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產經新聞
對於已經出現風險的農商行,需要對存量風險資產進行清收,同時加快不良資產的核銷,將資產負債表清理幹凈。同時,在資本充足率下降到監管要求之下時,需要盡快補充資本金。
在經歷了一年的平淡期之後,農商行又開始敲響IPO的大門,但卻並沒有收獲兩年前的光景,今年7月份以來,已有兩家計劃IPO的農商行都被臨門叫停。
這一輪IPO發審常態化以來,各類持牌金融機構上會通過率幾乎達到了100%,鮮有上會被否的案例,這背後是監管層認可和鼓勵券商,銀行等金融機構通過資本市場融資,但近期連續兩周有兩家農商行在發審會前夜取消審核,這一現象無疑受到了市場的高度關註。
在許多業內人士看來,農商行飽受不良風險暴露的問題,市場也猜測此次農商行遭遇的IPO審核變局在很大程度上也與此有很大的關聯。
而縱觀去年以來上市農商行所披露的業績來看,大幅增長的背後存在著明顯的業務分化,那麽,接下來的農商行究竟該如何走下去?
IPO臨門叫停
與此前穩步推進的IPO不同,7月以來兩家農商行IPO都吃了“閉門羹”。
7月9日晚間,證監會公布,鑒於浙江紹興瑞豐農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豐農商行”)尚有相關事項需要進一步核查,決定取消第十七屆發審委2018年第97次發審委會議對該公司發行申報文件的審核。
而就在一周前,證監會同樣公告稱,鑒於青島農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島農商行)尚有相關事項需要進一步核查,決定取消第十七屆發審委2018年第94次發審委會議對該公司發行申報文件的審核。
同類型企業連續兩周在上會前夕取消審核的案例並不多見,一位華泰聯合證券投行部的資深保代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指出:“今年以來上會前夕取消審核或者撤回材料的案例都不少見,上周的時候都以為青島農商行取消審核是個體原因,但本周瑞豐農商行也取消審核,我們猜測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代表著這一類機構IPO審核趨勢的變化。”
從2016年江蘇江陰農商行成為首家過會成功銀行開始,兩年來農商行的IPO之旅一帆風順,截至目前,已有包括張家港行(002839)、江陰銀行(002807)、無錫銀行(600908)、常熟銀行(601128)和吳江銀行(603323)在內的5家銀行成功上市。
這樣的通過率也激發了更多的農商行排隊IPO,根據證監會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算上取消審核的兩家農商行,共有19家各類銀行排隊IPO,其中擬在上交所上市的有12家,擬在深交所上市的有7家,這其中農商行就有8家,除了上述兩家外,還有廈門農商行、江蘇大豐農商行、重慶農商行、亳州藥都農商行、安徽馬鞍山農商行以及江蘇海安農商行。
對此,大連農商銀行某高層管理者在接受《中國產經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此前,地方農商行掀起A股上市熱潮,有其歷史原因。當年,所有地方農商行都認為上市融資的機會來了,把IPO當作解決融資困局及彌補資本金不足的重要途徑,紛紛向證監會申報IPO。當時,監管當局確實向地方農商行伸出了“橄欖枝”,事實上也有不少成功圓夢IPO者。”
風險逐步顯露
就近期的情況來看,農商行不良率飆升並不是個案。
公開信息顯示,今年以來,已有6家銀行的信用等級被調降,其中有5家為農商行,占比超過8成。
7月10日,東方金誠將山東鄒平農商行主體評級下調至A+,評級展望為負面。其主要理由在於,跟蹤期內區域信用風險持續暴露,鄒平農商行不良貸款大幅攀升,撥備覆蓋率低於監管要求,資產質量明顯下行等。
其財務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末,該行不良貸款率為9.28%,相比2016年末上升6.85個百分點。撥備覆蓋率由215.30%下降至59.28%。
受資產質量下滑的影響,除了上述銀行被調降評級外,近日,另有山東壽光農商行因貸款損失準備計提不足而被審計機構出具保留意見。7月2日,北京永拓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財報審計報告顯示,壽光農商行若按照規定的會計政策計提貸款損失準備及抵債資產減值準備,2017年度凈利潤將減少7.53億元,而並非紙面上的6569.98萬元。由此,該審計機構因該行“未足額計提發放貸款和墊款損失準備及抵債資產減值準備”而形成了保留意見。
天風證券分析師廖誌明在其最新的研究報告中認為,不良率暴增背後是農商行業務基礎較差,不良認定標準大幅趨嚴,“我國農商行由農信社改製而來,相比上市銀行,農商行普遍公司治理水平較低,不良認定標準較鬆,因而受不良監管趨嚴影響較大。自2017年初以來,受不良認定標準趨嚴等影響,農商行整體不良率由2016年第四季度的2.49%大幅上升至2018年第一季度的3.26%,與同時期商業銀行不良貸款率穩定走勢分化較大。”
上述高層管理者認為,近期農商行不良風險集中暴露,與當下推進存量風險暴露、不良貸款確認趨嚴的監管環境分不開,後續不排除一些小型區域性銀行的問題資產將繼續“浮出水面”。
加快不良資產清收
在壓力中不斷生長的農商行未來又將如何走下去?無疑是市場更為關註的問題。
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曾剛認為,幾家農商行暴露出風險問題,並不能延展到整個農商行群體,“農商行和農信社數量高達2000多家,這些暴露風險的銀行數量占比很小,是個案現象”。
“但風險更高並不一定是壞事,不影響其盈利水平,比如農商行的議價能力較強,目前凈息差遠高於部分股份銀行,有不少農商行凈息差達到2%~3%,而一些股份行的凈息差水平不到1%了。”一名與曾剛持相同意見的券商銀行業分析師指出,假如能夠給風險準確定價並做好風險管理,農商行可以用定價去覆蓋風險。
曾剛建議,對於已經出現風險的農商行,需要對存量風險資產進行清收,同時加快不良資產的核銷,將資產負債表清理幹凈。同時,在資本充足率下降到監管要求之下時,需要盡快補充資本金。
與此同時,中信證券(港股06030)銀行業研究員肖斐斐認為,小型區域性銀行由於自身管理問題,前期積累了較大的存量資產問題, 時光匆匆而過.而在銀保監會今年強化資產質量真實性的政策指引下,問題資產發生集中暴露。未來,不良貸款偏離度限製政策下小型區域性銀行不排除仍有問題資產大幅暴露可能,特別是2016、2017年評級展望有下調的城農商行。同時,全銀行業資產質量處於整固期,撥備新政、債轉股政策均有利於銀行資產質量的持續改善。
通過近期評級機構對幾家農商行披露的評級報告顯示,多家農商行對不良資產處置的力度也確實在加大,例如東莞農商行和馬鞍山農商行,2017年不良貸款處置力度與當年不良貸款餘額幾乎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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