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度假，卻又碰上案件，這如同偵探劇般的發展模式，卻也讓他逐漸步上那條命運之路去......
文 By 喵芭渴死姬
圖 By 西班牙咖啡
12. 水鬼（上）
不見星光的夜空下，銀白月光落在平靜的海平面，像是彼得潘的精靈粉輕灑在粼粼水波上，卻不受任何阻礙地直穿幽黑深海，在地殼上形成一道異常耀眼的光圈。
似是收到了引召，漂流的無名分子緩緩流向光亮處，聚集成如細沙的黑流，漸漸地又匯成了一道濃密黑霧，順著銀光通道慢慢升起。
黑暗生物所到之處，萬物俱滅，一條燈籠魚沒來得及避開，就在擦過它的瞬間消失殆盡。歷經漫漫長路後，如夢似幻的銀波上，黑霧緩緩成形。
少女立於海面上，濃密烏黑的長捲髮，白裡透紅的肌膚，蘋果般的紅嫩嘴唇，璀璨如星的大眼，稚嫩純真的美麗臉蛋，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潔白如雪的天使。
「老大，前面好像有人！」
一艘漁船行經此處，發現在水中漂浮的少女，船員趕緊丟下繩索將她救上。
「孩子，妳怎麼會在這裡？」老船長摸著下巴，看向這渾身上下沒半點濕意的落水少女，多年的航海經驗讓他直覺不安，刻滿風霜的眼裡帶了些疑惑，然而女孩的美麗早已擄獲船員的心，眾人紛紛圍過來關心慰問。
這時，少女揚起足以令人迷失心智的甜美笑容，捲翹的睫毛一眨，黑霧忽地佈滿眼框。
「妳？！」船長驚覺不妙，正要出聲警告時，就被倏地掐住。
「啊啊啊啊————」
如墨髮絲飛揚之際，宛若美杜莎長髮的黑束纏住他們的脖子，鑽入張開的口中，飢渴地吸取生命能源，不多時，驚恐的掙扎聲剎然而止，所有人皆像斷了線的木偶垂軟於甲板上。
「嗯∼」
鮮紅的舌尖舔了下嘴唇，少女純潔的天使臉蛋露出飽足的神情，看似無辜的雙眼卻不見一絲罪惡，她將頭髮從已無生命的軀體抽離後，便仰頭化為黑霧飛升，拖曳著銀鈴般的歡笑聲，於夜幕中，朝人氣最多的地方悄然溜去。
☆ ☆ ☆ ☆ ☆ ☆ ☆ ☆ ☆ ☆ ☆ ☆
「我不要！」罷課司機死命拉著門框，誓不服從惡勢力。
托S.G.和張瀚倪這兩個天兵福星闖禍的福，Chris幾天前買電視居然中了獎，拿到四張溫泉度假村的招待券，基於免費的不用白不用，加上董事長聽聞後就吵著要旅行，於是，一行人便決定來個四天三夜的溫泉之旅。
「只有四張票，你們去就好了啊！幹嘛要抓人家去充數啦？」罷課司機用力甩著頭，死活不肯放棄獨宅樂的大好機會。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想趁機把家裡搞得一團亂！」向來沒什麼耐性的Chris，立刻一拳打在他頭上，「一起打包上路。」
「哪有這樣的......」不滿地咕噥了句後，罷課司機見Chris又舉起拳頭，只好趕緊縮著脖子爬進車裡躲好。
看了看副駕駛座上的董事長，Yule疑惑地問黑晊世：「我們有五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董事長自有辦法。」黑晊世輕摸他的頭笑答。
這些日子來，Yule先前總是小心翼翼的態度已幾乎消失，有時還會想到什麼就直說，這樣的他倒有幾分像以前的葉育。
「對啊∼」董事長頭也不回地附和道。
「大不了多付一人費用，馬烏嘆（也有賺）啦！」Chris上了駕駛座，啟動引擎，「出發！」
「耶∼」全車最興奮的莫過於董事長了。
台灣的山路雖然崎嶇彎折，卻山水相傍層層交錯，正是世間最美的天然藝術品，而對從失憶來就一直待在都市裡的Yule來說，更是首次接近大自然的新奇體驗。
不像早已倒在座椅上睡死的罷課司機，Yule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當他們行經一段溪流時，他見到一群長腿水鳥正在補食，好奇之下，便連忙湊近窗戶以便看個仔細，卻不料車子一個顛頗，讓他一頭撞上玻璃，發出一聲巨響，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哇靠！練鐵頭也別拿老子的車來練啊！」
「呵呵呵∼」
「嗚......痛......」
瞄了一眼前座亂沒良心的兩人，黑晊世哭笑不得地將他拉回，幫忙揉著撞紅的額頭，「等到了目的地，還有很多能看，何必這麼心急呢？」
「沒見過嘛。」Yule吃痛地嘟起嘴，眼角還擠出一滴淚，答得十分委屈，之前在美國時，他見過最多的鳥，就是停在十字路口電線上的大群烏鴉，或是廣場上被遊客喂得胖嘟嘟的肥鴿，而這種鄉野間的野生動物卻是第一次遇到。
聞言，黑晊世楞了一下，嘴邊的話也吞了回去，心裡更是不住地發疼，幾十年來，跟著他們一起東南西北到處闖蕩的葉育，怎會沒見過這些呢？然而，現在的Yule早已沒了那些記憶，自然是什麼都沒見過了。
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楚，黑晊世笑著柔聲說：「那小心點，別靠窗戶太近。」
Yule開心地應了聲後，便又趴回窗上去，根本忘了才答應的「別靠窗戶太近」，黑晊世無奈地搖搖頭，只得坐近一點攬住他的腰，好隨時護住這粗心小孩。
「吶，你們的房卡。」跟櫃臺登記完畢後，Chris遞出兩張門卡。
「不是四人木屋嗎？」黑晊世接過門卡，疑惑地看著卡上的房號。
「本來是，不過他們的系統臨時出錯，所以改成兩間雙人屋。」話才說完，Chris就一把揪住還站著發呆的罷課司機，跟低聲賊笑的董事長互打個眼色，兩人就拖著行李和人形包袱迅速離開。
察覺他們嘻謔的眼神，黑晊世立刻意會到才沒有什麼臨時出錯，根本是這兩人搞的鬼，對於這番「好意」，他還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轉頭看向另一名受害者，卻是一張毫不知情的臉，只好無奈地笑著說：「走吧。」
「嗯。」滿心想著要泡溫泉的Yule，根本沒發覺事有蹊蹺，往木屋的路上也一直翻看度假村發的介紹手冊，直到他聽到開門聲後，才抬頭一看，頓時就傻眼了。
木屋裡，滿室粉紅裝飾不說，各角落還插著鮮豔的玫瑰，紅色花瓣灑滿地毯與King Size大床，帶著香味的卡片擺在兩個枕頭中央，上面寫著「祝 新婚愉快」，更別說床頭櫃上還有排著愛心圖案的保險套。
「唉......」黑晊世忽然覺得頭很痛，忍不住嘆了口氣，對已然呆滯的Yule說：「我去問櫃臺換一間吧。」
「欸？」Yule一聽，連忙回神拉住黑晊世，臉頰卻也感到一熱，「算、算了啦，這裡走過去也不近。」
黑晊世頓了下，看著他染上紅暈的臉，低聲問：「確定？」
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Yule快速地點了下頭後，便趕緊跑向衣櫥，將行李往上一擺，就急忙地尋找木屋附設的私人溫泉池，生怕心中的緊張與羞怯會被發現。
看他像隻無頭蒼蠅地亂跑，臉上的羞紅亦逐漸加深，黑晊世不禁失笑地將行李擺進衣櫥後，環視房內一番，便往看似落地窗的霧面拉門走去，果然一拉開門，就見到後院的半露天浴池，「在這呢。」
還在某角落團團轉的Yule聞言，頓時露出尷尬的笑容，隨即又跑過去看向門外的景致，眼裡滿是期待與興奮，「哇∼真的能看到風景耶！」
「我們先泡溫泉嗎？」話一衝出口，Yule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瞬間又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呃，我、我是說......嗯，那個、我......」
見那窘迫又焦急的樣子，黑晊世便再也忍不住地低笑起來，伸指輕捏了下那似要滴血的羞紅臉蛋，才柔聲說：「你先吧，我晚點再去。」
說完，他便到沙發坐下閉目養神，Yule見狀，才鬆了口氣，趕緊拿了衣服和毛巾，就衝進溫泉間。
聽到拉門關上後，黑晊世睜開眼，腦海裡就響起一陣嘻笑聲。
『主人，現在可是好機會喔！』
『直接衝進去，就地解決！』
『呵呵∼』
『胡鬧！』竟被察覺到自己浮躁的心思，果然是修為還不夠啊！黑晊世羞叱了頓式神後，便如此自省，但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嘻！」憑空飛出的黑蝶幻化人形，貴人覷了一眼主人微紅的耳根，悄悄摀嘴輕笑。
☆ ☆ ☆ ☆ ☆ ☆ ☆ ☆ ☆ ☆ ☆ ☆
「唷！兩位對於方才的事還滿意吧？」
泡得兩頰紅通通的Yule，一出現在Chris和董事長面前，立即被兩人大肆逗弄嬉鬧一番，Chris還賊笑地對黑晊世揚揚眉。
「嗄？還、還好......」沒聽出弦外之音，Yule以為他們只是在說被排到蜜月房的事，便支支吾吾地應答也沒否認。
「呵呵呵∼小育說還好耶∼」明知有誤也不解釋，董事長故意順著Yule的話接下去。
好搭檔Chris隨即領會，馬上做痛心疾首貌，「老黑，這樣不行啊！怎麼能讓Yule覺得還好呢？」
「你們兩個......」黑晊世沒好氣地搖搖頭，懶得陪無聊沒事幹扮起媒婆的兩人，直接攬住完全不明就裡的Yule走進餐廳，「別理他們，先吃飯吧。」
「唉呀∼我們被嫌棄囉∼」董事長「笑」呵呵地張著空洞大眼看向搭檔。
見狀，Chris立即模仿黑晊世攬住董事長跟上前，故意有樣學樣地說：「別理他們，先吃飯吧。」
「噗∼」董事長忍不住噴笑一聲，幽深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微光。
死活不肯脫下靈腦鏡的罷課司機，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頭，低聲對拔個死機碎碎念，「這群人真無聊......」
渡假村的炒菜師傅未必技術絕佳，但勝在食材新鮮獨特，一桌的山珍野味吃下來，倒也別有滋味。
「哇！地府是不放飯喔？有必要吃得這麼誇張嗎？」Chris看著吃不停的董事長，懷疑他該不會在底下也學人類，來個什麼飢餓三十體驗營吧？
「豪九為住假了嘛，湯藍要持狗本∼（好久沒度假了嘛，當然要吃夠本∼）」董事長咬著一片高山菜，口齒不清地回答，卻因塞了太多食物，而不小心哽到，「唔！咳咳咳......」
「笨！誰叫你吃這麼快？」Chris趕緊舀了碗湯遞過去，接著輕拍他的背幫忙順氣。
盯住了目標物，Yule將筷子伸向較遠的盤子，卻怎樣都勾不著，正要站起身時，就被黑晊世拉住。
「想吃什麼？」
「蝦......」
見Yule含著筷子盯向那盤色香味俱全的炒蝦，黑晊世立刻夾了隻最肥美的蝦子，親自撥淨蝦殼後，再將蝦肉遞到他嘴邊，「來。」
鮮嫩飽滿的蝦肉令人不禁食指大動，Yule想也不想地就著黑晊世的手開嘴咬住，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
「媽啦！這是在閃什麼啦？！」孤家寡人的罷課司機，當場被這兩對男男閃瞎狗眼，他淚流滿面地在心中呼叫草尼瑪，不住對拔個死機抱怨。
酒足飯飽後，Chris提議四處逛逛，順便消化吃撐的胃，其他人不是贊成就是沒意見，只有罷課司機理直氣壯地舉手，卻又噤若寒蟬地說：「可、可以不要嗎？」
「你個死阿宅，自己滾回去！」Chris翻了個白眼，對罷課司機手一揮，便要率眾人離開。
「等等啊∼∼」見天色已開始昏暗，自己又要被獨自丟下，罷課司機便縱身一撲，巴住黑晊世的大腿，可憐兮兮地哭說：「求湯圓，求貴人，求陪房啊！我一個人回去，好怕怕的說∼」
陪你個鬼！式神是拿來「陪房」的嗎？！
一道青筋冒在Chris額上，鮮少動怒失態的黑晊世，也忽然有股衝動想踹扁這個拖油瓶。
「借我嘛借我嘛借我嘛借我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沒臉皮的罷課司機立刻手腳並用地纏住著黑晊世，不依不饒地搖著身體哭喊，此舉自然也贏來不少注目。
丟・臉・死・了！！！
眼見已有人駐足觀看，黑晊世只好揮揮手，讓湯圓和貴人隱身跟著罷課司機，才總算取回大腿的主導權。
「走吧。」
牽起戀人的手，夕陽照在黑晊世溫柔微笑的臉上，映在碧綠的眼瞳裡，令Yule亦勾起了唇角，輕聲應了句。兩人十指相扣，並肩走在撲滿金色細沙的綠蔭走道上，享受這難得悠閒的寧靜時刻。
走過一段矮丘後，傍晚的風緩緩吹過，帶來泥土與花草的芬芳，一絲極淡卻難以忽視的腥味亦隱隱流動，若是普通人類，自是毫無感覺，但對偵查員來說，則表示這附近曾發生過不尋常的事件。
「唔......」異常敏感的感應力令腥味更加難聞，Yule不得不別過頭摀住鼻子，黑晊世於空中揮了幾手，將周遭的穢氣稍作清淨後，便見Chris和董事長朝他們走來。
「你們也聞到了吧？」Chris皺起眉頭，直覺地往右方樹林望去，「靠！是什麼東西臭成這樣？」
「魔氣。」難得沒拉尾音的董事長直直盯著樹林，彷彿能透過這一片幽森看進被埋在深處的面貌，「那裡有異常的波動。」
「是低等魔，才會淡而刺鼻。」話才說完，黑晊世就忽感莫名的不安，奇怪的是，他入行數百年，遇到高等魔的次數不勝凡幾，卻沒一次會如此沒由來地心驚。
「過去看看吧！」Chris握住口袋裡的靈能槍，小心翼翼地領頭走入樹林。
☆ ☆ ☆ ☆ ☆ ☆ ☆ ☆ ☆ ☆ ☆ ☆
天色隨落日漸漸暗下，唯有昏黃的路燈照在森林小徑上，山上濕冷的水氣瀰漫鼻息之間，Yule嗅出隱藏在這濕意中的鹹味，不禁有些疑惑，難道這附近有海？才想到這，額頭忽然隱隱悶疼起來。
走出林中小徑，印入眼簾的是座一眼可望盡的湖泊，湖的周邊十尺外皆圍上禁止進入的黃條，右方的一片空地似在施工，卻只見散亂一地的器具材料，明顯施工到一半的挖土機仍被擱置在那，看起來這工程已停擺好一陣子了。
夜風依舊徐徐吹著，然而，路燈照耀下的墨綠湖面，卻始終不見一絲波紋，宛如一大灘的死水毫無生氣，Yule靜靜看著湖水，發現那曾有過的熟悉感再次升起，如同江家魔像的案子，似曾相識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別靠湖太近！」對危險有靈敏感應的Chris，直覺這湖裡似乎有什麼。
「新鮮的死亡之氣。」以靈視環顧一週後，做出結論的董事長看向Yule，「有感應到死亡畫面嗎？」
凡是冤死或橫死之人，都會在現場留下死亡殘念，偵查員可利用自身的能力，召喚地靈將殘念片段重現，或是由Yule這種意念型靈能者，以感應直接於腦海裡重現死亡畫面。
見Yule恍若未聞地盯著湖面不吭聲，黑晊世想起之前他在台中凶宅案中過度感應的結果，便立即接口道：「我來吧。」
喚出六合在四周佈下結界，以防遊客無意闖入後，黑晊世面向湖邊唸了幾句咒語，輕聲命道：「重現死亡畫面。」
透明的波紋於空氣中浮動後，一幕幕的景象隨之在眾人眼前展開。每個畫面中，皆是一位看似工人裝扮的男人於湖邊休憩或溜達時，忽然腳踝似被什麼纏住，隨即就在驚聲呼叫中被強拖下湖，因為拍打而四濺的水花平息後不久，湖面便飄出一團暗紅的水流，又漸漸消散淡去。
至於攻擊他們的兇手，則在最後一個畫面中，才勉強看出一個模糊的身形，那體型大小跟河童有些相似，卻不知用什麼方法捆綁被害人後，就朝湖裡衝去。
畫面播畢，黑晊世向上拋出一顆藍色珠子，兩指一揮，將死亡殘念全數收進後，珠子便飄向董事長，湖邊的波動也暫時恢復平靜。
「幹！不會是要下水打吧？」看完死亡畫面後，Chris頓時想起生前在軍中受過水底特訓的恐怖回憶，便忍不住撇了下嘴，「幸好以前小鬼有把通訊錶丟進馬桶裡測試，讓罷課宅改良水中通訊的使用性。」
「等一下，這座湖有仙靈徽章，應該有守護神駐守∼」在湖面上空發現閃爍微弱金光的仙家符號，董事長忽然興奮地說：「我先召喚他出來，問看看是怎麼回事喔∼」
「這麼小的湖也有守護神？」Chris不禁覺得好笑。
「凡是天然的地界水域都有守護神駐守。」黑晊世解釋完，見Yule仍望著湖面發呆，便過去握住他的手，「怎麼了？」
「啊，沒什麼，只是......這湖好像怪怪的。」聞聲回過神，Yule迷惘地偏過頭來，視線正好落在黑晊世身後的人，「呃，董事長在幹嘛？」
細瘦的手臂對著湖水高高舉起，董事長俐落地揮舞著兔子法杖，比專業的啦啦隊還花俏華麗，癱著的臉上神情肅穆，嘴裡喃喃唸著召喚咒......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與你定結契約的小董，現在命令你，封印解除∼∼」
欸？這是什麼？
「那不是......」Yule眨了眨眼，再次茫然地看向黑晊世，「什麼魔法使的台詞嗎？」
「呿！董事長跟你一樣，沒事愛玩什麼Cosplay！」Chris鄙視地擠個白眼，「一個愛裝獨眼正太，一個愛扮魔法蘿莉，你們兩個真不愧是好朋友！」
「呃......」Yule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雖然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被人家這麼一講，還是頗不好意思的。
聞言，黑晊世也跟著莞爾，想起以前葉育跟董事長一起討論動畫時，那神彩飛揚的可愛樣子，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Yule的頭，再看向董事長，卻見對方的神色不太對勁，「怎麼......」
話未說完，他便察覺到湖面的波動有了變化，立即從口袋裡捏出一張符紙。
「喂！到底招好了沒？」啦啦隊表演完了，也沒有什麼守護神出來，Chris不耐煩地往湖中一看，卻見湖水如被染了墨的越漸深沈，整個湖面像被大湯杓攪動般，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
「哇靠！這不是守護神出場該有的特效吧？」Chris對董事長吼道：「早叫你別亂改法術咒語，這下不知是叫出什麼鬼來了！」
「欸，不是啦∼」董事長放下小兔法杖，歪著頭說：「是守護神不見了，這湖好像被這個怪物霸佔了耶∼」
「退後點！」黑晊世往前一站欲護住Yule，這時，湖面無端飛出一堆觸手似的水柱朝眾人攻來，濃重的血腥味隨之充斥其間，彷彿那些液體便是濃稠到發黑的毒血。
「幹！拎杯最討厭觸手Play了！」一把揪起董事長的衣領往後一躍，Chris靈敏地閃過攻擊，掏出靈能槍射向襲來的另一波黑水，卻僅能將其稍微打散，但也夠他趁這空檔帶人往後退去。
「懲雲雷......」董事長舉起法杖正要朝黑水揮去，卻被身邊的人即時打斷。
「豬啊！水會導電！」Chris青筋暴露地吼道：「你想電死我們啊？」
「呵呵∼對吼∼」董事長抹了下臉，乖乖收起法杖。
以氣手刀打破離自己最近的黑水後，黑晊世抱著Yule跳離湖水的攻擊範圍，誰知就在那短短的幾秒間，竟有一滴水花濺入Yule的眼裡。
「啊！」頓感一股灼熱自眼球散開，Yule痛得立刻摀住右眼，腦袋亦陣陣地抽麻。
「育！」這下黑晊世再顧不得其他，馬上丟出紅色的符紙，打算一次擊退，「朱雀！」
渾身赤焰的火鳳凰聞令化形，飛向帶著魔氣的黑水柱，將它們瞬間蒸發殆盡。
「嘎啊啊啊————」湖中的魔怪在朱雀天火焚燒下，發出淒厲的嘶吼聲，不一會，湖面便暫時恢復平靜。
「眼睛怎麼了？」黑晊世焦急地握住Yule的肩膀，「快讓我看看！」
「小育？」董事長往湖泊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回Yule身上，「有感覺到什麼嗎？」
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Yule放下手，眨了眨眼皮，發覺視線依舊清晰，身體似乎沒什麼不對勁，就連先前的頭疼也消失了，便對眾人搖頭說：「沒什麼感覺，好像還好？」
黑晊世捧起他的臉，輕輕撥開右眼皮仔細檢查，確實沒見任何異狀，才鬆了口氣，自責地說：「抱歉，我沒顧慮周全。」
見狀，Yule趕緊笑著說：「我沒事啦，意外而已！」
直盯著他的董事長歪了歪頭，儘管心有困惑卻也不肯定，只好轉頭看向Chris，「那現在該怎麼辦？」
Chris看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自己目前身上的裝備也不夠，便摸著下巴思忖道：「現在也不確定對方是什麼，不如先叫阿宅過來開個防護網，將這邊暫時封起來，明天我們作點調查再說！」
「也好。」瞧見Yule略帶倦意的臉色，黑晊世對董事長說：「我先帶育回房休息，你們在這等人吧，這魔怪剛被朱雀重傷，應該不敢再攻擊了。」
「沒問題∼」董事長「笑瞇瞇」地招招手，便走向正對著通訊錶怒吼的Chris。
「眼睛真的沒事嗎？」牽手走在回木屋的路上，黑晊世忍不住擔憂地再問一次。
「嗯，沒事。」Yule立刻揚起一個笑容，「真的！」
「沒事就好。」確定對方沒一絲勉強的神色，黑晊世這才稍微放下心中大石，一直僵著的嘴角也總算是笑了一下，他伸臂緊緊摟住Yule，像是深怕懷裡的人會忽然消失般，「我不願再見你受傷了。」
聽出言語中故做平靜的害怕，Yule將頭靠在黑晊世的肩上，輕聲說：「我會努力保護自己的。」
然而，誰也沒料到，事情才正要開始......
☆ ☆ ☆ ☆ ☆ ☆ ☆ ☆ ☆ ☆ ☆ ☆
後記：
蜜月小木屋∼（灑花）
嘿嘿嘿......表示就快要有香噴噴的肉吃囉∼
超低恥力的小育逗起來超好玩啦！*´∀`)´∀`)*´∀`)*´∀`)
然後，插圖的董事長要不要這麼可愛啊啊啊啊？！（尖叫求揉捏（###
背景三人的表情也超傳神的啦∼XDDDDD
如果各位看得還滿意的話，歡迎請在留言板踩個腳印喔∼♥
也歡迎追蹤噗浪和FB粉絲頁>////<
by 喵芭渴死姬 / 05.02.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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