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讓一個平凡的少女成了嗜魂魔靈？是誰，讓他感到如此熟悉？亡靈的話，在腦海迴盪不止……
文 By 喵芭渴死姬
圖 By 西班牙咖啡
16. 幸運女神（下）之二
廣播音響傳出的心經唸誦聲，總算讓外面的躁動平緩下來，然而Yule始終無法成功勸服何幸語打消念頭，同時也試過強制淨靈，卻屢試屢敗。
「你不是這麼殘忍的人啊！」Yule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伸手觸碰螢幕，看到少女將受傷的流浪小狗送到獸醫診所的畫面。
何幸語楞了一下，眼裡的黑氣略退，表情也柔和了下來，「我一直都希望有人能接受我，能真正的喜歡我，然後，他就這麼出現了……所以我要跟隨他的意願，洗淨這世間的罪惡。」
「他？」Yule想起何幸語死前說的那句話，確實像是在對誰說話，「是你男朋友嗎？」
螢幕上的少女搖搖頭，臉上卻浮起淡淡的微笑，像是想起戀人那般欣喜，魔氣頓時又消退不少，「我們是在網路上認識的，雖然沒見過面，但他十分關心我，總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出現，給我溫暖，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女孩的自白讓Yule深有感觸，當他在最孤獨徬徨時，有人出現在身邊，願意給予依靠與關愛，讓自己不由自主地陷入那份溫柔裡的感動，可是……
「如果他真的關心你、在乎你，就應該要鼓勵你，陪你一起度過難關，而不是讓你自殺，還將靈魂關進這部電腦裡啊。」他咬了下嘴唇，艱難地說出接下來的話，「這種溫柔根本是惡魔……」
「你胡說！」
隨著這句話響起，魔氣再次暴漲，擴音器傳來的心經唸誦聲稍有停頓，才又繼續進行，這次黑晊世又加重了心經的強度，好與增強的魔氣抗衡。
沒想到自己竟說錯話刺激到何幸語，Yule正焦急地不知所措時，螢幕忽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他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便感到一股吸力，接著眼前一花，就發現自己已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這裡是？
他轉頭張望，四周只是一片黑霧，再轉回頭，卻見身後是一片落地玻璃窗，玻璃之外則是方才的資訊室，而湯圓已恢復原形，不斷在另一端拍抓玻璃，卻怎樣都進不來。
難道自己也被吸進電腦裡了？
「喂！你在哪啊？算我說錯話，對不起嘛！」Yule對著空氣大喊，可惜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面對這個狀況，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既勸不了對方，濾淨術又一直失敗，現在還把自己也賠了進來，無奈之餘，也只能希望晊世他們找到解決方法了。
想起戀人臨走前擔憂的眼神，他不禁感到萬分沮喪，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修練了，卻還是這麼弱。這時，他突然想起黑晊世曾教過的氣流感應術，可利用空氣分子來探索周遭的資訊，反正他也無計可施了，不如試試看吧。
張開雙手閉上眼，緩緩放出力量，仔細感受環繞在身上的氣流，再讓它們隨意往外流去，沒多久，便在一片濃重的黑霧背後，看到年幼的何幸語。
為了討父母歡心，小女孩不斷表現良好，可是父母卻只是冷漠地點頭，隨即各自投入事業中，她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便更加拼命地努力，將自己改變成父母眼中期待的樣子，雖然終於博得了稱讚，卻是短暫的關注，於是她只好繼續努力。
然而，女孩依舊無法被愛，漸漸地，她越來越孤寂難過，到最後，連自己是怎樣的人也分不清了，所以日漸憂鬱，再也笑不出來，因而開始被同儕排擠，變得越加痛苦，才會一頭埋入虛擬的世界裡，後來，她認識了一個人，然後……
感應到這裡，就忽然聽到一句話在他的耳邊響起。
「原來你也跟我一樣。」
什麼意思？
還沒來得及意會過來，周遭的魔氣就倏地全數向自己湧來，他立刻閉上眼，努力調息呼吸，控制身體對於吸收魔氣的反應，儘管對何幸語突然自願被淨靈感到不解，但此刻的他無法思考那麼多。
『Fire in the hole！』
聽到從通訊錶傳出的宅宅音，Chris和董事長立刻將門窗關好，以免自己誤吸迷魂彈而跟著暈過去。沒多久，一顆類似導彈的物體飛至校園正中央的空中，接著『碰』一聲，迷魂粉就被炸開散到每個角落，因心經平緩躁動而站在原地發呆的人接著紛紛倒下。
確定迷魂粉都散得差不多了，Chris才打開門跑出去察看，「行了，都倒下了。」
聞言，黑晊世才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到湯圓傳來的警示聲，他臉色一變，立刻起身往外衝，「育出事了！」
其他兩人便要立刻跟上，就在跨出門檻時，董事長一腳踩到長袍衣角，眼見就要整個人摔飛出去，便被聞聲回頭的Chris一把接住。
看著撲倒在懷裡的人，忽然間，Chris發現這人也太瘦小了，怎麼他以前都沒注意到？
「你……」
話還沒說完，董事長就推開Chris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前跑走，明顯不給他與自己講話的機會。
操！
被徹底排擠的Chris在心裡罵了句髒話，他洩憤性地踢了下地上貌似主任級人物的腿，才壓下一肚子莫名的怒火，跟上兩人的腳步。
才剛跑上二樓，就發現周遭的魔氣正迅速減少，他們便猜到是Yule淨靈成功了，但這並未讓黑晊世的腳步緩下，他焦急地衝進資訊室，卻見Yule毫髮無傷地站在電腦前閉目調息，而身邊則站著已恢復純淨靈魂的何幸語。
「育？」黑晊世這才放下心，握住Yule的肩膀，「還好嗎？」
聽到聲音，Yule睜開眼對他笑了笑，「我很好，沒有受傷。」
「這是怎麼回事？」看了眼一臉平靜的何幸語，董事長問道。
Yule便大略敘述事情的經過，包括何幸語在網路上認識的網友。
「那個人是誰？哪來的力量？怎麼把你關進電腦的？」正在火頭上的Chris，毫不客氣地丟出一連串問題，而董事長則面無表情地飄開視線，幽黑的大眼裡似閃過什麼。
面對這種詭異的氣氛，Yule疑惑地看向黑晊世，卻見對方帶暗示性的眼神搖搖頭，便意會地將目光轉向何幸語。
可惜的是，如同江家案，何幸語不僅被洗去記憶，甚至什麼都不記得，看著她一臉懵懂的表情，他們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結果，董事長便將她收進瓶子裡。
「校方管理不當這件事，我們不得去干涉，但輪迴部的資料庫會自動記錄他們的所作所為，未來自有他們應得的果。」說完後，董事長便就地隱身離去。
回到停車處，黑晊世對Chris伸出手，「我來開吧。」
一路臭著臉的Chris，楞了一下，隨即了解這位老友的用意，他撇了下嘴，乖乖交出車鑰匙，免得自己被這時段擁擠的塞車潮氣得更加火大。
「你好好休息吧。」微笑地接過鑰匙，黑晊世牽著Yule走向前座。
就在車子開出巷子的一瞬間，Yule在街角似看見什麼閃過，頓時倒吸一口氣，大睜的翠綠眼睛忽地變暗。
「怎麼了？」聽到抽氣聲，黑晊世不解地看了眼身邊的人。
「喔，沒什麼，打哈欠而已。」回過頭，Yule揚起甜美的一笑，雙眼的瞳色依舊是明亮的碧綠，「有點累了。」
「那先小憩一會吧。」黑晊世一聽，便心疼地輕撫Yule的頭，「到家叫你。」
「好。」Yule笑著點點頭，便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心裡卻不斷回想那句埋在心底的話——
『原來你也跟我一樣。』
☆ ☆ ☆ ☆ ☆ ☆ ☆ ☆ ☆ ☆ ☆ ☆ ☆ ☆ ☆ ☆ ☆ ☆ ☆ ☆ ☆
清脆的金屬聲於夜裡輕響，火光乍現，照亮一張英挺帥氣卻眉頭深鎖的臉，海藍色的眼裡裝滿惱人的思緒。
雙肘靠在頂樓的護欄上，遠方是燈火通明的不夜城，絢麗奪目的燈景讓夜空不再璀璨，他抬頭看著只剩一片灰的天空，想不起上一次看到星星是何時，印象中，曾看過最美的一次星夜，是在他剛加入偵查隊沒幾年的時候，當時身邊還有個總是死氣沈沈的小傢伙。
夜風吹來，沖淡鼻間的煙草味，Chris拿下嘴裡的菸，緩緩地呼了口氣，這已經是今晚的第十根了，但心中的煩躁仍無法平息。
Damn it！
將手中空掉的菸包揉成一團，用力扔了出去，沒多久，遠處就響起一個倒楣鬼的叫罵聲，不過現在的他沒心思去管這些公德問題。
一上來就看到這一幕的黑晊世，無奈地呼喚貴人去探望那個被砸到的人，畢竟這位美國前特種兵的手勁可不小。
「逃得也差不多了。」
強悍的特種兵隊長頓了一下，挺直的背脊也隨之垮下，Chris抹了抹臉，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黑晊世見狀，搖頭說：「自己的心情如何，你最明白。」
「我愛的是薇安！」不知為何，Chris只想不停告訴自己這句話。
「斯人已逝。」黑晊世闔下眼瞼，淡漠的語氣下掩藏了深沈的惋惜。
Chris聽了，不禁一陣惱怒，立刻轉過身瞪著他，「如果換成是葉育，你還會這麼說嗎？」
「不會。」
沒想到會聽到如此直接的否認，Chris頓時愣住，隨即又見黑晊世露出一絲淡然的微笑，眼神竟是理所當然的堅決，「我會直接隨他而去。」
「我……」話才說出又頓住，Chris如洩氣的皮球趴回護欄上，對自己氣惱起來。
看著那頹靡的模樣，黑晊世想起Chris曾經的發狂，「你試過追隨薇安，但終究還是留下來了，為什麼？」
為什麼？
那老不死的傢伙抱著自己哭求的臉，立刻浮現在Chris的腦海裡，他還記得當時董事長驚慌無助的啜泣聲，如被拋棄的小狗連續幾天跟在身後的哀怨神情，從未有過波動的雙眼居然為他落淚，最重要的是，自己竟會因此感到不捨？
「緬懷，不需要停在原地。」看向遠方早已與最初記憶中不同的景致，黑晊世的眼裡有數百年的滄桑與感慨。
將手上的煙咬進嘴裡，Chris用力地吸了幾口，沈默半晌後，才直起身子，臉上已不復起初的暴躁，「當初小鬼頭追你時，我是怎麼說的？」
「你說……」回想起那段往事，黑晊世不禁笑了一下，「隨心所至。」
「是嗎？老子也能講出這麼哲學性的話啊？！」厚臉皮地自誇一番後，Chris抓了下頭，感慨地說：「居然有讓你來開導老子情商的時候。」
「只是經驗之談罷了。」黑晊世搖搖頭，關於處理情愛的問題，他自認是不如Chris見識得多，只是剛好就這麼一個相似的經驗而已。
明白老友的言下之意，Chris重重吸了口煙再吐出，沈聲說：「我不愛男人。」
「我也不愛男人。」黑晊世微勾起嘴角，眼裡滿是對心裡那人的憐愛，「但我捨不下育。」
捨不下……
晚風再次吹來，飄走帶著星火的灰燼，Chris捻熄了煙，在心裡不斷問自己——捨不下嗎？
從抽屜拿出裝著銀色藥丸的瓶子，Yule無聲地嘆了口氣，雖然早已習慣這種事，但這種近似催吐的壓迫感，是永遠都不會讓人感到愉快的。正當要倒出一個淨靈丸時，他忽感一陣細微的聲響，疑惑地看了下四周，最後將視線停留在窗戶上。
這麼晚了，窗外會有什麼嗎？不過這裡才兩層樓高，有什麼爬上來也不意外吧？
儘管如此，雙腳仍緩緩走向窗戶，當手指碰觸到窗簾時，他遲疑地皺起眉頭，心中有一絲動搖，但那份猶豫很快就被強烈的好奇心打退，他不知是什麼在蠱惑著自己，卻也無法抗拒那股力量。
深吸一口氣後，他一鼓作氣地拉開窗簾，頓時睜大雙眼，駭然地瞪著窗外的影像。
不！不可能！怎麼會？！
驚恐地否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過於激動的情緒使得靈力失控，耀眼的光芒倏地自體內迸出，將眼前的一切陷入強烈的白光之中。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嘩啦——』
被馬桶的抽水聲喚回神智，Yule楞了下，才發現自己正在浴室裡，喉嚨有著淨靈催吐後的灼熱感，而方才所見的事，有如一場幻境，未留下半點痕跡。
也許只是作夢吧？
確認沒什麼異常後，他才鬆了口氣，輕拍胸膛，撫平亂了節奏的心跳。
重新束好凌亂的馬尾，他用清水拍了拍臉頰，輕眨碧綠的雙眼，對著鏡子勾起嘴角，展現一個完美的燦爛笑容。
嗯，一切都沒變！
☆ ☆ ☆ ☆ ☆ ☆ ☆ ☆ ☆ ☆ ☆ ☆ ☆ ☆ ☆ ☆ ☆ ☆ ☆ ☆ ☆
後記：
一切都沒變……才怪∼XDDDD
有誰要猜猜Yule到底看到什麼了嗎？
董事長哭哭了啦∼>"<
克叔啊啊啊∼∼快覺醒吧！！！！wwww
順便偷打個小廣告，
小兔不吃回頭草，預定本週末會推出∼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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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05.30.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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