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上一篇日記的發表時間,才猛然發覺這已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可以說是懶性使然,也可以說是心情不佳。我不明白為何我要在四月時分忍受5度以下的氣溫。剛從仙林回來,霧雨加上冷風,我不得不興幸自己在這裡度過了冬天,不然早就冷壞了。早前回香港時,在街上看見不少男生穿上羽絨,我跟小妹說怎麼現在男生都這麼怕冷,然後她一臉不以為然的說:「你以為大家都像你這般變態麼?在家還可以穿 t-shirt 短褲。」我沒有說話,因為鄙人耐寒的功力在到過哈爾濱以後大增。媽說我的身體健壯了不少,這得歸功於每天的晚跑。但氣管仍然敏感,回來以後又陸續病倒了兩、三次,直到四月才稍見好轉。
在msn看到老友一句「我怕你有天連知己都不要」,微微一楞,居然有幾分戚然動容。大概,一個人身邊沒有人,就容易寂寞。一個人心�堥S有人,就容易空虛。這裡的藍天很珍貴,昨天難得放晴,從便利店買了罐啤酒。微落眼睫,手指在透明的窗扉上畫著圈圈。天空很藍,陽光溜過雲縫灑落溫暖。一手拿著罐子,放肆地把腿放在茶几上,看著空氣中的細塵在光束中翩然旋舞。如若有過幾分不快,也會在這慵懶的恬靜中靜下心來。
知道嗎?生活趨於平淡,沒有大喜大悲,少許的傷感,在這個城市裡不斷游走。你會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過得如此規律、平穩,毫無起伏。
你是一個圈,我是一個圈。每日我們都在一個個的圈中進出、周轉、輪回,在圓弧互相碰撞以後,又迅速彈開。
我沒有再見他,彼此的默契終於展現在刻意的錯過之中。人與人之間的連繫其實比琉璃還要脆弱。疏遠了,失去聯絡了,然後漫無目的地,四處尋找那個杳無音訊的人。縱橫交錯的十字路口遠比想像中多,每一條路、每次拐彎,都充斥著無限個可能和背後不能言喻難以抉擇的悲哀。也許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一個人,可走著走著就逐漸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雖然不是信徒,卻仍然反覆讀著那段文字,大家都說這是多麼的浪漫:
愛是�琱[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可如果我的愛是激烈的、自私的,如果我的愛傷人也傷己,如果我的愛充滿怨恨與遷怒,如果我的愛是佔有的,並且找不到真理,不能互信包容。
如若猜疑、絕望掩蓋希望與光明,即使無力再等待,卻一直要到鮮血流盡,呼吸停止,才能歇息。
這樣還是不是愛。
審視自己是痛苦的,但我還是樂此不疲的自虐著。揭開深藏的罪惡與最污穢不堪的秘密,讓那靈魂的另一面碰觸陽光之下。其實隱約知道所謂的喜歡,還是基於仰望和崇拜。或許這樣說,我只是愛上了溫暖。就像飛蛾撲向火苗,無非是渴求一陣的溫暖,一種於黑夜將至前帶點決裂的溫暖。
有些人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個人的好,只有最後和他相守的人才會明瞭。 但我想,在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藏著的,大抵都是那個曾經情到深處卻終究無緣的人。
那,如果晚一步遇見,是否就淪爲了次品?
或者,有些人只能緬懷,有些事只能回憶。不能忘記,就學習放下。生命中已經過去的歲月誰都無能爲力,所有的貪嗔痴、愛別離,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從此一條寂寞的路展向兩頭。
沈寂了一個多月,其實也在其他地方寫過片言片語,但後來再整理的時候發覺實在不堪入目,乾脆眼不見為淨,把它們全刪掉了。你說我遺憾嗎。不。我甚至慶幸鍵盤上有del的功能。一秒的時間,屏幕上本是密密麻麻的檔案夾回歸空白,有一剎那我幾乎以為我的過去也能如此毫無代價的刪去。
這輩子我最欣賞的是畫家。一支筆、一張紙,他就能給你一個世界。幾年前曾經寫過一篇小說,把頭幾篇放到網上,得到一些很寶貴的評價。大概寫了萬多字以後,有一天突然發現再也寫不下去了,倒不是起了江郎才盡之感,而是覺得力不從心。於是又很乾脆的把全篇和底稿刪掉。有幾個較熟絡的網友大嘆可惜,勸了我幾回,但我始終沒有再動筆的念頭。畢竟靈感都耗盡了,勉強寫下去也是垂死掙扎而已。所以我羨慕那些靈感永不枯竭的人,羨慕他們的腦袋中總有著無限構思和想法。每年報紙都有發表僱主對大學生的素質的研究報告,這預告了我的命運。我絕對是那一成人的一分子。
平凡無趣。在街頭在街上隨手抓都一大把。一個八零末出生的女子,不起眼,不明亮。我曾好奇自己的聲音在別人耳中聽起來是怎樣的,於是對著錄音機進行了一次閉門演講。稱不得上黄鶯般悅耳,但也未至於如烏鴉啼叫。我也曾好奇自己在別人眼中長什麼樣子,於是對著鏡子瞠目注視。絕對不是天人之姿,恐連中等也沾不上邊,但倒也不會毀滅別人視覺,損壞人家眼球。然後有一天,不知怎的,我就再也提不起勁去猜想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位置。
不善交際,在應酬的場合不懂說官方語言,只專注於手上的書本或者發呆。不會做可口的飯菜,整理家務也不在行。典型的進不了廚房,出不了廳堂。
不開心的時候會有輕微的厭食症。(高興的時候情況相反)會淋很長時間的熱水澡。會拖地,拖到腰酸背痛為止。會不說話,開始整理身邊所有可以整理的東西。會自己去一趟超市,來來回回的逛上兩、三個小時。會抱著枕頭哭幾分鐘。會跟所有人說,我很好,我沒事。
突然開始想念那段純白美好的日子。青春從身旁策馬而過,帶著鋒芒吻過我的臉。是誰的手,曾經那麼暖?
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見,那麼,請你停留在我最美好的時刻遇見我。可人生一直千回百轉。所以,我們毫無預兆的相遇,再若無其事的分離。
其實相逢,不是恨晚,便是恨早罷。於世間千千萬萬人,你唯獨對他千依百順。與君低頭竊竊私語,耳鬢廝磨,其實早已在不覺間,淪陷所有。
找一個晴天,站在街頭,抬首仰望,你會發現天空是傾斜的。因為有一個人在你心裡,想念的重量讓你的心不停向下傾斜、傾斜,一直沉重到無法保持平衡。
45°角,微微仰起,那是被稱為思念的角度。
後記
一直都無心再寫日記,是好友多番催促才使我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早著打不響。這篇是送給那仁兄的。哈哈,不要太感動。最近開始忙碌了,熟絡的朋友都知道我的怪習,越忙,更得越勤。我盡量把月誌變成週記吧。不說了。幾天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