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已幾可預見了，但誰都無力挽回……
文 By 喵芭渴死姬
圖 By 西班牙咖啡
23. 魔靈（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然而圍在四周的惡鬼仍不斷增加，簡直就像是計畫好的一樣，使他們不得不陷入了惡戰。
「……kaari sinut puuvillaa, sitoa sinut rakkaudella, kirkkain siunauksia！」
高亢地唸著最後一段咒語，六芒星透出鮮紅的微光如血管的脈動流轉，隨著最後的音節結束，微光轉為金紅大肆綻放光彩，周遭的魂鳴悲泣更盛，有如眾鬼哭嚎的人間煉獄。
這時，吳饒手上的法器將最後殘存的魂魄吸進後，藍色壺身便成晶瑩的青綠色，他恭敬地手持法器的壺柄，將醞釀完成的生命之液倒在鏡面上，待其被吸收殆盡後，鏡子立即射出耀眼的光芒，隨著緩緩升起的螺旋黑霧，一道黑色身影立於其中。
「就差最後一步了！」吳饒露出猙獰的貪婪笑容，拿出手術刀朝手掌劃下。
此時惡鬼仍來勢洶洶地襲來，Chris見阻止無望，只能朝吳饒大吼，指望對方及時清醒，「智障！你是最後的祭品，會死的！知不知道啊？！」
「什麼祭品？」Chris的話果然奏效，貪生怕死的吳饒見自己罪行敗露，走投無路之下，才聽從建議決定提前舉行儀式，卻從未聽聞自己是祭品這回事，頓時便錯愕地停下動作看向他們，竟發現周圍滿是瘴氣沖天的惡鬼群，不禁大為駭然，「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四人見此反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至少是讓對方對重生計畫起疑了，然而吳饒手上的傷口仍是滲出了血，緩緩滴落在鏡子上。
「嘻！」
悅耳的笑聲自空中響起，黑霧漸漸被懸空的人影吸收後，化成一個美麗的少女，烏黑濃密的長捲髮披散在誘美纖細的裸體上，白裡透紅的雪嫩肌膚，如花瓣豔紅的櫻桃小嘴，看似純真無邪的甜美笑容，令聞聲回頭的吳饒不禁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住。
見狀，Chris與黑晊世卻是一愣，本以為是兩年前導致悲劇的那個魔女，怎知卻是另一個人，但為何兩人的魔氣卻又如此相似？
「女神啊……」為這美貌所懾服，吳饒不禁屈膝跪下，仰慕地望著他的女神。
少女甜笑地伸出雙手捧起他的臉，俯身親吻已深深被她迷惑的信徒，身上亦發出如鮮血般的紅光，一點點吸走祭品的血肉、生命、靈魂，與此同時，惡鬼的攻勢變得越加凶猛，彷彿是為她的降臨而激昂，於是，當他們還在惡戰中掙扎時，就見吳饒已漸漸化成一具乾屍。
「操！」Chris頓時一股怒火湧上，欲趁少女完成吸食前舉槍射殺，卻讓一旁衝上的惡鬼抓住手臂，被扶在身旁的董事長，立刻使出冥雲電懲將惡鬼消滅，他忍著體內氣息被阻塞的不適，對通訊錶問：「罷課，照陽燈好了嗎？」
『還要十分鐘！』
聞言，大家不禁感到心一沈，倘若沒有這些惡鬼，他們還有機會跟這魔物一戰，但現在卻連安然脫身都成了問題。
待乾屍被吸食殆盡化成灰燼時，少女的靈體亦變成鮮明的實體，紅光散盡後，她緩緩落在地上，殘留周遭的黑霧立即圍住她的胴體，仿若一件飛揚的黑紗長袍，她彎身撿起棲身的鏡子後，用相當特殊的口音笑著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四人頓時大愣，為何這少女會這麼說？
雖Yule的記憶中從未見過少女，但他就是莫名地感到熟悉，便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看，卻在與她的視線交集時，腦袋忽感一陣劇疼，令他立刻抱頭痛呼：「啊啊啊啊————」
「育！」黑晊世便要衝過去，卻無奈被襲來的惡鬼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Yule陷入危險中。
『呵呵！都吃了吧！全都吃了，嘻∼』
嬌柔的嗓音卻邪惡的言語突然在腦中響起，Yule震驚地看向少女，便見對方正盯著黑晊世露出似曾相識的噬血笑容。
「不！！！！！」察覺到少女的企圖，他大驚之下，靈力頓時暴漲，衝散了周圍的阻礙後，就衝去一把抓住正欲攻擊黑晊世的惡鬼，激動的情緒再無法控制心中的慾望，便迅速施展濾淨術吸取黑化物。
見狀，驚覺不妙的黑晊世正欲阻止，卻發現自己寸步難移，只得焦急地大吼：「育！不可以！」
手中的惡鬼很快就被吸滅消散，但Yule卻發現自己再也停不下來，對黑化物與魔氣的渴望已遠遠超過他理智所能控制的範圍，他迅速地又抓住一個惡鬼，緊接著一個又一個，最後濾淨術的範圍逐漸擴大，即使不需碰觸也能輕易吸取周遭的黑化物，漸漸的，範圍之內開始出現黑色氣流不斷流進他的體內，身子也隨之懸在空中。
「快阻止小育！」
發現Yule果真失控了，董事長便要丟去電流企圖擊暈對方，Chris也打算拿出伏靈針卻也忽地無法動彈，他吃力地想與箝制行動的力量抗衡，卻始終無法成功，「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育的念力在阻止我們！」勉強地動了一下手臂後，董事長忽然臉色一白，就再無力抵抗。
「嘻∼起內訌呀？正好讓我……」由於力量的差距，濾淨術對少女一點影響都沒有，她開心地舉起手，正要施展法術時，卻頓了一下，似在側耳傾聽什麼，最後露出失望的表情撇嘴說了句：「好吧！」不滿地看了一眼Yule後，她就原地消失，留下仍在掙扎的幾人與惡鬼。
隨著難以滿足的慾望，Yule吸收黑化物的範圍亦逐漸擴大，逃散不及的惡鬼們一個個被捲入黑霧中，就連黑晊世等人也被緩緩牽引升起，潛藏在他們心中的負面情緒也一併被吸收了過去。
還要……還要再更多……
當濾淨師吸取黑化物過多後，對它的渴求就會如吸毒成癮般一發不可收拾，隨著無數黑氣的侵入，各種不堪入目的殘暴畫面大量地在腦海裡閃過，椎心刺骨的劇痛反覆地折磨著Yule，卻又迅速化為難以言喻的快感，同時積聚在體內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直到他的眼眶漸漸佈滿了黑霧，嘴唇一片黑紫，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透出黑色細紋，其他人心底的陰影亦清楚地在腦中浮現——
『薇安，是我害了你！』
這是Chris心中的悲傷嗎？為他接收這份負能量以後，以後就不再感到罪惡了吧？
『我不能死……我不要他再面對那種痛苦了……』
這是……董事長的？死？他會死嗎？
『為何你會變成這樣？』
晊世……如此深沈的哀傷，為何會吸不盡他的負能量呢？果然是因為他愛的葉育永遠都回不來了，對吧？
現在的自己，應該很醜陋吧？大家都看到了，一定很討厭他吧？
又要變回一個人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重的打擊加深心中日積月累的悲傷與自卑，讓Yule難以自拔地沈浸在被黑暗力量侵蝕的痛苦與快感中，直到惡鬼們都被消盡，他的濾淨術仍無法停止，甚至還有擴散至大樓外的跡象。
「育！快住手！你入魔了！」黑晊世悲痛地朝他嘶吼，然而看在Yule的眼裡，卻成了憤怒的譴責與厭惡。
「靠！有什麼辦法讓他停下？」Chris拼命地想抬手發射伏靈彈，卻半點都無法動作，「至少讓我們可以行動啊！」
讓他停下！誰能讓他停下？黑晊世絞盡腦汁地想著，慌亂的情緒卻始終無法令他冷靜地思考對策，這時腦中忽然響起了一聲鳴叫，他頓時臉色一變，急忙在心中怒喝：『不可以！』
然而，感受到主人情感的式神，再也無法坐視不理，湯圓以太陰之姿強行現身後，在黑晊世身上蹭了一下，便發出長鳴地飛向Yule，白色的光芒自身上散發籠罩對方，Yule的時間就此凍結。
『嗚∼』一聲鳴哭後，湯圓的身形漸漸淡化，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黑晊世摀住悶痛的心臟，每一次式神受了重傷，身為主人的他也會受到同等的疼痛，而這一次，湯圓的傷已經重得難以負荷了，「太陰……」
時間只有三十秒，這是湯圓用最後一口氣換來的機會，Chris來不及感到難過，一落地便立刻衝去拉下Yule，強行注射了四倍的伏靈針，黑晊世也迅速念了句咒語，在他的額上畫了幾筆，以加強抑制入魔的靈魂。
當一連串動作完成後，三十秒正好結束，Yule才一能動就立刻陷入昏迷，身上的黑霧亦瞬間消失，然而入魔的標記卻仍無法消退，黑晊世緊緊抱著他的身體，眼角已是濕紅。
因不適而跪坐在地的董事長，忽感有生人接近，便轉頭一看，竟見一名憑空現身的男子彎腰取起法器，就連忙出聲提醒：「有人！」
聞言看去的其他兩人，正好與直起身子的男人打了個照面，頓時皆露出震驚之色。
「你？！」
Chris張目結舌地瞪著對方，黑晊世則咬牙切齒地唸出他最不願提起的名字：「John Doyle！」
John Doyle？訝異地凝神看向男子，董事長驚疑心想，這人不是應該在煉獄了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John將法器收入懷中後，才不慌不忙地看向黑晊世，嘴角微勾起一道淺笑，眼裡是一派溫和清明，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僅是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這些都是你幹的？」Chris迅速回過神，就要衝上前捉住對方，卻萬沒想到，對方早有備而來。
「呵。」以一聲輕笑作為回應，John依舊噙著淡然的笑意，伸出右手輕輕一揮，一道等身高的空間裂縫隨即出現在空中，他從容不迫地跨了進去，留下一個道別的手勢，及對Yule富有深意的一眼。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們怎麼現在才把他送來？！」乞顏看了掃描結果，立刻破口大罵，「就算去掉剛吸收的惡鬼瘴氣，他體內累積的黑化物也遠超過規定的標準，早已經是半個魔了！」
早已入魔？！眾人聞言大驚，Yule一直都待在他們身邊，雖然有察覺到他的異狀，卻怎麼也沒想到竟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那為何我們都察覺不到他的魔氣？！」Chris回想這些日子來，儘管Yule表現得再怪異，但也沒道理已成了魔卻不散發一點魔氣。
經過思考一番後，乞顏給出可能的解釋，「他原先就是意念型的靈能者，只要他想，便能輕易隱藏自己的魔氣，加上你們朝夕相處，早已習慣他的氣息，若沒有儀器輔助，確實難以察覺。」
「欸欸欸？等等！」一身狼狽的罷課司機聽了，立刻就不服氣了，「難道老子設計的基地保全系統也有問題？」
Chris立刻撇了他一眼，「你有多久沒檢查保全系統了？搞不好被偷偷關掉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罷課司機頓時就焉了，因為基地從未被入侵過，所以他也在無意間鬆懈了。
「小育究竟有沒有定期服用清靈丸？」董事長沈吟問道。
黑晊世正要點頭，卻想起除了第一次外，他從未真正親眼見過Yule吐出黑化物，每一次都是在浴室門外等候，心疼地聽著門內傳出的嘔吐聲，亦或是看著對方虛弱地走出浴室，思及此，他立刻命令貴人：「去檢查育的清靈丸剩多少！」
倘若每次任務結束後，Yule都有服用淨靈丸的話，應當只剩不到半瓶了，然而得到的結果卻令人失望。一朵黑蝶飄然落地後，貴人神情憂傷地遞出仍超過三分之二滿的藥瓶，黑晊世頓時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每次Yule將自己關在浴室裡那麼久，難道竟是騙他的？
「我有感覺小育的靈魂光芒不斷減弱，但每次仔細探查時，卻又看不出有什麼不同。」董事長無奈地說：「原來他一直都在吸收累積黑暗能量，難怪能力會突飛猛進。」
「吸收……」Chris猛然想起之前某個無疾而終的任務，「溫泉街那次的怪象，該不會也是？」
「所有妖怪鬼靈在一夜之間全被淨空，以及育突然紊亂的氣息，我早該聯想到的……」黑晊世沈痛地摀著額頭，「唯一能輕易讓太陰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的，除了我以外，就是牠所信任的人了。」
「可是，我上次問小育時，她的態度很自然，不像是說慌的樣子啊∼」董事長歪頭疑惑道，憑他們審問罪犯的長久資歷，怎麼會一點都察覺不到？
「那小鬼從來都不擅說謊，這種能力不可能會突然就有！」Chris頓了一下，又問：「對了，他腦裡的陰影呢？會不會跟這有關？」
「老夫正想說這件事。」乞顏推了下眼鏡，抽出一張腦部掃描圖，「那塊陰影已擴大到幾乎覆蓋整個大腦了！」
眾人震驚地看著那張所謂的掃描圖，卻只見腦殼的外型，內部竟是一片漆黑，相較於半年前檢查的拇指大小面積，這陰影的成長速率未免太過驚人。
「這是怎麼回事？對他有什麼影響？」握拳盯著掃描圖上的大片黑影，黑晊世感到極度地自責，明明人就在他身邊顧著，他卻只注意Yule的改變，而從未往陰影的病變去懷疑過。
「幻聽、幻覺。」乞顏指著掃描圖的某些區域，「當大腦的這些地方受傷時，都容易造成幻聽或是幻覺的症狀。」
「照這個情況看來，這幻聽幻覺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頓了一下，嘆道：「老夫聽殿下提過葉育近來的言行異常，恐怕這就是主要原因。」
「意念型的靈能者對情緒的感應都相當敏感，若他長期處在幻聽幻覺之下，不免會產生錯誤感受與負面情緒，加上他又身為濾淨師，與所吸取的黑化物相互作用後，便會使得情況更加惡化。」
所以，一開始就不該讓他當那該死的濾淨師！乞顏的一番話，讓他們暗自後悔不已。
「如果他的幻覺裡也包括服用清靈丸，自然就不算說謊了。」想起白天Yule在頂樓儲藏室的行為，還有平日的恍神頹靡與各種突兀的言行，黑晊世頓時恍然大悟，心裡更加內疚了起來。
「現在再給他灌一堆清靈丸呢？」Chris立刻問道：「只要將他體內的魔氣清除，就能恢復了吧？」
「他的黑化量過大並已入魔，清靈丸已經失去作用了，必須用消魔陣，至於陰影的話，還得再研究觀察……」說到這，乞顏頓了下地看向董事長，似乎想到了什麼卻欲言又止。
聞言，黑晊世頓時臉色一變，「除了消魔陣，真沒其他辦法？」
以往也曾有不少濾淨師，因抵不過黑暗力量的蠱惑而沈淪，最終吸取黑化物成癮入魔，但並非真正為惡，因而有了消魔陣的研發，以治療這些尚未完全摒棄人性的入魔者。不過，一旦他們被困入消魔陣，在體內的黑化物與魔氣被完全清除前，都將動彈不得，所有能力也會受到封印無法使用，甚至會感到有如被火燒般的痛苦，許多意志力較差的人，因忍受不了這種煎熬而無法吃喝，最後衰弱而亡，靈魂也因此毀損。
見乞顏無奈搖頭，董事長沈吟了會，心想確實也無計可施，只好問他：「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
「很難說，要看他配合淨靈的意願如何。」乞顏皺眉算了一下，「快可三日內，慢則數十日或更久都有可能，若能主動放棄所有力量最好。」
主動放棄嗎？只能希望Yule願意聽他們的勸了，眾人不安地心想。
將仍在昏迷中的Yule置於特殊的病床上，以束魔環鎖住四肢，以防他受不住疼痛而自殘，乞顏將病床推至天花板刻有以太極為原型改造的法陣之下，體內的魔氣立刻激發啟動消魔陣，銀色光芒自法陣射下籠罩住魔化者。
「啊！！！！！」灼熱的劇痛頓時驚醒了Yule，令他發出吃痛的尖叫，身上冒出一縷縷如蒸氣般的黑煙，眼眶裡的漆黑與皮膚上的魔性紋路緩緩消退，顯示消魔陣正將他體內的黑暗一點點排出。
Yule驚恐地看向一旁的人，不懂這致命的痛苦是為何而來，卻見眾人僅是默默看著他，每個人的眼裡全是失望與憤怒，他便知道自己擅自偷吸黑化物的事情被發現了，所以必須接受懲罰。
「對不起……晊世……對不起……」他看著黑晊世不停哭喊道歉，祈求得到對方的原諒，卻不見一絲動搖。
『我們必須除掉你。』董事長的聲音冰冷得毫無感情。
Chris厭惡地冷哼一聲，『你已經不是我們的一員了！』
『早知道就不勸你回來了。』貴人懊悔地搖頭。
罷課司機聳聳肩，對靈腦鏡另一端的拔個死機說：『對啊……反正又不關我的事。』
『我對你很失望。』最後，黑晊世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嚴肅而不悅，就像對待一個作惡多端的魔物，『你永遠都不可能是葉育。』
所以……他要被大家拋棄了嗎？
他又要失去一切了嗎？
連晊世都無法接受他了嗎？
他又要再一次被最愛的人所殺了嗎？
Yule絕望地流下淚水，被火焚燒的刺痛令他渾身不住抽慉顫抖，卻比不上被愛人親手撕裂的錐心，然而他不知該如何挽回一切，只能不斷跟大家哭求，「不！求你們……不要……啊啊啊——」
「育，沒事的，只要將魔氣清除掉就好了，別怕……」心疼地輕撫Yule驚恐死白的臉，但無論黑晊世如何安撫，都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看這番情景，董事長也忍不住上前幫忙，「小育，你聽得到我們說話嗎？」
「這反應也太激烈了吧？！」Chris煩躁地扒了下頭髮，轉頭問乞顏：「他這個樣子，怎麼撐得了？」
確認了下Yule的精神狀況後，乞顏嘆道：「他現在正處於幻覺中，不管你們說什麼做什麼，以他此刻的所見所聞，怕是都變了樣。」
貴人拭淚問：「也就是說，咱們就只能這麼等著，什麼都幫不上？」
「恐怕是的。」
罷課司機抓著臉，煩惱地對拔個死機說：「吼∼這下麻煩啦……對啊，我也覺得很奇怪……」
見大家愁雲慘霧的樣子，乞顏也只能搖頭勸道：「你們現在這樣也於事無補，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再來商量對策吧。」
如今也只能先這樣了！他們看著不斷顫抖哭泣的Yule，皆無力地垂下肩膀，心裡或自責或不忍，最後只好紛紛嘆息著走出病房。
「對了，請殿下隨老夫來一下，有要是商量，不會耽擱太多時間。」乞顏忽道。
聽出對方的言下之意，董事長遲疑了會，見 Chris比了下門口表示會在外頭等他，便點頭隨之離開。
「育，撐下去。」為Yule擦去淚水後，黑晊世還想再說些什麼，又記起乞顏的交代，知道他現在不管做什麼，都只會是反效果，便只好長嘆一聲地忍痛轉身離開。
『不要！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晊世！！！』淚眼朦朧了視線，Yule絕望地望著黑晊世離開，腦海裡卻是對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不親手了結你，是我對你最後的同情。』
當所有的夢都幻滅後，他該如何走完剩下的未知道路？他茫然地看著被火燒盡的唯一稻草，似乎能預知自己的結局了。
『原來，我從不曾被愛過……』
『原來，你只是同情我……』
『他不愛你，因為，你不是他的葉育啊。』一雙手輕柔地為他拭去淚水，為他梳理散亂的長髮，John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
『這世上，只有我，能給你幸福的一生，寶貝。』
☆ ☆ ☆ ☆ ☆ ☆ ☆ ☆ ☆ ☆ ☆ ☆ ☆ ☆ ☆ ☆ ☆ ☆ ☆ ☆ ☆
後記：
湯圓GG了∼QAQ（＃＃
總之，Yule先前所有反常全是因幻覺造成的，包括那個天天對他惡魔低語的J先生，
不過，如果這隻J先生是幻影，那其他人看到的J先生呢？
J先生到底是否真的存在呢？XDDD
董事長又是不是真的會死呢？wwwww
插圖的魔女好美啊啊啊啊啊！！！
一秒想到吸血鬼日記裡的凱薩琳，美麗迷人的反派女主真是窩的愛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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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08.15.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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