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戀的真相出人預料之餘，矮人也歡喜地跟美人回家囉。
By 喵芭渴死姬
43. 人魚之契
這胃病犯起來苦死人，席倫餐餐清湯淡米不說，連帶艾登都跟著填不飽肚子。想他一個快一米九的大漢子捧著一小碗清粥，連塊碎肉都沒有，真是有生以來最克難的一餐。
「你不必跟著我吃啊，外面那麼多餐館。」看他顯然還餓著的愁眉苦臉，席倫被逗樂了。
在醫生宣告可以出院後，艾登就樂顛顛地送人回家，還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席倫知道他以前就常在貝兒的公寓留宿，於情於理都不好趕人走，便隨他跟進跟出。誰知艾登連整理家務都纏著要幫忙，到了晚上，還一臉期待地望著席倫，簡直像隻跟主人討吃的巨型寵物。因此，一鍋清粥就出爐了。
「我想多陪你嘛，晚點回飯店再找東西吃就好。」艾登揉著咕嚕叫的肚子。
「又不是見不到面了。」席倫沒怎麼多想地回道。
於是，某厚臉皮的傢伙就又得寸進尺了，「所以我可以每天來嗎？太好了！」
「說不可以你這豬也聽不懂。」席倫沒好氣地咕噥了句，瞥見艾登笑得如獲新生，嘴角頓時就失守了。他起身走向廚房，「我看冰箱有什麼，給你下碗麵吧。」
「老婆真好！」艾登這下可樂了，連忙蹦跳跟進去嚷嚷著要幫忙。
由於席倫先昏睡三天後住院四天，冰箱裡的食材大多不能用了，以致於他只找出幾把油麵、兩顆雞蛋、半包醃榨菜、一片冷凍魚排和數顆乾燥香菇，算是勉強能弄一碗湯麵。倒是艾登沒事找事地翻箱倒櫃後，就語帶哀怨地說：「好多泡麵和加工速食呀，難怪小倫身體這麼差，這樣不行啦，以後我負責買菜，一定要讓你吃新鮮食物。」
都忘了這傢伙會檢查。席倫心虛地臉一紅，往艾登的小腿踢去一腳，「不吃拉倒。」
「吃嘛吃嘛，小倫老婆煮的我都吃。」艾登立刻討好笑道。
誰跟你老婆啊？席倫又瞪去一眼，「別亂叫人。」
「是，老婆！」
「……」
先以榨菜和香菇熬湯底，趁此期間，席倫另外煮鍋熱水下麵。待麵條好了後，湯頭也飄出了應有的香味，他才將魚排放進調好時間的烤箱，然後把兩顆雞蛋打進湯裡，等烤箱發出「叮」聲時，蛋也正好熟了，再往湯裡加點鹽、糖和醬油提好味，就將湯倒在煮好的麵條上，最後取出魚排放在湯麵上，便大功告成了。
其實，要真正煮出一碗優等的湯麵，需要更精細點的烹煮，不過有人正嗷嗷待哺，食材又有限，席倫縱然有再好的手藝也只能先將就點，免得他這胃病患者看著也嘴饞。
「嗚喔喔喔！好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嗚嗚嗚，哥好幸福……」艾登每吃一口就感動地哽咽說著，好似那碗麵是用什麼金子做的，簡直讓席倫哭笑不得。
「你也太誇張。」
「是真的啊……呣……」吃得一滴湯都不剩後，艾登意猶未盡地吧咂著嘴，「大叔說得沒錯，小倫的手藝超好啊！」
席倫支著臉頰注視艾登滿足的笑容，想起自己曾在遊戲裡隨口答應的承諾，竟是這樣實現的。他已記不清有多久沒為人下廚了，盧西恩吃慣西餐，在台灣時總讓飯店送餐，在巴黎也有專門的廚師。如今，他見艾登這般欣喜他的手藝，一種說不清的感受便盈滿了心房。
「對了，你一直說的大叔是誰？」席倫忍不住提出憋了許久的疑問。
「就是全叔啊，小貝兒的表姊夫，你的朋友呀。」艾登擦著嘴，也沒意識到問題的癥結。
席倫詫異了，「阿全？你為什麼叫他大叔？」
「小貝兒都這麼叫的嘛，反正他年紀也差不多啦！」艾登依舊樂呵呵道。
「差不多……」席倫愣地張大眼偏頭問：「我記得你三十三了吧？」
艾登看他這模樣，直覺可愛得緊，就更沒多想地傻笑說：「對啊，才三十三歲而已，大叔一看就知道比我大啦！」
「唔……」席倫忍了又忍，想起昨天被威脅之仇，便決定不戳破真相地抿緊嘴角，點頭道：「嗯，這麼說也對。」
時間漸晚，艾登幫忙把鍋碗都洗淨後，才依依不捨地往門外走去。席倫送到玄關口，客廳的燈光自背後打在身上，讓他看起來十分柔和，也少了份平日小心翼翼的拘謹感，令艾登一個情不自禁，便低頭往他面前靠近。
忽然縮短的距離讓兩人的吐息變得曖昧。席倫已非年少無知，自是明白對方要做什麼。稍快的心跳律動中，他不自在地微垂略紅的臉，猶豫著這段關係的發展進度，畢竟現實與遊戲不同，他不希望在貿然之下重蹈了覆轍。
然而，那預想的吻僅在眼前止住，艾登深深凝視席倫靜默的容顏，半晌後，才在他的額間輕輕一落，低聲說：「晚安。」
席倫微愣地抬眼望向艾登，卻只見一張再溫柔不過的笑容。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額上的那份感動都仍清楚殘留著，他回到空無一人的客廳，嗅著已失去開朗笑聲的清冷空氣，才想起一件事——他竟忘記戴眼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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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回到遊戲，塞倫和肉盾仍在亞特蘭秘境的白石廳裡，然而，空盪的大廳已不見太師父和貝貝小魚，也不知當時被強制中斷的任務如何了，好在喵喵仙貝用APP留言讓他們去找厄絲拉。
『【師徒】NPC《厄絲拉》：徒兒回來啦？』
似感應到徒弟的存在，厄絲拉忽然出現在師徒頻道。塞倫連忙回應對方，得到要他們稍待片刻的指示。沒多久，厄絲拉就舞曳著紅禮服裙般的八爪游了進來。
「孩子，身子可好多了？」厄絲拉牽起塞倫的手柔聲關問，慈愛的神情令他有瞬間想到奶奶。
塞倫壓下幾欲湧起的傷愁，回以感激的一笑，「好多了，謝謝師父關心。」
「老婆有哥照顧，絕對會好起來的！」肉盾立即挺身，頗有向妻家長輩宣誓之勢。
「那就好，那就好。」厄絲拉放心點頭說完，就舉起扭動的八爪，和藹奶奶笑頓時急轉猥瑣大媽笑，「那麼為師就不客氣了。」
咦欸？
面對這急遽的轉變，兩人連聲驚呼都來不及喊出，就在厄絲拉熱情如火的擁吻中凌亂啜泣了——混蛋啊！這麼容易就鬆懈的自己真是太可恥了！
烈焰紅唇的洗禮完畢，厄絲拉分別交給他們一瓶散發海藍光暈的藥瓶，瓶身是海螺狀的水晶材質，體積約略一個小指大，摸上去十分滑潤冰涼，瓶內的液體中心浮著似曾相識的符圖，光暈便自那符圖而來。
肉盾好奇地將藥瓶舉在眼前打量半天，「這是什麼啊？」
「《人魚之契》，是以人魚的頭髮與眼淚煉製的契約藥水。」厄絲拉輕嘆地垂落八爪，雙手交疊握在身前，神情肅穆莊嚴，好似一個充滿知性的女神大媽，「你師兄和他的小貓伴侶以及你們的人類朋友都已定下守護人魚的誓言。倘若你們也接受的話，就喝下這藥水，為師便會讓你們明瞭一切。不過……」
厄絲拉頓了下，極為慎重地交代：「一旦決定守護人魚族，便可能與人類皇室甚至全人類為敵，事關重大，你們要想清楚。」
與人類為敵？聽她這麼一說，他們便想起泰迪熊曾推測的陣營戰。
「那小琥……我是說，偏向唬爛行她會怎麼樣？」塞倫疑惑問道。
「她已宣誓背棄皇室，真是個女中豪傑啊。」厄絲拉讚賞笑道。
人類之中最高權力NPC即是尼本達皇室。一旦背棄皇室的話，唬爛的種族任務就算失敗了吧？不過，貝貝小魚的原型就是她的表弟貝兒，會選擇守護人魚也屬人之常情，何況這女子本就是以喜好行事的人。
「老婆有什麼人類任務會被影響嗎？」肉盾思忖著利害關係，雖說他偏好跟朋友同一陣營，加上貝貝小魚對他來說就等同小貝兒的化身，他自是願意選擇守護，但若會影響到塞倫的遊戲狀態，就得想個折衷辦法了。
不過，肉盾難得心思一回卻是多慮了。塞倫雖有些任務與人類相關，但多是無關緊要的普通任務，他又見肉盾興致勃勃的樣子，便笑道：「小琥都敢放棄種族任務了，我又有什麼好顧忌的？何況我也挺喜歡小人魚，就喝了吧。」
「好耶！哥的老婆就是帥！」
兩人一口灌下《人魚之契》，眼前便出現一波又一波的炫麗藍光，吟唱遠古語言的優美旋律亦在耳邊繚繞。海藍色的幻象中，一道朦朧的人魚身影躍起，在他們身邊拖曳玲瓏修長的尾巴劃著美麗的弧度，又於歌聲結束之際，化為皎白光束在晶瑩泡沫的圍繞中飛入他們的體內，接著系統音陸續響起，視野才終於恢復清明。
「叮！恭喜玩家肉盾阿弗羅與玩家塞倫，觸發了【重大劇情任務】《人魚族的命運》，該任務一旦觸發將自動接受，兩人並將遭到尼本達皇室的敵視，獲得尼本達皇室NPC好感值-1000、部分人類NPC好感值-50、海洋係NPC好感值+200、亞特蘭秘境NPC好感值+1000，請玩家與NPC交談以繼續任務。」
溫和大叔音的系統說完，獎勵兩人心心相印情侶等級的宅宅系統音亦隨及跟上，不改惡癖好的羞囧內容，讓肉盾再次揚起幻想的癡笑，塞倫紅著臉睨了他一眼，才向厄絲拉問：「人魚和人類之間難道有什麼衝突嗎？」
「說來話長。」厄絲拉深深嘆了口氣，身上的柔和藍光也黯淡下來，「其實人魚與人類……不，正確來說，是海洋與人類間一直存在極深的淵源，而最早的紛爭究竟從何時開始，已沒人知曉，僅有我們一代傳一代的歷史訴說人類對海洋系種族的傷害，尤其是人魚族。而就我所親身經歷的災難，則是四百年前的皇室討伐戰，此後，人魚幾乎滅亡。」
「外頭近來盛傳人類皇室的人魚故事，我們早有聽聞。四百年前，尼本達皇室確實發生一場極其慘烈的船難，但那場討伐卻非他們宣稱的打敗巫妖、拯救人魚，而是……」厄絲拉身上的光芒轉為憤怒的深紅，「獵・食・人・魚。」
「為什麼？」肉盾震驚了，雖說他並非那些絕不殺生的素食主義者，但面對一個活蹦亂跳會對人撒嬌哭求的小生命，他怎樣都無法把對方當成可以宰割下腹的食物。
塞倫也愣了，這遊戲一向走歡樂惡搞風，卻不想竟也隱藏了這種黑暗殘酷的背景設定，真是太出乎意料了。他皺眉想了下，感覺這行徑與某個傳說相似，便遲疑地問：「難不成是……吃人魚肉得永生？」
「蛤？」肉盾徹底傻眼地張大嘴，完全無法想像這說法的合理性。
厄絲拉沈重地點點頭，「人類皇室不知從何得來的謠言。實際上，人魚的體液、毛髮、鱗片等確實可作為療補保養的藥材，但必須由人魚自願奉獻才有效。至於人魚肉，實在無稽之談！」
「所以尼本達皇室果然在說謊！你們為何不公告世人，讓大家反抗皇室呢？」想到愛德華王子竟以浪漫的人魚之戀來做幌子，肉盾頓時氣得激動握拳。
「滅了一個皇室，還有後人接替，謠言一日不除，人魚族就永無安寧。」厄絲拉搖頭輕嘆，「偏偏我們也不知該如何解。」
也對，總不能叫人家犧牲一隻人魚讓人類當場吃看看做實驗吧？但聽這說法，恐怕不是打一場大戰就能解決爭端，估計還有很多後續發展，看來人魚線任務果真龐大複雜。而且，根據唬爛這陣子的打聽結果，不只他們的任務牽扯到人魚，還有至少七、八成玩家的種族、身世任務指向了海洋，其中有四成出現人魚字眼，難怪玩家們都卡關卡得厲害。
塞倫戳推了下爆炸頭讓肉盾冷靜點，才又問：「人魚真的絕種了嗎？除了貝貝小魚以外。」
「當然還有倖存者，都是成年人魚犧牲自己換來孩子們逃命的機會，所以，你太師父才會這般小心翼翼地保護這些小人魚。海產族也是，他們跟我族一樣都世代服侍人魚族。」厄絲拉舉起一根觸角擦淚，「可惜，當年的我還太弱打不過人類，幸好我及時想起你太師父，趕緊去求他幫忙。」
「所以他就是皇室說的海巫妖囉？他這麼厲害，又會設結界，還會石化人，為何不一開始就出手阻止那場災難啊？」肉盾不解問道。
「因為，他當時只是個負傷的過客，真正的海巫妖是我母親伍舒拉。」厄絲拉嘆道。
聞言，他們才想起太師父曾說過自己重傷逃至人界被人魚族所救，時間正好就是四百年前。這時，厄絲拉又緩緩說起當年的前因後果。
那場災難是源自於事發不久前曾闖入人魚宮殿的竊賊團，他們之中有個厲害術士破了伍舒拉的陣法，並殺害人魚族最受寵愛的小公主。伍舒拉震怒之下，以自身性命為代價，詛咒他們成為真正的永生者——剝其骨肉、抽其魂魄、封入晶石，再強行打開魔界裂縫，將晶石投了進去，讓這些惡人飽受永生的黑暗折磨。而太師父就是在這個湊巧下闖進人界。
耗盡能量的伍舒拉，向女兒交代完後事便去世了。厄絲拉初接任海巫妖一職，聽聞有對人魚夫妻撿到一個重傷魔族，而那對夫妻正是貝貝小魚的父母。後來，尼本達皇室不知怎地知道竊賊遭咒入魔之事，竟以此為報復藉口攻來，原來，那群竊賊正是皇室成員。
「晶石。」塞倫在情侶頻道說：「我們做泥巴島任務時，不是有撿到一顆受詛咒的晶石嗎？」
「對耶，小黑也撿到一顆晶石給泰。」肉盾恍然大悟地點頭，「那一切都說得通啦！果然那座古城就是人魚以前的家，真是太可惜了，那麼美的地方。」
至此，談話告一段落，任務也在系統音叮聲後更新了——『【重大劇情任務】《人魚族的命運》：守護人魚族，阻止一切對人魚的殘害。』
兩人出了秘境，往最近的海底傳送陣游去。人魚任務的真相著實有些沈重，塞倫一時間還無法抽回思緒，倒是肉盾很快就生龍活虎了起來。
「對了，小蝠怎麼都沒消息呀？要不要請小黑問一下小董？」肉盾聒噪地晃著爆炸頭，小強觸角也擺出雙手闔十懇求狀。忽然，他靜聲直視前方，半晌後才訝異驚呼：「小倫後天生日？」
塞倫頓了頓，猜想應是小琥傳訊說的，便點頭應了聲。肉盾就欣喜地摟著他歡呼：「喔喔喔！太好了！我一定要幫你慶生！」
「……」
沒意會到塞倫的沈默，肉盾仰起反光宅宅眼鏡，興奮不已地說：「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耶！好期待啊！」
其實，塞倫自奶奶去世後，就不怎麼愛過生日了，但見他期待的神情，便不禁心軟地說：「那隨便炒點菜吃吧。」
「不行，這是我幫小倫過的第一個生日，一定要好好慶祝。」肉盾難得沒以老婆的意見為主，鄭重地宣布道。
看他這般堅決，塞倫只好搬出一堆藉口，「但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沒什麼得體的衣服，也不喜歡太熱鬧的活動，更重要的是，我的胃還沒完全康復，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誰知，肉盾歡快地點點頭，「瞭解，小倫別擔心，一切都交給哥！」
瞭解個頭啦，當他剛在開條件喔？塞倫無語也無奈，只好隨這豬頭了。
而席倫不知道的是，隔天艾登一起床，就撥了電話給汪一全，劈頭直問：「大叔！我……」
還未等他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汪一全氣炸的老成罵聲：「叔你個頭！老子比你年輕！」
「欸？不像啊！大叔你太幽默啦，哈哈哈！」
於是，全大叔怒掛電話。
「啊啊！大叔啊！」
ε٩(๑> ₃ <)۶з Σ>—(〃°ω°〃)♥ → (╭￣3￣)╭♥ σ ﾟ∀ ﾟ) ﾟ∀ﾟ)σ ლ（╹ε╹ლ）
後記：
人魚戀的真相是殘忍的QWQ
全叔一直被陰是必然的XD（＃
對於兩人在現實的初遇與相處，我一直想找個平衡點而琢磨了很久
也許這樣的安排太平淡了些？
但總覺得這就是能讓小倫接受的步調，也是艾登能做到的體貼XDDD（＃
下篇是小倫生日，字數不多，但希望能帶出窩心的感動吧。
【下篇預告】《太陽星人》：兩人的慶生晚餐。字數兩千多，約星期四早上發。
由於時差關係，發文時間較早，所以台灣時間晚上可能視情況再刷一次通知，還請見諒（艸
★【凌家動物園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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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04.25.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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