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迎新舞會,由學生會率領二年級和一年級的級會舉辦,今年的主題是「冬夢」。
在華愛斯裡,舉行舞會的宴會廳多的是,而我們身處的這個,算是五大廳之一。
宴會廳佈置成華麗的冰舞場,牆上掛著的是畫了學生會的人們在冬天幻想出的境像的油畫。在另一邊的牆上有一塊巨大的壁報板,是讓我們寫下自己的「冬夢」。
風子早早就被杰克派接走了。而普尼特爾也在六時多來到宿舍樓下,他牽起我的手,他的手很溫暖。
「妳很漂亮。這晚裝穿在妳身上更美了。」他見到我後,這樣跟我說。
我紅著臉,低語:「謝謝。」
到達會場以後,我才明白這迎新舞會為什麼會是盛事。迎新舞會上會有各式各樣的表演,在一堆預定好的節目過後,就是同學自己上台帶氣氛的時候,上台的只限是一、二年級的學生,上去做甚麼也可,只要不是太過份就可以了。
宴會廳瀰漫著甜蜜氣息,和普尼特爾跳了兩枝舞後,我們到一旁拿了杯香檳,看著舞池中的同學。我一直沒留意到風子的身影,可能因為人太多,衣服看起來也差不多,所以認不出來。
「人好多呀!」我徑自嘆息。
「因為全校的人都能來。」普尼特爾解釋說。
「只不過是個迎新舞會而已,大家都被吸引??」我認為不太可能呀。
「大家都想看看新生們有甚麼本事。」本事?看上台的人的行為嗎?
這時,有人輕拍了我的肩膀,我扭過頭去看看是誰,卻看不到人。轉回去,眼前出現兩個把頭靠超近的男女。
「風子,在干嘛呀?」我幾乎是大叫起來。
「終於找到你了。娜洛,這是杰克派.迪伊爾。杰克,她是娜洛娃.梅爾特。」她為我們介紹對方。那個男的很有陽光男孩的感覺,可是又帶點靦腆。
「杰克派,你好。」我微笑說。
「娜洛娃,要不要上去玩玩?」普尼特爾突然問道。
「上去干嘛?手上甚麼都沒有。」我本來就不太願意,更何況剛剛談話的時候見到了洛德明學姊呢!
「妳的銀笛不是不離身的嗎?」普尼特爾壞心眼地說。
「考慮一下。」我略過話題。
從遠處看到洛德明學姊走過來的身影,有種想逃開的感覺。
「又見面了。」她朝我們說。
「洛德明學姊,您也來了喔!」我強顏歡笑。
「嗯,來湊熱鬧。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難道我沒資格叫你的名字嗎?」總是覺得她在打甚麼主意。
「當然不是這樣,洛德明學姊。我是娜洛娃.梅德爾。」我連忙否定她的話,免得得罪貴族。
「叫我詩雅蕾,洛德明、洛德明叫著,很疏遠呀。」疏遠,本來就很遠。一年級音樂生和三年級舞蹈生。
「詩雅蕾,你在這邊阿,找你好久了!」一個學長氣急敗壞地說。
「一直都在這邊跟學弟、學妹們談話,忘了去找你。」詩雅蕾學姊不好意思地說。
「他們是??」學長看著我們問。
「這是音樂班的娜洛娃.梅德爾和普尼特爾.馮.蘭佩洛特,這兩位是文學班的風子.紅櫻爾雅和......甚麼來著?」她逐一介紹,可是她不認識風子的舞伴。
杰克派滿臉黑線,自我介紹說:「我是杰克派.迪伊爾。」
「風子.紅櫻爾雅,杰克派.迪伊爾?好熟悉,在哪裡聽過呢?」不論是學姊還是學長,都忙了我們不知道學長是誰。
「哥,雅蕾學姊,你們也在呀。」一個未脫稚氣的聲音傳來。我們同時朝聲音的主人看去,除了學姊和學長,我們都傻眼了。來者竟然是晞南洛奇,旁邊的舞伴是學術班的尖子——珊娜.樞神可恩納基。
「晞南,原來你有哥哥阿?」風子不解地問。
「有甚麼問題,看名字就知道了。」晞南理所當然地說。
「問題是,他沒有告訴我們名字。」我陳述出事實,學姊才發覺是這麼回事。
「不好意思呢!我是星羽影.德.蘭茨魅基,叫我影就可以了。」兩兄弟都一個樣子,笑嘻嘻,沒有憂愁的樣子。真希望晞南是真的不受被我拒絕的影響。
「影學長,您是甚麼班的?」我好奇地問。
「首先,不要用敬語;第二,我是科技班的;第三,我是園藝社的,你們有興趣加入嗎?下星期有霜戀宴。」他滔滔不絕地說著。
「蘭...呀!普尼特爾,上去吧!」我差點又叫他的姓,會惹他不高興的。
「答應了。」他開心地說。
「等等,你沒有樂器呀!」
「我有我的嗓子。」他拉著我走上台。我看著台下的眾人,因為以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上台,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雖然多人,我卻不膽怯,反而更興奮,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呀!我拿出銀笛,然後拿起麥克風,說:「大家玩得很開心呢!我是一年級音樂生,娜洛娃.梅德爾。那麼我就獻醜,在這麼演奏一曲。」然後我把麥克風遞給了普尼特爾。
「我也是一年級音樂生,我叫普尼特爾.馮.蘭佩洛特。因為沒有帶上樂器,所以只能以醜陋的歌聲表演了。」說畢,他示意我開始。
我吹奏起華爾茲舞曲——{裙擺撒霞},台下的學生也重新踏起舞步。普尼特爾在第二段加入了歌聲。
起舞吧~ 都熱舞吧
在這寒冬 為大地帶來熱情
歌唱吧~ 齊高唱吧
在這雪中 為校園帶來色彩
一曲過後,我還未盡興,又不見有人想上台。便開始了另一首歌,那是我即興想出來的。算是為新生慶祝,也算是捉弄普尼特爾。他聽著笛聲,拼命思索這是甚麼歌,忽然他瞪大眼睛,像是肯定了的點點頭。在我腦海成形的樂譜進到輕快的第五個小節,普尼特爾就開腔唱起來。
藏在心底的話語 不知如何表白
喜歡你 說不出口
在害怕 被你拒絕 怎麼辦
我愛你 就是愛你
聽著歌詞,我完全想像不到他是會唱出這樣的歌詞的人。吹奏完這樂章,我們便回到台下,眾人都對剛才的歌詞議論紛紛。我向普尼特爾問:「為什麼要唱這樣的詞?」
「那不是你讓我唱的嗎?」
「你作詞這麼怎麼不修寫作?」
「都這麼好了再修也沒用。」
有時候真的猜不透他,應該從來也未曾仔細琢磨過他吧。
舞會舉行到很夜,因為明天是難得的假期,華愛斯是星期日也要上課的學校,所以假期是很可貴的。
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和風子、學姊他們在不顯眼的角落坐下來聊天。聊著學校的設備、班上的趣事、多元的學會。雖然詩雅蕾學姊只是三年級生,卻已經兼任了學生會、級會和舞蹈學會的中樞幹事,真能幹。
普尼特爾只是靜靜的坐在身邊,偶爾喝兩口飲料。本來以為和四位貴族同坐會很緊張,可是學姊和學長都不拘小節,他們認為在學校就是學生,不用分清楚誰是貴族,誰是平民。
又是一個開心的晚上呀!
「娜洛娃,普尼特爾,你們有沒有想過跟舞蹈班在冬季文化祭一起表演?」詩雅蕾學姊向我們問。
「校園祭不是要跟自己班的同學一起表演的嗎?」我不解地問,因為我聽回來的是這樣。
「只是來客串而已。」怎麼感覺學姊好像喝醉了。
「小詩,妳就別煩他們。只要跟他們班主任說一聲就好了。」星羽影認真地說,我更無奈了。
「我先送我哥回宿舍,雅蕾學姊拜託你們了,她住在蕾雲。」晞南洛奇一邊支撐著他哥哥,一邊說。
「蕾雲,那是甚麼?」我向在場唯一還有意識的人——普尼特爾問。他明明也喝了不少,卻只是泛著紅葷,眼神沒有醉意。
「每一棟貴族宿舍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蕾雲也是。」他向我解釋。
「我們先送詩蕾雅學長回去吧。喂!杰克派,還能動嗎?」我朝杰克派吼叫。
「啊...還能動。」他掀強地微笑。
「你送風子回去。十三座九零七室。」我交易所完便扶起詩雅蕾學姊,向門口走去。
「是是!」見杰克派有些艱難地扶起風子,普尼特爾幫了他一把,之後便幫我扶著學姊。
把詩雅蕾學姊送回宿舍後,我本打算一個人走回宿舍,可是普尼特爾卻說一個危險,堅持要送我回去,不然就要我上他的宿舍{綻蘭}。所以我就只好讓他送我回去,我不太想進貴族的宿舍。
「明明那麼近,害你要繞路了。」我不好意思的說。
「送女生回家可是紳士的責任。」他理所當然地說。
「學校不會有甚麼壞人吧。」我無所謂地說。
「我不想你有危險......我愛你!」他突然抓住我,強逼我直視他的雙眼。
「你在說甚麼?」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是在開玩笑的吧。
「我說...我很愛你!我受你!」他堅定地看著我。「請你當我的女朋友。」
「嗯。」我有點害羞的說。「從開學,我便愛上你了,普尼特爾。」
此刻,時間像停止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回到宿舍不久便破曉了。想起他抓住我的肩膀,心中一陣暖流,身體如同被電擊般,很溫暖。
愛上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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