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黑雲壓城,狂風肆掠,氣溫晝降,仿佛回到了某個蕭殺的冬日.只得放棄去苗圃給玫瑰除草的計畫.等候良久終不見暴雨,天卻亮了些,臨時決定,回家看看.
來回穿梭,早已熟悉了一路的點點滴滴.我慵懶地坐著,不去管車的快慢,不去管窗外的葉綠花紅.其實正是杜鵑綻放的時候,二龍山成了花的世界,但不是我的世界.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門鎖著,鎖已不是我兜裡鑰匙能開的鎖.索性和友人四處走走.
此時烏雲散去,抬頭盡是斑駁的藍空.友人說許多年沒來了,想多看看,這一走不知何時再來,也許我們都想揀拾點什麼.于這片相拌成長的土地,我確實不舍.這些年都很少回來,偶爾來了就象個匆匆的過客,懷揣著淩亂的牽掛離去.世間的人和事,聚散無常,不可強求.早年年幼無知,總為一片葉一絲雨一場雪牽腸掛肚,想想著實可愛,那時的一切都隨著時間逝去,驀然回首,不禁為那至真至誠至純的性情叫好.可這次離去,心也走.
這麼多年的顧盼換來的是孑然一身,既然該走,何必強留?既然註定人去樓空,何必相守?友人的帶子我不知道,可我已將所有生活的碎片塵封,包括那不堪回首的記憶.我知道,該是向老屋道別的時候了.不知不覺家已是浸沒在夕陽的於暉中,我走了,靜靜地走了.
貌似洶湧的蒼穹,有意無意將我攆回家,結果讓我這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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