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我們離婚吧。」
他,平淡的道出這句話。
「為什麼?」
她,冷靜的問。
「不為什麼。」
他,依舊是平淡的。
「為什麼!?只是兩年的時間,你已經後悔了嗎!?」
昔日平靜似水的她已經不能再控制自己,因為她生命的控制權已交到這男人手上,她,太愛他了。
「對不起。」
就這樣,他不作任何解釋,也不說任何原因,狠心地把她遺棄在雪地上,記憶中,那天正是他們的結婚記念。
「朴正秀!!我狠你....」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那一刻,正秀停下腳步,但不足兩秒他便繼續向前走了,因為他別無選擇。
她無力的跌跪在地上,這刻,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太愛一個人的時候,當他要離開,你的靈魂也會跟著離開,所
以...這副軀殼是不能擠出眼淚的。
「朴氏集團的獨生子近日正計劃與金氏集團的幼女結婚,不過,聽說是基於生意上的問題才會結婚的,我們來問問他們
兩人啊...」
打開電視,映入眼簾的,就是你,電視裡的你如舊,一樣的笑容;一樣的俊俏,一點點的憔悴也沒有,如果新聞報導不
是有日期,我還以為是之前錄的,難道,離婚對你一點影響也沒有嗎?
這是你丟下我以後的第一天,這天,我打開電視就看到這報導,到底,你是因為離婚了才再婚;還是早就決定再婚所以
要離婚?
朴正秀...你,有愛過我嗎?女人的一生中,這句話應該也會說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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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的過去,至今,已經是三年了,我還沒法忘記的是你丟下我那天,當初,是你不顧一切懇求我和你結婚;和
你一起走到最後的,但還沒到最後,你已經狠狠的把我丟下了。
這三年來,我從沒忘記過你,可能我們的緣份已用盡了,這麼久以來,我一次也沒看見過你,真的,不能再見面了嗎?
「叮噹。」
清早,雪瑩獨個兒坐在開放式廚房的餐桌前回想三年前的今天,可是門鈴卻打擾了她。
雪瑩放下水杯去打開門,門外,一個穿得非常樸素的男人站著,那是很熟悉的影子,雪瑩抬頭,朴正秀?是因為剛剛服
藥後所以產生幻覺嗎?
「正..正秀?」但,我還是開口想要證明。
「雪瑩,你...還記得我嗎?」
正秀抬起頭怯怯地問,幻覺,該不會說話吧?朴正秀,你真的再出現了嗎!?此刻雪瑩腦海閃過三年前雪地的一幕。
「走!你給我走!回來幹嗎!?」
三年後重遇最愛,雖然不曾忘記他,而且還因為掛念而更愛他,但只要想到那天晚上,愛便成了恨,曾經有人說過,愛
情是美麗的東西,如果存在著一丁點狠,也不能變成最完美的愛,我恨你,因為我不夠愛你,所以你才離開嗎?
「雪瑩...聽我解釋,可以嗎?」
正秀廢力地捉著發狂的她,懇求她騰出一點點時間聽他解釋。
「說吧!」
雖然不甘心,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又不狠心再趕他,女人,真的不能爭氣點嗎?雪瑩刻意別過臉去,只是為了避免看著他
時會流淚,她不可以讓他知道自己還愛他。
「瑩,對不起。」
正秀鬆開她的手退後幾步,突然,下雨了...連天也要幫他嗎?他真的那麼值得同情嗎?在雨中,他歉意的跪了下
來。
「你...起來吧。」
看著他一直被雨水追打,她,心軟了。
「不!你先聽我說完,當年,是媽媽迫我的,她那天站在天台說如果我不聽從她的話,她就會跳下去,爸爸也會被追債的人迫死,當時,我真的別無選擇,所以...瑩,請原諒我...」
他抬頭,臉和身體都已經濕透了,從他那紅紅的眼眶,她知道,他臉上的是淚,朴正秀啊!你為什麼要哭?!你認為我
看見你哭就會心軟嗎?!笑話!我崔雪瑩真的那麼容易就讓你猜中嗎?!
「三年之後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為什麼你當年不說清楚...你認為現在解釋還有用嗎?」
對啊...原來我崔雪瑩,真的那麼容易就讓你猜中,我知道自己的語氣已經放輕了,雖然聽起來是罵,可是話中夾著
那些哭腔,我知道,我已經心軟了。
「不...不只是為了說這些的...我回來是因為我想挽回一切!雪瑩,可以再和我一起嗎?」
正秀急忙搖著頭解釋,跪太久了,腿有點軟,他躊躇的站起來走近雪瑩。
「為...為什麼要這樣!?我恨你!為什麼只要你這幾句話我就要屈服,我不甘心!」
雪瑩把靠近自己的正秀用力地推開了,本來腿有點軟站不穩的正秀一下子失重心跌坐在地上,雨,還是不留情地追打
他。
「因為...我愛你。」
她呆了,心裡不斷掙扎著,該答應還是拒絕?我真的就要這樣再相信他一次嗎?我害怕,因為,他的甜言密語會把我帶
到萬劫不復的地獄。
「可以嗎?」跌坐在地上的正秀抬頭再問一次。
「正秀!」
停頓了的雪瑩突然跑上前抱著坐在地上的正秀,她像小孩一樣哭著,正秀就像哥哥一樣拍拍她的背。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即使那是萬劫不復的地獄我也甘願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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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他們一起來到這裡,一個屬於他們的地方,藏著許多許多的秘密,是他們的舊居,拿起那條已經陳舊的鑰匙,卡
一聲響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笑。
「我...回來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雪瑩輕聲喚了一句,正秀牽起她的手便踏步進入這個久違的地方。
在屋裡收拾了許久,找到了很多以前的回憶,轉眼間已是黃昏了,兩人牽著手走到市場選購著他們的晚餐,一路上,兩人都笑著,打鬧著,就像以前,就像...從沒有分開過一樣。
「正秀,要吃飯囉。」
雪瑩把餸菜逐一放到桌上,卻一直沒有等到正秀出來,過了一會,她再次從廚房走出來,細心一聽,是鋼琴聲,是那些
曾經每天俳佪在她耳邊的琴聲。
我很喜歡正秀的琴聲,因為,那些聲音中總是帶著一絲憂傷,可是仔細再聽,那是多麼幸福的琴音。
「淚水斑駁的回憶耳邊纏繞的你的聲音
為掩飾離愁縱使萬分疲憊仍不停閃爍的雙眸
我下著雨的心中留下了稱作「你」的�袨�
從今以後無法消除
謎面僅殘存碎片呼喚著我來解答
evergreen 那時笨手笨腳像個傻瓜一樣的我
面對你所給予的愛竟渾然不覺
如果再一次回到我身邊不會再讓你流淚
嘗盡苦澀滋味終於學會溫柔請你緊抱住改變了的我
震顫的胸膛狂奔的血液都仿佛消失不見蹤影
如今只顧雙眼迷亂尋找你的身影
是否直到生命盡頭依然四處尋問不到你的消息?
evergreen 那時笨手笨腳像個傻瓜一樣的我
面對你所給予的愛竟渾然不覺
如果再一次回到我身邊不會再讓你流淚
嘗盡苦澀滋味終於學會溫柔 請你緊抱住改變了的我
沒有你我什麼都看不見
沒有你我什麼都聽不到
不要哭因為你沒有我就會變得孤零零
就讓像笨蛋一樣的你撲進我的懷�媬i蹭吧
evergreen 那時笨手笨腳像個傻瓜一樣的我
面對你所給予的愛竟渾然不覺
如果再一次回到我身邊不會再讓你流淚
嘗盡苦澀滋味終於學會溫柔 請你緊抱住改變了的我」
歌詞我都聽懂了,「如果再一次回到我身邊不會再讓你流淚 嘗盡苦澀滋味終於學會溫柔 請你緊抱住改變了的我」,
正秀啊!我不會再讓你離開的了,不論什麼事也不會,我崔雪瑩願意用我的生命來守護我們之間的愛。
歌曲完了,正秀起來輕輕地從鋼琴左邊一直撫到右邊,他回心微笑了一下,剛打開房門想大喊一句「老婆!我肚子餓
了」,卻被站在房門口的雪瑩嚇到了。
「雪瑩!怎麼哭了!?」
「正秀...告訴我!告訴我你不會再離開...好嗎?我好害怕,我還不敢相信...」
雪瑩像發狂一樣哭著,手一直緊緊地捉著正秀,正秀心疼的把她擁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瑩,我不會再離開了,相信我,我是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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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又是另一個屬於他們的地方,海灘。這裡會給雪瑩安心、溫暖的感覺,讓她每次都會泛起那種因為舒服的天真笑
容,這樣單純的她,朴正秀百看不厭。
現在是冬天,海灘沒有多少人,他們倆依偎在沙灘上看日落,雪瑩安靜地靠在正秀肩上。
「正秀啊...這麼美的夕陽要是能多存在一會該多好呢?」
雪瑩看著那些即將消逝的夕陽感嘆,聞聲,正秀輕輕一笑。
「如果夕陽留在世上的時間太長,那麼它的美就不再珍貴了,不再珍貴的時候,你便不會再珍惜它的美了。」
「那麼如果我和你之間的愛可以天長地久,你就不會珍惜了嗎?」
雪瑩突然坐直身子問這奇怪的問題,正秀還是輕輕的笑,然後把她重新擁進懷裡,這樣,是怕冷著她。
「傻瓜啊!我們的愛每一天;每分鐘.甚至每一秒都有著不同的美,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也會珍惜。」
正秀溫柔地順著雪瑩的頭髮一直摸她的頭,正秀啊!聽到你這樣的話我便安心了,如果這個世界只讓我聽一種句子,我
會選擇朴正秀的甜言蜜語,因為,你的話總是讓我感到無比的幸福。
「正秀,我們會天長地久的,是嗎?」
「當然。」
正秀溫柔地捧著她的小頭顱,二人幸福地對視,夕陽的餘韻,海浪拍打岸邊的交響樂,雖然是冬天,可是他們從唇瓣傳
給對方的溫暖卻令環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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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妹她情況怎樣?」
「不樂觀。」
這三個字不斷俳佪在這男生的腦海裡,他站在醫院那白得過份的走廊上絕望的坐在地上哭...這到底是第幾次為妹妹
而哭了?連他自己也數不清。
「正秀?」
雪瑩手上拿滿今天的晚餐找不著鑰匙便想叫正秀開門,可是,過了幾分鐘也沒有人回應,她只好放下東西自己開門。
「正秀?」進了屋,還是沒人回應,雪瑩拿出電話撥給正秀。
「你所撥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請...」聽到的只有那沒感情的女人聲。
雪瑩有點慌張起來,她找遍屋裡所有房間也找不著正秀,正秀啊...你怎麼突然消失了?
雪瑩靜靜地坐在屋裡等了又等,過了大概三個小時,她突然想起來,正秀可能在她的家。
「正秀!!」找到了,真的在這裡。
「瑩...」正秀正在廚房煮著東西。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電話又打不通...」
她哭了,她真的嚇著了,她害怕再次失去,雪瑩像孩子一樣撲進正秀的懷裡放聲哭著。
「瑩...已經夠了...別再這樣好嗎?」
正秀拉開他跟雪瑩的距離,用從來都沒有那麼認真的語氣說。
「什麼夠了啊?正秀...你受夠我了嗎!?我做錯了什麼!?你又要離開了嗎?!」
雪瑩瘋了,什麼夠了?怎麼溫柔的正秀突然會這樣,為什麼?!
「崔雪瑩!已經夠了!你瘋夠了!我是崔始源!朴正秀已經死了!你接受這個事實好不好!?」
「正秀你傻了啦?什麼崔始源...你是正秀啊...」
被看穿了,她在逃避,崔雪瑩在逃避,她的眼神飄忽的看這看那,就是不敢看著眼前的男人,因為她知道,她終於被拉
回現實了。
「雪瑩,你聽清楚!朴.正.秀.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始源刻意把那個句子一個一個字清楚地讀出來,他想救回她,這是她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人。
始源已經看不下去了,看著妹妹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差,他不能再忍受她這樣發瘋了,即使會讓她傷心上好一段日子也要
清楚地告訴她事實。
第一天,你在滂沱大雨的天氣下突然打開門,接近十五分鐘不斷對著沒有人的門口又哭又罵,最後還突然衝出去跪在地
上大哭,後來我聽到你喊著正秀的名字才知道你病情的嚴重性。
第二天我到醫院幫你拿精神科藥後回來便看見你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去,我放心不下便一直跟著,到了一個公寓你便
進去了,我認得那裡,是你跟正秀的家,我跟在你後面進了屋,也許,你根本沒有發現有其他人。
晚上,你煮了一大堆東西就喊著正秀的名字,大概是叫他吃飯吧,可是又突然走到鋼琴房前,過了大概三分鐘,你突然
大哭起來,過了一會又大笑著,然後坐回飯桌跟旁邊沒人的位置聊天,又一直給沒動過的碗放東西。
昨天,你又出去了,我還是跟著去看,你到了海灘,我記得,你很喜歡這裡,你一直靠在岸上的礁石旁自言自語,大概
又以為正秀在你身旁吧。
到了今天,我把你的情況紀錄交給醫生,他說,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必定要告訴你,所以,我決定成為那個打破你
的夢的始作俑者。
「金氏幼女因想令丈夫忘記前妻便欺騙他前妻已死,她一心只是想讓丈夫死心,但卻正因為這,隔天朴氏獨子朴正秀便
為情自殺,服食兩瓶安眠藥後死亡,遺書上更寫著『為愛而生,為愛而死』八個大字....」
這是七天前的新聞,始源特地在網上找回來再播一次,好讓雪瑩徹底認清這個事實。
「正秀,這是什麼啊?什麼死了!?什麼自殺啊!?告訴我,你在說笑,一定是,哈哈!正秀,我被你耍到了...不
玩了,雪瑩不玩這個遊戲了...不玩了...為什麼...為什麼!?」
她崩潰了,雪瑩竭斯底理地蹲在地上又哭又笑,她知道,也很清楚,朴正秀死了,朴正秀真的離開了...
「瑩...」
過了一會,雪瑩的哭聲靜了一點,大概是累了吧,始源蹲下來想把她抱回房間休息。
「走開!!!你是誰!?是你帶走了正秀!?是你!一定是!!!」雪瑩一直往後退想要避開始源。
「雪瑩,你冷靜點,我們回房間,你該休息了,好不好?」始源再靠近想要把她捉著。
「我要找正秀!我知道他在那裡!我知道該怎麼找他了!」
「不要!雪瑩!!放下刀,這樣找不到他,聽我說,乖,放下刀...」始源慌了,他想捉著她,但又怕刀會傷到她。
「正秀,等我!」雪瑩手起刀下。
「不要!!!」始源不顧一切衝上前抓著刀峰一把搶過刀子扔掉。
「為什麼要阻我!?你走開!!」雪瑩箭一般衝出大門,始源立刻追出去。
但卻天命不由人,強烈的煞車聲,聽得出來司機很努力想避開,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雪瑩!!!」
「傷者大量出血,需要立即急救!先生,請你先在外面等!」
大概四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醫生臉上那個表情名字叫作「失落」,結局,為什麼要發展成這樣!?
病床上的她蓋著白布,遲了,真的遲了,挽回不來了,絕望了...是我把她迫死的!為什麼我要揭穿她...為什
麼!?崔始源絕望的跪在地上哭喊著。
「瑩,跟我來。」
是正秀的聲音,我拼命地抓著他的手,他把我帶到一個開滿花的地方,然後又放開我的手走到更遠一點的地方,我一直
跟著,來到小山丘的頂點,他,又在為我演奏了。
那邊,他們幸福的生活著,這邊,他受盡所有痛苦,現實和幻象往往是兩個極端,朦閉自己活在幻象裡的人可能比清醒
活在現實的人活得更快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