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到奶奶对左雯萱说话的样子。
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辛苦写了几页的作业因为字迹太丑被奶奶全部撕掉重新写。
当时已经是深夜，残酷到我现在都还记得。

奶奶是军人，我是她带的兵。


2\

我想之所以现在我依然可以很耐心的听昆曲看越剧。
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和奶奶一起坐在电视前看戏剧的原因吧。


3\

四川大地震的时候，家人都很担心在四川的亲人们是否安全。

姨奶奶连四川大地震了都不知道。
奶奶的态度也很漠然。

真让人费解，不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吗？震中不就在奶奶的家乡附近吗？
妈妈说爸爸把人都看得很淡，我想是遗传奶奶的吧。


4\

我很怀念小时候和哥哥们看圣斗士星矢变形金刚忍者神龟葫芦兄弟西游记的日子。
很怀念和外婆家楼下的小朋友们玩躲猫猫藏到自己都害怕的黑角落只为了不被找到。
很怀念看哥哥们在泥巴地里打弹珠玩赛车。

我还记得我和大哥二哥还有妹妹四个人第一次去看电影是在长沙电影城看《勇敢者的游戏》。
现在要想四个人再聚在一起也只能等到春节。


5\

二哥小时候有次被他妈吊在厨房里抽，是因为他跟大哥出去玩没有穿上衣。
当时是夏天，两个人光着膀子就出去玩了。

结果回来被吊着打，旁边好多奶奶劝他妈收手。
结果是小姨越打越凶二哥的哭声也越响亮。


6\

大哥交女朋友是先告诉小妹。
小妹再偷偷告诉我。
我再偷偷告诉二哥。

结果大家知道没多久后两人就分手了。


7\

我妈洁癖很严重。
小时候不准我在外婆家奶奶家等除自己家以外的任何地方留宿。

幼时我特别喜欢在二哥家里玩。
每次玩到不想回家。

总是二哥小姨帮着给我妈说情。
终于可以不用回去了。

洗完澡二哥就放周卫星杨志淳的相声给我听。
两个人在房间里笑到彪泪。

现在两位笑星有位已经挂了。


8\

外婆家楼下有个小卖部。
现在租了出去。

原来看店的是位九十高龄的老奶奶。

二哥喜欢去那里买浸泡的酸芒果。
每次买回来都要给我演一遍老奶奶用筷子夹芒果的手是抖得有多厉害。

真邪恶，好像买酸芒果的目的就是看奶奶的手是如何颤抖的。


9\

我念初中的时候二哥念高中。
当时二哥他爸花八千多人民币跟他买台电脑。

说是用来学习，结果安装的全是游戏。
石器时代仙剑暗黑再加一些弱智游戏。

我经常周末去骚扰二哥要玩电脑。
骚扰到他把电脑让给我为止。


10\

二哥很崇拜欣赏迷恋BEYOND。
可惜黄家驹已经挂了。


11\

我爸身高183。
二哥还是小矮人的时候我爸喜欢抓着他胸前的一撮衣服把他高举定在墙壁上。

二哥一边做挣扎状一边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其实很喜欢玩这游戏。


12\

我小时候的玩伴有的出国了有的去外省读书了有的搬家了有的至今下落不明。


13\

年幼时有次过节，外婆家阳台下有一群老人围成一个圈在聊天。

我擦燃一个小鞭炮扔在她们中间的空隙里。
几秒后鞭炮炸响。

随即传来老人们的咒骂声。
我躲在阳台里笑。

外婆发现是我扔的炮把我批了一顿。


14\

外公在弥留之际我在斗姥阁的外婆家。
家里人都在人民医院的病房守着外公。

当时二哥冲回家牵着我的手就跑。
我问去哪二哥也不说只是一直跑。

一路跑到外公的病房。

大人们对于我们的到来很诧异。
那是我看外公的最后一眼。
妈妈告诉我，如果当时二哥不牵我去医院，我就看不到外公了。

至今都很费解。
是什么原因二哥会牵着我去看外公。

当时我们年纪都很小。
大人们并没有要他这么做。


15\

二哥有次跟人打架。
我和妈妈到场时他满脸的沙子正坐在别人身上同时手上抓着一大把沙子准备撒向“别人”。

妈妈扯开他们后问二哥为什么打人。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二哥简单明了的说他把我惹毛了。

当时我就领悟了，把人惹到一定境界人是会失控的。


16\

有次看到外婆在热锅里搅拌透明的粘稠液体。
当时问外婆是什么东西外婆没有告诉我。

那是外婆做给妹妹吃的，已是最后一包。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

那是藕粉。


17\

我妹被我打哭过，唯一一次。
在外婆家的顶楼。

一群小朋友聚在一起不记得是干什么了。
我心急拍我妹妹的后背，用力过猛把她拍哭了。

她一哭我就傻了。
小时候妹妹超瘦。


18\

年少时家里的大人们经常组织外出聚会。
一次在岳麓山顶吃饭。

妹要上大号，我和二哥找不到厕所。
最后决定让妹在一个假山上面方便。

我和二哥掩护她。
妹方便完我给她递卫生纸。

结果发现妹的大号有七种颜色。
这事二哥和当事人都还记得。

真是七种颜色。
这是我们共同的七彩的记忆。

哈哈哈。


19\

九十年代初期二哥上初中。
他喜欢逛书店买书，经常要我陪他去。

我去之前总是要提要求。
比如给我买一盒范晓萱的磁带。
或者给我买一本书。

当时的磁带要十一块一盒。
二哥还是会买给我。

现在想来二哥当年真他妈有钱，而且对我很好。


20\

小时候的我太邪恶。

便宜收购二哥的Game Boy。
然后再高价转手卖出去。

当二哥知道我高价把他的Game Boy卖出去时气得快吐血。

现在想来我很后悔，我太邪恶了。


21\

跟外公扫墓我只记得一次。

妈妈带了很多水果摆在外公的墓前。
我们才刚离开就有一白痴男的把水果全部抢走了。

当时的我太小只知道哭。
那感觉恨不得把那白痴男的碎尸万段。

因为城市建设，外公的墓换了地方，我还没有去过。


22\

湖南图书城开馆后我和妹经常会去那里看书。

有次我们在看《人体解剖学》的绘本。
图片很鲜艳很真实。

当时我们都还在念小学。
站我们旁边的保安觉得画面很恶心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年纪小看这些不合适。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也恶心。


23\

很多时候，二哥是我的一扇窗。


24\

念小学的时候。
夏天碧蓝的天空中，总有飞机飞过时在天上留下的长长的白线。


25\

七八岁的时候。

清晨，在奶奶家的阳台上。
可以听到火车站的时钟在准点响起东方红的曲调。

绵延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