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間出名的連鎖快餐店,標榜它的漢堡飽是永遠都是17厘米和攝氏4度的可樂。他們做研究發現,這能令顧客獲得最佳的口感。原來一個漢堡和一杯可樂的口感也大有學問,小小的研究帶來無限的樂趣,這就是滋味。
我不喜歡吃漢堡和可樂,卻鍾情於菠蘿油和熱鴛鴦。我最喜歡到教會附近一間地道茶餐廳享受下午茶,一杯熱鴛鴦、剛出爐的熱騰騰的菠蘿中間來一塊黃油,令你垂涎。鴛鴦的濃烈味,加上菠蘿飽酥皮的甜脆和香滑牛油,確實滋味無窮。
我習慣了一邊吃,一邊看書。那本書通常都是以浪漫式選取,別說得太過附庸風雅,其實都是打開書櫃,隨隨便便拿一本看。不在乎書的內容,只在乎書香陪伴。在食肆未禁煙時,坐客總是退休的花甲老翁,他們都是例牌熱啡、菠蘿油,隨手點燃香煙,吞雲吐霧一番,與其它老友記以粗皮言語閒聊,他們當中不乏時事評論員,馬場話評述員、風月場專家…..我坐在其中,好像別類。但我一點沒有介意,我正享受著肉體和精神的食糧,加上茶餐廳是童年時代最响往的地方,坐在其中好像有點集點回憶,事實確是如此,因為這茶餐廳相信超過三十年沒有裝修,正因這樣,才配得上地道的茶餐廳。如今因身體不行,不能經常享受菠蘿油熱鴛鴦,限制自己半年違規一次。這是生活下午茶的寫意片段。
晚上事奉回家,心靈和身體確實疲乏,聽聽法國作曲家撒蒂(Satie)的裸舞(Gymnopedies no.1),一首寧靜的鋼琴曲,讓你安靜下來,彷彿安躺小溪旁,享受雲淡清雲,沒有憂思,也沒有掛慮。當再仔細聽這樂曲,好像欣賞一件美麗的浮雕,這樂曲經常以重覆三次的曲式句法,每一次加一點點變化。好像從三個角度來觀賞浮雕,或許想像自己在羅浮宫觀賞維納斯女神,又或許在羅馬觀賞少年的大衛像。
撒蒂與德國作曲家華格納是同時代的人物,華格納的音樂和歌劇在當時風靡整個歐州,他的音樂,色彩豐富與華麗,也帶點理性。而撒蒂的音樂,在寧靜中抗衡著華格納的亢奮音樂。無論華格納的音樂是如何華彩。我總是喜歡撒蒂,因為我喜歡寧靜,也喜歡孤獨(這是很多人不為意的)。在夜闌人靜時,聽一道撒蒂的作品,是何等寫意的片段。
人生的寫意片段實在太多,乃在乎我的意在和心在。早上乘電車到西環講道,電車轉入德輔道西,陣陣的海味味道飄入車箱,勾起童年時代,父親帶我到西環遊覽說掌故,這些是金潻牌、藥材鋪、海味店…….。最難忘的海味魚腥味,讓我經常想那童年寫意片段。
人生的每個寫意片段,都是神點滴恩典的累積,無怪乎詩人大衛說:「你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你的路徑都滴下脂油。」詩65:11
Satie Gymnopedies no.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StrKU5Jnk&translated=1
年青男女的邂逅配上 Gymnopedies no.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l5U1WJ48rM&feature=related
管絃樂版本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JzYF8FXmRE&feature=rel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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