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知道我有近視和散光。有的人知道我只有在上課時才會戴上眼鏡,而只有最親近的人知道箇中原因。
但好像沒有人知道,其實我是眼鏡控。
——寫在前面
事實上,我很暴戾。
朋友笑我的行裝有幾分走難的樣子,我呵呵笑的不答話。人長的矮,扛著個裝滿書本的大背囊,右手拿著柄黑色的變型金鋼大雨傘,神色匆匆,像是逃離,又像是要走入兵荒馬亂的世界。甫入圖書館,馬上撲到電腦前,書本、筆記、文具、水瓶,通通散亂在鍵盤四周,儼然一副要哂冷的模樣。鄰座一個黑人男生打量著我,目光帶點奇怪,似是要評估我的精神狀況。我想他大概是被我衝鋒陷陣、咬牙切齒的強大氣勢嚇唬住了。但說真的,如果我有時間,我會停下手來,擒著笑容,懇切的告訴他。他媽的我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交報告了,而他媽的媽的我一個字也沒寫。
他媽的媽的媽的。
如果人不用吃東西,就好了。
好累。又餓。
骨子�堛滲h倦,似是要侵蝕人的靈魂。
所有人都外出了,只有我和四隻毫無生產力的狗呆在家裡。他們臨走的時候,肥MIC吵著要跟。於是爸跟牠說:「乖呀,聽話哦。同姐姐係屋企下。」肥MIC見吵的不成,就抓著他的褲管繼續哀叫。爸俓自穿上鞋子,說:「乖,去咬芝芝啦。」
他奶奶的肥MIC這時候居然會聽人話了。
在廚房找了半個世紀,終於給我看到最後一包公仔麵。肥MIC睜大雙眼,學著招財貓的樣子坐了下來。我哼了哼,把頭轉到一旁不理牠。我還等著有人煮給我吃呢。這每月一煩惱搞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和肥MIC僵持了幾分鐘,或許牠突然想到其實牠還是有狗糧可以吃的,於是用爪子怒抓了我的腳掌幾下,拍拍屁股走了。
你說,這是什麼世道。
算了,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一天你會驀然發現,自己曾經信誓旦旦說著在乎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遺忘了他/她的樣子,連同那些與他有關的回憶一併拋卻了。
忘了他叫你名字時的語調,忘了他無奈笑著時眼中的溫柔,忘了他的生日他喜歡的食物他最愛的歌曲。甚至有一天,原本能脫口而出的名字也叫得生硬不堪。你會一點一點察覺自己的變化,一點一點忘卻那個曾經流著淚拼了命想忘記的人。
拼了命想要忘記的,想要記住的,想要放開的抓住的通通都是捨不得的。捨不得啊,那又怎麼樣呢。
我也只是個倔強卻不怎麼堅強的女人。
我是我外婆的長孫。而父親那邊的親戚,同輩中只有我向著剩女的方向前進。一個個戀愛的戀愛,結婚的結婚。於是長輩開始有心情關心我:「快找個人吧,不然嫁不出去。」我微笑帶過。在找的啊,只是沒有找到。
女人總是愛幻想的。我亦如是。
幻想未來的他的模樣,相遇的方式,在怎樣的場景,以什麼樣的姿態,遇見,以及幸福的後續生活。曾寫過,希望有個男人疼我,願意等我歸來,為我天天蒸魚煲湯的男人。
後來想想,我還是漏了些東西。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的。前提是他得住在你的心裡。不是他,做的任何事就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我們都是如此。
有時候我會難過很多人沒有看見太多的我就迫不及待的離開。
人應該只有一面麼? 所以他們把我框死在了一個印象�堙A看見了我剛好不是他們喜歡的那一面的時候就轉身的很快。
我忘了其實我也是一樣的。
人性終究還是通的。沒資格說誰。
理想是分得開的,還是分不開的。
我一直很清楚,我喜歡的類型跟適合我的類型完全相悖。
我喜歡的是那種很強勢,性格帶點霸道的男人。如母親所言,能制得住我的男人。
可那種人絕對不適合我。我需要的是一個極度寬厚、無敵溫和的男人。能夠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脾氣的男人。
朋友說。跟前者戀愛,跟後者結婚。
原來大家都把戀愛跟婚姻分的很開。可我好像怎麼也分不開。不過算了。畢竟一個切蘋果切得極其樣衰的人,就不要再禍害別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