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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凝那才願意坐下,可是視線停留在奎提著小茶壺的手上,不敢看他的笑容。
他的手很大,但骨節卻不粗,反而十分修長優雅,感覺上被那雙手牽住會十分舒服。咦咦!她在想什麼--?這雙手可是那個玲瓏奎的啊!
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臉,要自己清醒點。
「你怎麼了?」奎興味地瞧著她自虐的行為。
「…我就是喜歡打自己啊。」羽凝被他那麼一瞧,什麼藉口都想不到,只好繼續拍打臉頰,堅持這是自己的興趣。
當她的手揚起再落下時,預料的痛楚沒有出現,一陣溫熱的觸感貼在臉上。只見奎的手擋在她的臉上,剛才的那掌落在他的手背上,有種針炙的刺痛感。
「好啦,明明就會痛,還裝什麼呢。」
他的姆指在她臉上來回摩擦,恍似要舒緩她的痛楚般。
她感到被他撫過的位置被火燙過一樣,但是又舒服到不得了。本來打算揮開他的手不自覺地軟下來,她難以抵抗那種舒適的感覺,細瞇起眼享受著。
「嗯…」
奎被她那副模樣嚇了一跳,竟然那麼不防範地露出撒嬌的一面,讓他差點把持不住想吻她。但是現在吻她的話,那隻毛躁的小貓又會張牙舞爪了。
他靜靜地淺笑著,溫柔的指尖持續地撫她軟滑的臉頰。
是因為他要離開,她才不禁露出脆弱的那面嗎?感到寂寞嗎?即使只有一刻,他希望她會承認自己的寂寞,那時他就可以給她一個吻來安撫她,而不是手指。
他無意識地把姆指帶到她的嘴唇,凝看了一會,他彎下身去接近她。正當他閉上眼、要覆上去那刻,一種如同雷擊的感覺從心房漫延,他抖顫地停下來。
那種不祥的感覺彷彿在腦海中突然被扯出來,別人總說暴風雨的前夕是特別平靜的,這刻的安寧大概只是假象。他嘆一口氣,站直身子並後退一步。
「羽凝。」
他裝做若無其事地喚她,不讓自己再放縱在假象之中。
「嗯?」羽凝睜眼,看到奎調侃的笑容終於回過神,「你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摸了那麼久,應該不痛吧?」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羽凝的臉在瞬間變紅,然後轉成憤怒。
「你這個混蛋!欸欸,真是夠了,竟然讓你吃了豆腐大半天,要我顏面何存啊!」她顯然進入混亂狀態,最後甚至指住奎的胸膛語無倫次地亂罵,「你這個壞人、採花賊、大混蛋!去死!」
奎被她一邊指住罵一邊後退,直至退到牆邊才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混蛋,你還敢傻笑?」
羽凝瞪大眼怒視著他,但他還是大笑,完全無視她的怒氣。
「不准笑,不准笑!」她捏住他的衣領,大聲喊道。
果然張牙舞爪的樣子最適合她,他知道她那麼倔強,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跟他說,他只是想在他未離開之前,繼續逗她開心。
不過為免她真的發飆,他終於停止下來,一臉認真地說:「這次真的不玩,別生氣好嘛。」
「哼,你還敢說,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放過你。」羽凝也不是真的生氣,於是就大方地原諒他。
「……對了,包袱都收拾好了嗎?」
她突然把話題轉到他要離開那件事上,不是出於關心他,只是想知道一些細節,好等她消除現在那種不安。說起來,由她從玲瓏谷出走之後,她一直有月菲相伴,接著玲瓏奎也陪住她。結果她根本沒有自己過活的經驗,現在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她難免會不安。
「咦?我一直都準備好可以隨時出發的包袱,你不用擔心。」奎指指他床邊的矮桌。
羽凝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除了矮桌上的包袱外,沒有一樣屬於他的東西在房間�堙A簡直就像方便他隨時消失一樣。那個房間沒有他在的話,一定連他的氣息也一絲不剩。
她的心中倏地有股怒氣升起,說:「呵,隨時出發?」
奎聽到她的語氣就馬上察覺她在生氣,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啊,不明白為什麼惹怒她。
羽凝見他不回話,馬上發怒:「你根本沒打算一直待在碧州對不對?你留在這�埵釵h久啊,竟然還一早預備好包袱,讓你隨時離開?如果你是不想留在這�奡N快走,裝什麼要陪我!」
她說得太快了,奎來不及消化她全部的話,只聽到最後一句。不過現在他已經不管那話是什麼意思,只顧讓她先冷靜下來。
「等一下,好端端你怎麼突然生氣?」
羽凝憤怒地冷笑:「我不需要你陪伴也可以好好生活,你要走就走,別再說鬼話了。」
她不理會奎的大惑不解,掏出他的白玉佩,放在桌上。
「你的東西,我不需要,從、不。」她怒紅了眼,轉身就離開房間。
奎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玉佩,想不出什麼來形容他的情況。
上一刻沒事,下一刻突然就發怒,雖然他知道羽凝總是喜怒無常,可是這次他不明白她在氣什麼。
他皺眉收起白玉佩--不管如何他必須出發了,有什麼就等他回來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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