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旅程,忐忑的心情。故鄉,一走就是十五年,想著走出家園的歲月,心很濕潤,我真的不是自誇叛逆的子孫,故鄉的笑臉,在我的心坎上老是那樣出色!每當,明月高懸,我扶窗而望,可以完全忽略霓虹的閃爍,借著神靈的慧眼,縱目遠望故鄉的倩影,故鄉就是一株偉岸的喬木,掛著那顆牽盼不安的月亮,在我心靈的視窗裡搖呀搖——
三月十二日,我應同事之約,踏上了家園之行。陽光仍是無比柔媚,天淺藍淺藍,這樣的日子,真的很難得。回一趟家,那是在心靈上赴約,每次回家,我仍是要梳理梳理狼藉的心情,即使抱一種滿不在乎而又十分在意的心態,但是仍是小心翼翼地走進家園,連腳步都帶著猶豫和思考。滿不在乎是由於故鄉太能讓我親近,十分在意是故鄉的情結如一遝遝的心事太厚重,太厚重,那種感情真的複雜難言。腳踏在故鄉的土地上,舊事幕幕,那收割的喜悅,那流汗的艱辛,那在東風中耘田播種之樂,那和爺爺一起在麥地裡鋤禾確當午,那和父親一起扛擔擔的記憶,那和孩童們無猜的玩耍,那聽大人講的故事月下,那摸著月黑黑趕夜路上市井的快意,那朗朗的快樂的兒歌,在浪蕩的記憶裡,需要很吃力才能喚醒。
故鄉舊居,曾今是我童話裡的故鄉,夢裡最可愛的天堂,兒孫們真的不孝,一個個都逃離了你的懷抱,投入年青城市的懷裡,留下幾個寂寞羸弱的白叟。當我穿行於故鄉羊腸小徑的時候,親人呀,你那顆輕浮的心是否仍是在城市飄流,故鄉的音樂承載著心願,翅膀在振顫,那樣質樸和純摯,固然沒有靡摩之音下那帥呆酷斃跳舞,足以使街道、舞場、酒吧的樂舞都感到羞愧而尷尬的,那是人世間的母語呀!
在去傅家灣鉬礦的途中,我碰到了大哥,他也是從縣城剛剛歸來的,帶歸來了樹苗,帶著他的弟弟們,在山林忙活。但是我們虧欠您的太多了,我們沒有順著您的血脈,高舉您的身軀,您仍是佝僂著身軀,仍是幾十年前的那幾十間低矮的舊屋子,給人幾分滄桑,幾分心酸,到處是斷壁,殘垣,還有沒留過腳印的青苔。下了良久的雨,心已經很苦很累了,難得穿越在山林中,縱目瞭望,心情也在飄飛——偶然,一隻孤傲的蒼鷹,迎著輕風,停在空中一動不動,此時總能讓我想起故鄉那顆孤傲的靈魂和那顆不屈驕傲的心。時代在發展,世界瞬息萬變,走出去也是被這平平仄仄世道逼上了絕路,但是,我們的心永遠留身邊,陪伴著您的,我的誓言,日月可鑒。望著無語的群山,我心裡流下了愧疚的淚水——
沿途沒有良多綠色,除了落葉喬木,仍是落葉喬木,它們寂寞難耐地皺著眉頭,等待春天的蘇醒。我發覺故鄉真的蒼老了很多,像一個精心修煉的白叟,不卑不亢,安安悄悄了。大叔是家園忠貞不渝的守護者,頭上戴著趙本山曾經借過的帽子,手拿著小鋤頭在沉默沉靜的地上耕作,在這樣的年月,有幾個農夫還記得播種的季節呢?執杖耘子之樂,只是活在陶淵明桃源的詩歌中,這本來滋生生命的基本方法,在今無邪有點成為過去式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故鄉之夢是一直醒著仍是永遠睡著。 從106國道到老家傅家灣十裡,從老家傅家灣到龍角山之巔又是十裡。今天是植樹節,大哥不愧是大哥,他想到為家園添一點綠色,為潦倒的家園披一件新衣。從106國道租車,車在山林間穿行十多分鐘就到達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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