜,接下來的畫面卻讓Yule越來越難堅持剛才的猜測,這個Aeron無論是口音、說話方式、習慣動作......等等,所有的一言一行,甚至是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都跟他的John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彷彿是將一桶冰冷的水澆在頭上,Yule難忍身上的顫抖,如果他現在有身體的話。
 
    倘若剛才只是一點點磨滅Yule的僥倖幻想,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徹底打破他僅剩的一點希望。
 
    深夜裡,Aeron忽然睜開眼,看了眼似乎已經熟睡的Irene後,便悄悄掀開棉被起身。
 
    Aeron才離開房間沒多久,Irene也跟著醒了過來,其實她一直都有睡眠上的問題,總是很容易半夜驚醒,尤其是從上個月開始,就情況愈加嚴重,所以身為醫生的丈夫才決定幫她調配些藥物,讓她每晚睡前服用,這一個月來,她也一直都照醫囑服藥,除了今晚。
 
    她下了床,好奇丈夫半夜偷偷起床是為什麼,便輕手輕腳地循聲下了樓梯,走進廚房,卻見丈夫正將她平日服用的藥從瓶子倒出來,再裝入新的藥丸,顏色雖然一模一樣,但她直覺地知道那是不同的藥。
 
    「Aeron,你在做什麼?」Irene想起白天的事,一種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令她不得不出聲詢問。
 
    Aeron似乎嚇了一跳,他震驚地抬頭看向妻子,「你沒睡著?」語氣中,彷彿有著事跡敗露的些許懊惱。
 
    「我今天沒有服藥,所以你一起來,我就醒了。我下午打給獸醫詢問Molly的事,他說一顆維他命不可能會致命的,建議我把藥送去檢驗,確認是否有問題,所以我就沒吃,打算明天寄藥,因為怕你不高興,才沒有跟你提。」Irene說完,看著Aeron手中的藥瓶和藥丸,又接著問道:「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換藥?」
 
    聞言,Aeron的眼神有一瞬間冷了下來,但又隨即掩沒在一片溫柔的笑意中,「我擔心這些藥可能過期了,或是受潮壞了,才會出問題,所以想幫你換新,以防萬一。」
 
    這個解釋似乎也沒什麼不合理,但Irene怎麼聽就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一定要趁她睡覺時才換?為什麼發現她沒睡著,Aeron的表情會如此震驚?為什麼丈夫依舊溫柔的笑容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
 
    忽然間,一個念頭閃過Irene的腦海,最近她總是忽感心臟悶痛,頭暈目眩,呼吸不順,然而,因為她從小就身體較虛弱,偶爾會有些小毛病不時發作,所以她從沒怎麼在意過,但現在一想,這些症狀的開始與第一天服藥日其實差不到一個星期。
 
    這個想法讓Irene感到不安,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才驚覺對方看似柔情的眼裡,竟有一絲深不可測的寒意,便不禁有些發顫,「那些藥究竟是什麼?」
 
    「安眠藥與綜合維他命啊。」Aeron放下手中的東西,嘴角帶著淡然的笑意,緩緩走近Irene,「寶貝,怎麼這麼問呢?」
 
    「你騙人......」Irene往後退了幾步,想要遠離這個笑得有如惡魔的男人。
    
    居然現在才發現Aeron那笑容背後的冰冷,恐懼與震驚衝擊了Irene的內心,使得胸口傳來陣陣的疼痛,一如她發現真相時的心痛。
 
    「寶貝,我這麼愛你,怎麼會騙你呢?」Aeron察覺到Irene的異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他一個快步抓住Irene的手臂,輕推著她走向廚房,「乖,很晚了,吃了藥,就睡吧。」
 
    「我不要!你放開我!」Irene用力推開Aeron,正要跑走,卻忽覺眼前一黑,心痛加劇,令她站不住腳地就要往前撲倒。
 
    Aeron見狀,立刻扶住她,輕聲說:「寶貝,不舒服就早點睡吧,跌傷了自己,我可會心疼的。」
 
    Irene緊抓著胸口,充滿驚恐的雙眼瞪向Aeron,因強烈的情緒而劇烈收縮的心臟令她痛得喘不過氣來,即使張開口大力喘氣,仍無法舒緩逐漸奪去她意識的心痛。
 
    「別怕,寶貝,睡吧,一切有我。」Aeron一手抱著Irene漸漸發軟的身子,一手輕撫妻子的臉龐,用充滿寵溺的語言低聲呢喃愛語,就像是一個完美的丈夫正輕哄著心愛的妻子入睡。
    
    「我說過要讓你一輩子都幸福的,呵......」
 
    Irene緩緩閉上了雙眼,最後一滴淚珠從闔上的眼角滑落,是她對這虛假愛情的痛訴,與對這溫柔兇手的怨恨。
 
    溫熱的清水淹沒了一條正值年華的生命,Irene閉上了眼,但Yule沒有,他呆木若雞地看著這一切,淚水隨著Irene的眼淚,不斷融入水中。
    
    透過搖曳的水波,Yule看向Aeron與John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的疼愛眼神,同樣的溫柔微笑,同樣的柔和嗓音,同樣的甜蜜言語。
 
    這只是一場好笑的夢而已吧?
    
    帶著Irene絕望的心情,Yule也漸漸闔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在一片漆黑的水流中逐漸消逝。
 
    Aeron看著水中平靜的美麗容顏,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十足的享受,眼中的愉悅光彩彷彿自己完成了一項藝術品。
 
    浴室裡的化妝台上,目睹這一切的希臘女神睜大著雙眼,持劍高舉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光芒從朝下的劍端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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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le驚醒過來,看著上方的天花板,是印象中旅館的顏色,這才知道自己回來了。
    
    擦乾臉龐的淚痕,他吐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鬧鐘,卻在床邊的矮桌上赫然發現一個不該出現在此的東西。
 
    他訝異地坐起身,盯著這面向自己矗然而立的持劍女神雕像,心中不禁感到驚疑萬分,明明他出門時,只帶了衣服和盥洗用品而已,為什麼這個雕像會跑到這來?
 
    正當百思不解之際,忽然想起剛才的夢境裡,似乎也曾在Irene家裡客廳與廚房的通道上見過它,難道這就是讓他不斷感應到Irene死亡的原因嗎?
 
    思及此,Yule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他不知道是否要相信這個夢,然而夢裡的Aeron與John實在太過相似,Irene的生活與她所經歷的一切,又與他有太多的重疊,令他很難去拒絕這個夢的暗示。
 
    閉上眼睛,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嘆,直到現在,他還能感覺到Irene死前的痛徹心扉,她是長期服用Aeron給的藥,而導致心臟病發昏迷過去,才讓對方能趁機殺了她。
 
    藥?!
    
    想起John讓他每晚服用的藥,與近來時而有的胸悶頭暈,Yule頓時感到心裡有如電流穿過的麻顫,他不願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叫他寶貝,對他溫柔體貼的John會親手將毒藥送到他嘴邊,可是......
 
    『離開他,否則你會死!』
 
    『別去找他,你會死!』
 
    這時,他才突然明白當初Irene在他耳邊嘶吼的威嚇是什麼意思,只是當時他太過害怕,所以從沒仔細去聽。
 
    緊閉的雙眼再次流下淚水,他用力咬住下唇,撫著胸口的手指緊揪衣領,此時胸腔裡陣陣的悶疼就是最直接的證明,雖然這些天因為藥服完而暫停,不如之前頻繁發作,但只要情緒一激動,便仍會隱隱作痛,就跟Irene一樣。
 
    他倏地睜開眼,下了一個決定,不論這夢的真偽,他都要親自去驗證,如果只是誤會一場,那John依舊是他完美愛侶,如果是真的......
 
    不敢再想下去,他看了下鬧鐘,早上六點,還有很多時間,於是便立刻起身洗漱,迅速換好衣服後,將東西收進背包裡,準備要去尋找證據。
 
    臨走前,他看了眼那行跡詭密的雕像,猶豫片刻後,仍將它扔進了背包裡,不知為何,他有種預感,它不會就此罷休的。
 
 
    Yule坐計程車來到記憶中John上班的診所,幸好以前曾因好奇吵著要John帶自己來看過一次,所以還不至於尋門無路。
 
    記得John曾提過,這些藥是從診所裡幫他拿的,可是美國採取醫藥分離的系統,診所基本上只開處方箋,根本就不發藥,而這麼簡單的漏洞,自己當初居然沒聽出來。
 
    診所10點才營業,所以現在仍是關著燈的無人狀態,他取出鑰匙打開門,由於John正在住院中,所以一切私人物品多由他保管,沒想到就正好派上用場了。
 
    憑著記憶,一路摸進John的辦公室,他關上門後,就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總算在櫃子裡的一個隱密處找到兩大瓶的藥,裡面裝著跟John給他的安眠藥與維他命一模一樣的藥丸。
 
    看著這兩大瓶的藥,心情不禁跟著沈了下去,他想了一會,怕會打草驚蛇,便只各取了一部份的藥丸放進口袋裡,再將藥瓶歸回原位後,就忐忑不安地離開了。
 
 
    回到家後,Yule才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該怎麼在短時間內驗出藥物?
    
    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FDA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網站,卻發現藥物檢定的一般程序要等非常久,即便是緊急狀況,也可能要等上好幾天,除非有人願意幫忙打點關係,不然也只能慢慢等結果通知。
 
    對於這個狀況,他感到有些氣餒,自己在這裡的生活就只有John,其他的人卻是一個都不認識,一點人脈都沒有,更別說能請人幫忙驗藥。
 
    這時,他才突然明了黑晊世之前說的話,任由John將自己關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小世界裡,自以為快樂自在無憂,全權仰賴對方為自己支撐天地,一旦靠山沒了,需要求助時,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孤立無援,連個能傾吐心事、抱怨煩惱的對象都沒有。 
 
    其實,當他聽到黑晊世的指責時,心裡反而是不安多過憤怒,因為在潛意識裡,他知道對方的話不僅是對的,甚至是一針見血地戳破那夢幻的泡沫,讓他感到恐慌,一旦自己承認並接受了黑晊世的觀點,那往後的日子,他該怎麼辦?所以才會惱羞成怒,將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地全灑在對方身上。
 
    嘆了一口氣,Yule拿起手機,找到黑晊世的號碼,又想起對方離去時的心碎神情,心裡更是懊惱與內疚,他真不是故意要傷害黑晊世,但是......
 
    無奈地按下退出,離開黑晊世的號碼頁,既然當初說不要麻煩他們了,自然也沒臉再去拜託人家。
 
    手指無意識地在通訊錄頁往下拉,這個手機是John後來新買給他的,裡面的電話號碼少之又少,基本上也就只有John和一些方便叫外賣或叫車的店家號碼,忽然間,他在最底層看到一組以917開頭的眼熟數字,但卻從沒有這號碼的通話記錄。
 
    「917?紐約?」Yule喃喃唸著這個號碼,就突然靈光一閃,「對了!是院長,可以問問他!」
 
    這號碼是屬於聖丹尼爾療養院的院長,那個曾經收留過他的好心伯伯,畢竟對方也是醫學界的老前輩,應該會有些人脈吧?只是那麼久沒聯絡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還記得自己。
 
    為了能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Yule在別無他法的情況下,只得厚著臉皮撥了出去,聽著『嘟嚕嚕——』的通話音,他的心情也七上八下,緊張不已。
 
    『喂?』
 
    「院長,好久不見,我是Yule。」
 
    『Yule啊,怎麼了?最近不太開心嗎?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聽到院長依舊和藹親切的關懷聲,Yule感到心中一暖,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他忍住哽咽的聲音,「院長......」
 
 
    終於,有了老院長的熱心幫忙,很快就聯絡上院長在FDA高層的朋友,並在對方的安排下,火速將藥送到休士頓當地辦公室的某位專員手上,也得到保證會以第一急件優先處理,最慢隔天就能收到結果。
 
    從FDA辦公室離開,回到John的病房裡,正好遇到醫生做檢查,得知John後天就能出院了,肋骨的骨折雖然還沒好,但只要按照醫囑,就能在家修養,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送走醫生後,Yule關上病房門,坐回John的身邊,靜靜看著愛人依舊溫柔的笑容,心裡始終都無法相信,他心愛的伴侶會是那個殘忍殺害妻子的兇手。
 
    「寶貝,怎麼了?」John敏感地察覺到Yule情緒低落,關心詢問:「心情不好嗎?」
 
    Yule聞言,笑了一下,他搖搖頭,俯身抱住John的胸膛,小心避開對方受傷的肋骨,輕聲呼喚:「John......」
 
    「嗯?」撫過Yule細柔光滑的黑髮,John語帶寵溺地回應著。
 
    在愛人的輕撫下,Yule閉上眼傾聽John的心跳,渴望能聽到對方真正的心聲,「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寶貝。」John笑著抬起Yule的臉,輕柔地吻上愛人的唇後,將身體往內側挪了下,略沈了聲音說:「來。」
    看出對方眼裡的暗示,Yule坐上了床,主動抱住John的脖子,讓自己在人熱切的親吻與擁抱下沈淪。
 
    坐在John的身上,順從地任對方挑逗擺佈,Yule仰著頭,瞇起了雙眼,晶瑩的淚珠於眼角積聚,藉由不住的呻吟來壓抑內心的不安,他在心裡不斷祈求,希望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會有幻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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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晊世放下手機,滿臉遮掩不住的擔憂,他握著胸前毫無反應的項墜,害怕Yule在他離開後,又將項鍊拿下,使自己無法在危急時刻趕到。
 
    「還是沒人接?」Chris以超高的飆車技巧閃過一台又一台的車,「湯圓不是會穿梭空間嗎?叫它現在就過去Yule那吧!」
 
    黑晊世聞言,皺著眉,十分猶豫,「育會不開心。」
    
    想起前晚Yule決絕的眼神,黑晊世的心裡就是一陣痛,他害怕Yule會出事,卻也怕自己貿然送式神過去,對方又會生氣。
 
    「你!」聽到這種回答,Chris就被一口氣哽到,差點暈過去,令他忍不住大吼,「那他到時看到我們,還不是一樣?!」
 
    「是你的話,應該就不會。」黑晊世苦笑著回答,Yule真正反感的是他這個早已消失在記憶中的前男友,而不是沒什麼直接利害關係的Chris。
 
    「......」
    
    Chris這下是徹底無言了,只好把說不出的滿腔怨念全數發洩在油門與方向盤上,可憐後面一大串交警粽子,追了老半天,最後在罷課司機的健忘槍掃射下,個個都突然忘了自己在幹嘛,只得悻悻然地又開回原來的工作崗位上,準備抓下一個倒楣鬼。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對象是鬼靈的話,Chris確實是沒什麼用武之地,但若是其他妖怪魔物或人類John的話,不論是近距離搏擊或是遠方狙擊暗殺,可都是他的拿手活,黑晊世這個只會丟式神念咒語的文人還得靠邊站勒!
 
 
    五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讓Chris縮到三個小時,然而休士頓的塞車潮實在太誇張,又恰巧遇到市中心舉辦大型活動,因此,儘管已經是將近半夜了,大部分的街道仍是幾乎都動彈不得,於是,他只好放棄主幹道,藉著GPS的指示繞小路而行。
 
    當車子開上一條車輛較少的街道時,忽然一輛休旅車從右側衝來,企圖逼他們撞上一旁的安全島。
 
    這時,湯圓不需主人指示,就立刻暫停對方時間,Chris則是一個流利的方向盤轉動,就迅速敏捷地避開對方車輛。
 
    「停一下!」黑晊世發現那輛車不對勁,立刻讓Chris隨地暫停。
 
    「怎麼了?」Chris轉頭看向那輛休旅車,才發現對方果然有問題,不僅車頭早已被撞扁變形,駕駛者的頭顱也是慘不忍睹地流滿血漿。
 
    黑晊世下了車,在湯圓的時間凍結結束前,快速收了這個企圖害人找替身的鬼魂,再回到車上。
 
    Chris待車門一關上,立刻踩了油門,時間正好恢復繼續前行,路上的車輛人行皆無感到任何異常,依舊照常行進著。
 
 
    終於來到Yule家樓下,黑晊世坐在車子裡等Chris的消息,但沒多久,就見對方走出公寓。
 
    「沒人在。」Chris上了車,就問黑晊世:「你要不要再用那什麼他心通感應看看他的位置?」
    
    黑晊世聞言,便搖頭苦笑,「心意不相通。」
    
    「嘖!」Chris只好無奈地轉頭看向罷課司機,「叫你家死機查一下那個叫John的是住哪家醫院和幾號房!」
 
    「他不在......」罷課司機哀怨地從手中正研究的儀器中抬起頭,渾身散發著楚楚可憐的氣息,「他幫我們偷查輪迴部資料被抓到了,上級把他抓過去罵了好久都還沒回來,人家現在沒人可以聊天,好寂寞的說......」                       
 
    「......」
    
    此刻,Chris真有種被徹底打敗了的無力感,「那等死機宅回來前,先在這裡堵人看看?」
 
    黑晊世想了一下,便點頭說:「根據他的作案手法,應該還不至於在醫院下手,那太招人注目了,何況以他目前的傷勢,也做不了什麼。」
 
    「嗯!」Chris將椅背往後倒下,挪出較多的空間好做休息,他躺在椅子上,看向黑晊世說:「剛不是抓了隻鬼?把他放出來玩一下,打發時間吧!」
 
    「......」
    
    這次換黑晊世被Chris打敗了,不過想想也對,與其坐著空著急,不如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便召喚六合替他們在車子附近下了結界,以免讓鬼趁機逃跑,或被路過的人看到而出亂子。
 
    黑晊世念了段咒語後,就將那位鬼司機以縮小的形體出現在兩人中間,經過法術作用下,對方已恢復生前的樣貌,不是之前看到的悽慘狀。
 
    Chris拿出一根菸,點火燃上後,大吸一口,又在鬼司機因搞不清楚狀況而左右張望時,非常沒禮貌地朝對方的臉上噴出一大口煙。
 
    「...........」
 
    「嘿嘿!開始吧!」Chris叼著菸笑地很邪惡。
 
    地府人員抓鬼跟人間警察抓犯人一樣,都要走一遍審問程序,於是Chris與黑晊世就開始照往常行事,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地問過基本資料、生前事蹟、死亡原因、和犯罪動機......等等。
 
    「你剛說你是被一個金髮女鬼纏住,才撞上安全島死的?」
 
    見對方點頭,Chris和黑晊世訝異地對視一眼,再比對這人的死亡時間,確實跟Yule出車禍的時間差不多,而且兩邊的肇禍方式也十分相似,難道他們還真這麼巧,抓到那個差點殺死Yule的肇事司機鬼魂?
    
    『她只是想阻止那個人害人。』
    
    同時,也想起Irene告訴董事長的話,再加上她對Yule的警告,他們便對這場車禍的單純性感到懷疑。
 
    Chris皺了眉,拿下嘴裡的菸,惡聲地對司機鬼說:「把車禍的所有細節都報出來!」
 
    「我、我剛都說啦!」司機鬼被眼前兇狠的壯漢嚇到,雖說自己生前也幹下不少壞事,但身為鬼,面對捉鬼行業的人,多少會有本能上的膽怯與心理壓力。
 
    「我們想知道你為何要撞車害人。」黑晊世直接戳破對方想要隱瞞的事實,果然就見對方一臉被抓包的心虛與驚慌,於是便說:「如果你願意招供,我可以考慮幫你做場法事超渡一下,減少罪孽,讓你早點投胎。」
 
    「投胎?」西方鬼就是沒有投胎這個觀念,只知道上天堂或下地獄。
 
    「就是上天堂的意思!」Chris沒耐心跟阿豆仔解釋,就隨便唬了對方,隨即又取出一把槍,瞪著司機鬼說:「老子這把靈能槍可以殺鬼,所以現在給你兩條路,說實話就讓你上天堂,不說或敢說謊就立刻斃了你!」
 
    這兩條路非常好選,再笨都知道該選哪一個,於是司機鬼就一五一十地把車禍的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他本是個為了錢就什麼都肯做的人,某天有人匿名聯絡他,出錢讓他製造一場車禍,對方將時間、地點、車款、車子顏色、撞擊車速多少、撞車方式......等等都指定得很清楚,甚至還說明要收到特定訊號才能執行,所以必須每個步驟都按照對方規定的執行,當晚,他正要撞到目標物時,突然有一個金髮女鬼撲了上來,讓他無法好好掌握方向盤,最後才撞上安全島。
 
    至於佣金部分,則是到規定的地點領取已藏好的現金包裹,所以他也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做他們這一行的,也從不過問雇主的資料。
 
    黑晊世將司機鬼收回瓶子裡,臉色十分難看,Chris也皺著眉不停吞吐煙霧,此時,即使兩人都不明說,心裡也都明白了,這場車禍恐怕也是John所安排,但目前都只是推理,根本就沒有直接證據,對於該如何勸Yule提防John,他們心裡也都沒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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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John的病房出來,Yule拖著被折騰一晚的身子,走在醫院的廊道上,昨晚在病房裡睡得不安穩,讓他現在仍感到渾身疲倦。
 
    拿出靜音一晚的手機將鈴聲打開,卻看到一堆未接來電,他著急地拉開來電記錄,深怕自己錯過FDA打來的電話,哪知竟多是黑晊世的來電,還有一封Chris的語音留言要他回電。
 
    怎麼突然這麼急著要找人?
 
    Yule不解地正要撥回給Chris時,恰巧又一通來電,卻不是上述兩人的號碼。
 
    『您好,請問是Yule Doyle先生嗎?這裡是FDA休士頓辦公室,您的藥物檢定報告出來了......』
 
    他聽著對方的報告,心情不斷往下沈,一切都如那場夢所暗示的一樣。
 
    送去的兩顆藥已證實是屬於美國FDA的禁藥,白色的安眠藥丸確實是安眠藥,但長期服用的副作用是造成心臟衰弱,淺黃色的“綜合維他命”其實是另一種會造成心臟病的藥,若兩種藥一起服用,就不會在血液裡留下任何殘留物,只要連續服用一個月,就能不知不覺地心臟衰竭而亡,即便是法醫也不易驗得出來。
 
    『請問您是從何處得到這兩個禁藥的?』檢定人員不斷地追問,了解當事人取得非法禁藥的來源也是他們的職責之一。
 
    然而,早已陷入震驚中的Yule沒有回答對方,他不自覺掛掉電話,神情恍惚地走出醫院,連計程車都忘了叫。
    
    這下Yule總算明白,為何自己近來會時常感到不舒服,而這些藥他已經吃了三個月,每一晚,都在那個叫自己寶貝的溫柔男人叮嚀下服用。
 
    原是陽光燦爛的晴天,此刻突然下起了大雨,德州的氣候就像是個情緒化的孩子,可以先是熱情洋溢地奔放四射,下一秒就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走在回家的路上,豆大的水珠打在Yule已分不清是被淚水還是雨水浸濕的臉上,眼前的一片朦朧,正如同他的未來,當所堅信的一切美好幸福都成了謊言時,他究竟還能相信什麼,來讓自己走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拔個死機才總算被放回來,又在Chris等人的催促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全心投入黑客大業,花了一段時間,終於查出John住的醫院病房,還順帶連Yule簽署受益人為John的人壽保單都找了出來,於是,Chris更加快速度開往醫院。
 
    就在快到醫院時,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就嘩啦而下,使得路上的駕駛們都放慢了速度,由於休士頓一直都有嚴重的積水問題,所以馬路上很快就一片水窪,讓交通狀況變得更加堵塞緩慢。
 
    「靠!」
    
    正車子又被迫卡在車陣中央時,Chris不爽地敲了下方向盤,考慮是否讓黑晊世再叫什麼式神外加隱形術把他們連人帶車地飛過去算了。
 
    連一向穩重的黑晊世也忍不住皺了眉看向窗外,卻意外地發現自己一心掛念的人正失魂落魄地淋著雨,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於是他立刻打開車門追出去。
 
    「育!」
    
    黑晊世衝到Yule面前,看到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空洞無神的眼神,心裡就像被狠狠搥了一下,他心疼地輕撫對方的臉,想抹去那份悲傷。
 
    聽到那聲熟悉卻又陌生的呼喚,Yule回神看向站在眼前的黑晊世,這個被自己傷害卻又在他最脆弱的時刻出現的男人,原以為流不出淚的眼眶再次濕熱了起來,他輕聲呢喃了句:「執事......」就撲到黑晊世的懷裡崩潰大哭。
    
    Yule不知道他為何會要這樣叫黑晊世,彷彿在心底深處,就是覺得應當如此稱呼對方。
 
    聽到許久未聞的專屬呼喚,那瞬間,黑晊世有幾乎要落淚的衝動,但見心愛的人在懷裡無助哭泣,更是不禁憐惜地抱緊Yule,直想為對方扛下所有的傷痛。
 
    「喂!我說你們兩個!」Chris忍不住在車子裡對這兩位大演情深深雨濛濛的主角擠白眼大吼,「拜託談情說愛也先回車上吧!老子等下送你們去開房間都行!」
 
    於是乎,為了讓黑晊世和Yule兩人在後座“情話綿綿”,罷課司機就被趕到副駕駛座上,繼續跟拔個死機“宅話綿綿”。
 
    貴人盡責地變出毛巾,讓兩人擦乾被淋濕的頭髮與衣服後,又變出熱茶讓他們驅寒暖身。
 
    Yule則是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一直以來,自己對他們的態度惡劣,卻又總是接受他們的幫忙,心裡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再加上他之前對黑晊世的傷害,強烈的內疚與窘迫更讓他無法面對這些人。
 
    大家都是看著Yule長大的,這孩子心裡想什麼,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又顧慮到他目前的心理狀況,所以他們也沒說什麼,只是耐心地等他平復心情。
 
    直到Chris開回Yule家,讓他洗了澡,等情緒穩定下來後,Yule才在黑晊世的溫言關懷下,慢慢將自去旅館後所發生的一切講述出來。
 
    眾人聽完後,不禁在心裡感慨這該死的莫非定律,越不希望發生的事,它就越會發生,儘管他們之前就已十分肯定Aeron跟John是同一人,而將對Yule不利的也是John,但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任誰都還抱有一絲希望,不願他們的推論是正確的,只可惜事與願違,本來他們還在煩惱該如何勸Yule,這下他反而自己先發現了。
 
    「他們說那藥吃一個月就有生命危險,為什麼我吃了三個月,卻只感到不舒服而已?」
    
    Yule想起關於自己身體的各種異常,包括傷口能迅速復原,甚至如果自己願意,也能跑得很快、跳得很高等等。
 
    黑晊世看了Chris一眼,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他擔心說了實話會引起Yule反感,但不說的話,又難以解釋Yule身上的異象。
 
    「老實說吧!總有要面對事實的一天。」Chris反倒沒那麼多顧慮,他張開雙臂靠在沙發上,態度十分坦率,「你跟我們一樣,都不是人!」
 
    「都不是普通人。」黑晊世無奈地補充解釋,「簡單來說,因為工作需要,我們的身體已經暫時脫離了生老病死的輪迴,各方面的機能亦受到強化,時間也在我們身上停止前進,除非受到超出身體所能承受的傷害,否則我們都不會死,這些都是在簽訂了工作契約後所得到的員工福利。」
 
    契約?工作?輪迴?Yule越聽越驚奇,對於自己過去的身份感到很不可思議,便又問:「那又是在幫誰工作?」
 
    「地府,也就是所謂的陰間或靈界。」Chris從懷裡拿出地府員工執照秀給Yule看,「吶!我們是隸屬於世界地府總部駐台灣分區第6隊的靈能偵查隊,而你是我們的一份子。」
 
    Yule目瞪口呆地聽著這個美國白人說出向來只有東方宗教才有的專有名詞,然後又瞪著對方手中拿著的執照證,上面標有職稱、照片、姓名、編號、浮水官印等等,做得還煞有其事,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耍人而造的東西。
 
    「那......所以,那個藥......」覺得話題好像扯太遠了,Yule眨了眨有些呆滯的眼睛,不解地問回一開始的問題。
 
    「所以這藥只能讓你變得虛弱,卻不會致命。」黑晊世琢磨著詞語解釋,「一般來說,我們這種特殊體質的人都有極好的自我修復能力,而人類的毒藥其實不該對你有任何作用,但你之前受了重傷,靈魂也有一定程度的受損,加上你對自身能力的排斥,使得靈力備受限制,身體的復原力也大幅下降,才會被這藥影響而感到虛弱。」
 
    話才說完,黑晊世也突然想明白了,John之所以會安排這種不怎麼低調的車禍案,估計是見毒藥殺不死Yule,所以才轉而採取激烈一點的方法,然而,這個推論對Yule來是太過殘酷,所以他抿了嘴,決定不告知此事。
 
    太多過於匪夷所思的資訊,讓Yule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實在不夠消化,他皺著眉陷入思考中,發現自己所認知的一切完全變了樣,先是突然從一個幸福美好的婚姻生活掉進被愛侶的前妻鬼糾纏和被愛人謀殺的陰謀中,他還沒從傷心中復原過來,就又忽然從一個很平凡普通的小宅男變成幫地府捉鬼除妖的偵查員,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為何他想要一個簡單的人生,竟會如此困難?
 
    見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黑晊世知道Yule現在應該是處在一片慌亂中,便輕拍對方的肩膀,「先別想那麼多,我們一件一件來,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先回房睡一會,好嗎?」
 
    Yule抬頭望向黑晊世,在對方充滿憐惜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臉,不禁想起John對自己也是這般溫柔疼愛,卻怎知那份愛意的背後竟是殘酷的殺機,他心灰意冷地闔下眼簾,點了頭起身,在黑晊世的陪伴下,走進臥房裡。
 
 
    「怎麼了?」見Yule坐在床上低頭不語,黑晊世擔心地詢問,他知道這孩子現在心裡難過,卻也不知能說些什麼安慰對方。
 
    Yule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沒忍住,眼淚又滴答滴答往下落。
    
    「我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判斷真假了,會不會其實我送去檢驗的藥是錯的?會不會是檢驗的人搞錯了?又會不會是一切都只是誤會?John其實不是要......」Yule握緊雙手,試著想幫愛人尋找藉口,可是連自己都越說越覺得沒有說服力,他哽咽地吞下沒說出口的話,心裡依舊不願接受這一年多被愛的幸福都是虛偽的謊言。
 
    黑晊世無奈地嘆了氣,蹲下來看著Yule低垂的臉龐說:「我可以教你利用感應力去查看他人的特殊記憶,只要對方沒有刻意防備,就能成功,但前提是,你必須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Yule聞言,疑惑地抬頭看向黑晊世,卻見對方眼中的堅定不似騙人,他猶豫了會,覺得自己必須親自從John身上得到證明才肯死心,便點了頭。
 
 
    在客廳等著的其他人也沒閒著,罷課司機無聊又手賤地東摸西摸,最後看到吧台上的一個正妹青銅像,就好奇地圍著它看來看去,不時和拔個死機分享所見,最後還拍了照傳過去。
 
    Chris翹著二郎腿癱在沙發上,毫不客氣地抽起菸,瞇著眼品嚐尼古丁草燃燒後的致癌物,他仰頭快活地吐出一口煙後,臉一偏就瞄見一旁小桌上Yule與John的合照,頓時腦中一個靈光閃過。
 
    他坐起身,把照片抓過來仔細看了遍後,便立即下樓回車上一陣翻找,他記得當時黑晊世順手將東西放進副駕駛座的抽屜裡,果然沒多久就找出一張相片。
 
    Chirs看著相片上的人,並拿出手機拍下後,傳給拔個死機,鄭重要求現在就做比對。
 
    回到樓上,黑晊世正好從房裡走出來,見Chris對他使了個眼色,就輕輕將房門關上,跟著對方走到陽台去。
 
    「記得我們之前去鳳凰城辦案時,在對面老屋裡順手收的那對地縛靈夫妻嗎?你臨走時還取下他們牆上的全家福。」Chris對黑晊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當時我們不是都覺得很眼熟嗎?」
 
    見黑晊世點了頭,Chris就把照片遞給他說:「試著想看看,把他們倆臉上覺得眼熟的部分合在一起,你猜會是像誰?」
 
    黑晊世聞言,接過照片盯了一會,頓時沈了臉,「John!」
 
    「我已經把照片傳給死機宅做正式比對,現在就等他消息。」Chris輕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死小子,人在做,天在看,這次看你怎麼逃?」
 
    
    沒多久,又窩回角落碎碎念並研究零件的罷課司機忽然幽幽地轉過頭,對在沙發上沈默的兩人,發出詭異的笑聲,「嘿嘿嘿嘿......」
 
    「......」
 
    「希臘正妹的名字叫涅墨西斯,專門懲戒惡人。」罷課司機推了一下臉上的靈腦鏡,企圖展現腹黑屬性,可惜他躲的角落位置不佳,沒有光線讓他折射,反倒讓宅屬性更加強化,「人稱復仇女神!」
 
    黑晊世不禁撫額略感頭疼,Chris青筋暴露地說:「所以呢?」
 
    「沒啊,死機剛跟我說的,就跟你們分享一下而已。」罷課司機指了指吧台上的雕像,隨後又一臉害羞地說:「持劍復仇的正妹,好萌啊!」
 
    黑晊世直接無視某宅男的花痴,Chris咬牙切齒地瞪著罷課司機,「然後呢?」
 
    被一股殺氣從癡漢境界中拉回現實的罷課司機,頓時抖了抖單薄的小身子,縮著脖子說:「那個......死機說比對吻合,晚點把資料傳來。」
 
    黑晊世聞言,看向雕像,有些明了為何他會感覺到仙靈之氣,卻又無法偵測到那晚讓Yule感應死亡畫面的神秘力量來源。
    
    附有女神氣息的雕像竟會出現在這裡,看來John的劫數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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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修稿途中,胃痛發作,果然今天晚餐吃的東西又不對了!>"<
    
    這次,終於讓Yule這隻小笨蛋機靈一回了!
    
    靈能偵察將會是這一系列的名稱,除了Chris這一隊之外,以後也會出另一分隊的故事,也就是第六篇打架摔斷腿的那兩個笨蛋,不過是走搞笑靈異風,當然這也是等第二部寫完,將Yule的故事完結之後的事了∼XDD
    
    下一篇正式真相大白,當John遇上黑晊世(算是有吧?雖然只有短短幾行。^^|||b),兩攻對決(真的有嗎?囧rz),會是誰輸誰贏呢?
    
    敬請期待,or not......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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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11.09.2013
發表時間:2013-11-09 02:06 P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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