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多半時候是他保護我。有一次,我因爲什麽事惹到了隔壁六年級的兩個小太保,下了課,兩個惡煞般的大個子把我叫出了教室,來到不遠處的鳳凰木樹蔭下。同學們都嚇壞了,忘了去叫老師,女生甚至已經哭了起來,我咬著牙挺著胸,准備挨過一陣拳腳的衝撞。
突然間廖走了過來,兩眼露出凶光,臉上的肌肉激動地鼓脹起來,男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走到鳳凰木下,本來就不善說話的他現在更說不清楚了,他大叫道:“你們不可以……”
他用力扳著樹幹,“嘩啦”一聲,一根杯口粗的樹幹被硬生生拉斷了,兩位高年級學生互相看了一眼,嘴�堳蹅n不絕地說:“你們有膽不要走!”一面卻掉頭走遠了。
我們默默回到教室,廖還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我也心虛得不知該說什麽好。老師上課進到教室,看到教室外如台風肆虐過後的樹木殘局,大吃一驚,怒問是誰做的好事,我們兩個毫不猶豫都舉了手。沒有人 他們我們挨了一頓棍子和斥責,又被叫到走廊上罰站,很奇怪的是,我們都覺得手心並不如平日疼痛。
春天�埵酗@天,廖突然對我說:“禮拜天要不要到我家玩兒?”
我想象穿過樹林和越過山頭的遙遠地方,不知道那種滋味是怎麽樣的,我感到有些興奮,但也只是淡淡地回答:“好呀。”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說:“那禮拜天早上7點鍾,命運我到學校來接你。”這表示他5點多鍾就得從家�堨X門,也意味著他得一口氣走兩趟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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