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1)
Dairy Two：靠近只會增加迷惑
5月16日 星期一 天氣 晴
所謂命運，
是從小小的契機開始的。
那封信箋，
讓我比別人先一步靠近你。
原以為靠近可以增加瞭解，
可是對你，
增加的卻只是我的迷惑。
同時感覺，
原來笑容也可以是一種華美的偽裝。
"啊！要遲到了！"
新的一天清晨，我迷糊地從床邊拿起鬧鐘，才看了一眼就立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不會吧？請假後上學的第一天就遲到！我感覺到頭上聚集著一大片烏雲，隨時都有下冰雹的危險。
為了不去見教務處老師那張冰冷的臉孔，為了不在全班同學面前被罰面壁思過，更為了不打掃學校那間臭氣逼人的廁所，我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洗漱，然後穿上了校服。
朝鏡子裏面穿著白襯衣百褶裙的自己綻放一個完美的微笑後，我火速沖出家門，趕往學校。
"叮……"
我的腳剛踏進教室，上課鈴就適時地響了起來。呼，我松了口氣，還好沒有遲到！
"嗨！薇薇早。"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對旁邊的薇薇打招呼。
可是薇薇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便偏過頭。這時候老師還沒有來，教室裏鬧哄哄的，我拿出書本，聽見薇薇和後面的同學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心裏有些輕微的難過。
因為耳朵一緊張就會聽不見的關係，我和同學之間常常會產生一些誤會，雖然我一直在努力地彌補，可是--
"薇薇，葉希雅這麼熱情地給你打招呼，就是想拉攏你，你不要這麼冷血嘛，哈……"
"切，才不想和她說話，她總是喜歡問'不好意思，你剛剛說的什麼'，沒看到這樣傲慢的人。"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忍不住低下頭掩飾自己傷心的表情。
以前的同學知道我耳朵有病，怕照顧我麻煩，我很難交到真心朋友；而現在的同學不知道我有耳病，卻造成了很多誤會。想不到交朋友這麼難。到底要怎麼做呢？
"好啦好啦，不要說她了。你看那個轉學生的位置還是空的，他好像從轉學過來就一直沒有來上過課耶，真有性格！"
"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好像是叫原澈野吧，聽說是個大帥哥，呵呵。"
"長得帥有什麼用，我還聽說他是打架鬥毆被學校開除才轉到我們翼風高中部的。"
"不是的，我聽說是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學校才同意他插進來的哦。"
"是嗎？"
聽到這裏，我豎起了耳朵，這才發現前面位置的同學不知什麼時候換走了，現在一直空空的。
這個位置的新主人就是那個叫原澈野的轉學生吧？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如果他願意和我成為朋友的話，即使他是個不良學生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吧？因為，我是那麼渴望交到一個朋友…
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班導走了進來。
"安靜！"
班導是一個三十歲左右、渾身散發精明氣質的女人。她戴著金邊眼鏡，畫著猩紅的口紅，就像黑森林裏突然出現的女巫。而她的眼神一掃到我，我就開始緊張起來。
周圍都安靜下來，同學們都變得正襟危坐。
"葉希雅。"班導叫了我的名字。
"到。"我緊張地站起身。
"我不是查到，你坐下來。"班導有點無奈地看著我。
周圍的人立即哄笑開來，我的臉頰無措地發熱。
"你是住在光景社區嗎？"
"是的。"我點點頭。
"今天放學後，你帶一封信給轉學生原澈野同學的父母，告訴他們原澈野從轉學來我們班就一直沒有來上課。"
"哦。可是老師……"我猶豫了一下，舉起手，說道，"能不能叫別的同學去啊？"
畢竟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轉學生，突然跑到他的家裏去會不會很唐突呢？
"是因為他的家也在光景社區，校方一直沒有和原澈野的父母聯繫上，所以才要你走一趟。不過，如果你身體還沒有恢復不太方便的話，我可以安排別的同學去。"
"不用！不用！我身體沒事……呵呵，我很方便……我一定把信送到。"
以前因為耳朵的原因，我經常會受到老師的很多特殊照顧，久而久之，同學們就逐漸疏遠了我。所以這次聽到班導照顧性的話，我立刻衝動地答應了下來。
"記住要交到他的父母手上。"
"嗯。"我點頭。
但坐下之後我就開始瞪著前面的座位咬牙切齒。
原本期待和轉學生交朋友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這個還沒見過面的傢夥，如果不是因為他不來上課，我怎麼會攤上這種麻煩？！
放學後，我一個人走在路上。沒有一個同學和我同一個方向。我想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和我一起走吧。
第8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2)
清爽的風吹過來，我兩頰邊的頭髮無力地飄動。我抬頭看著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不禁有些傷感。
總有一天我會厭倦這一切吧？
也許會再沒有力氣去改變周圍的人對我的看法。
"咦？走過了。"我看著手中的紙條，上面寫著57號。於是我又折返，走到一棟白色簡單的洋房面前。
"57號。"我又對了一遍號碼，然後按門鈴。
"鈴鈴鈴……"
門鈴已經響了數次，但是沒有人開門。
難道沒人？這可怎麼交差？
嗯，那就這樣好了，數三下，如果還沒有人開門，我就回家。這樣就能向老師複命，也避免了要面對陌生同學父母的煩惱。
一、二--三！
就在我數到三、內心正竊喜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暈！
暗自竊喜的心從一萬米的高空中直直墜落。
烏雲烏丫丫蓋過頭頂，我企圖蒙混過關地轉身就走，同時內心祈禱著，他沒看見！沒看見！
"喂，你找誰？"
身後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
好熟悉的聲音，就像溪澗裏的泉水，讓我心裏禁閉陽光的門禁不住誘惑而敞開，於是我愣愣地回頭。
跟惡作劇般臆想的完全不一樣，男生站在打開的門邊，修長的身材，乾淨清新的臉。此時他穿著大大的白色T恤，衣服上面有一個碩大的笑臉符號。
而他一臉迷茫地看著我。
"原澈野？是你？！"當我看清楚他的面容時，禁不住驚呼出聲。
我驚訝地瞪大眼看著面前的這個男生，他竟然就是我在醫院裏遇見的那個男生。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他疑惑地看著我。
"在……在醫院的時候你告訴我的呀。瞧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直覺地，我隱瞞了事實，不想讓他認為在醫院的時候我沒有聽見他的名字。
"是嗎？呵呵。"
他看著我古怪地笑了笑，眼裏有一種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然後對我上下打量。
"你來我家有事嗎？"
"你不是轉學到了翼風嗎？正好和我是一個班，但是因為你這幾天都沒有去上課，所以班導讓我給你的爸爸媽媽轉交一封信。"
我揚起一個"你慘了"的笑容，等待著看他恐慌的眼神。可是--
"把它扔了。"
他的聲音裏根本沒有一絲害怕的情緒，反而有些低沉壓抑。
"呃……啊！"我愣住了，張著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地看著他。
"把它扔了！"
他面容鎮定地重複了一遍，似乎要扔的是一張毫無用處的破紙。
"這……這是班導要我帶給你家長的，你……"
"我爸媽離家出走了，即使在家也不會看這種無聊的東西。"他依然一臉無所謂地解釋。
"離家出走？哼！你騙我，你是害怕爸爸媽媽看到這封信是不是？哈哈，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憑你的智商，我還用騙嗎？"
汗！我的腦門上立即滴落三條黑線，這傢夥的嘴巴怎麼這麼壞？
"讓我進去！"
我決定不再和他唇槍舌戰，逕自朝大門裏擠。
"我說了他們不在，你直接把信扔了就可以了。"原澈野用手撐住門框，擋住我的去路，眼睛裏閃過一抹捉弄的神采，"你的樣子很像是三流偶像劇裏的花癡女在給男主角投懷送抱呢。"
"你去死！"我被氣得不行，卻更加堅定了決心，"哼，我要在你家裏一直等，直到你的父母回來為止。"
"可是怎麼辦？你根本進不去呢！"原澈野依然氣定神閑地守在門口，我使出了所有的力氣也擠不進去。
這樣不行，我得想個什麼辦法才好……
啊！對了！
第9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3)
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決心一定，便立刻向後退開兩步，擺出一副百米賽跑的架勢準備往前沖。
"喂！喂！你不會用這種笨方法吧？到時候撞疼的可是你啊。"原澈野見狀，不忘"好心"地提醒我。
"我一定！肯定！堅決！不顧一切！也要進去！"說著，我豁出去地朝他沖了過去。
哼哼，如果害怕的話，就乖乖地給我讓道吧！
"啊--"
一聲慘叫似乎把周圍一切都驚嚇住了，聲音大得能到達五公里之外。
當然慘叫的不是我。沖過去的時候我早就看准了機會，一隻腳用力地踩在他趿著拖鞋的腳上。
以我的體重和衝力再加上我的憤怒，這一腳的威力應該不同尋常。果然，按照我預料的那樣，他齜牙咧嘴地躬下身，雙手捂住被踩到的腳丫子，蹲了下去。
趁這個空當，我當仁不讓地沖進了房間。
進來之後，我的目光迅速在房間裏遊離。
傢俱整體色調以藍色為主，所以視覺效果偏冷。潔白的牆壁上唯一的裝飾是一幅油畫，上面畫著滿天星。
房間裏安靜清冷，難道他的爸爸媽媽真的不在家？
我正在疑惑，砰--
身後的門被人大力地關上了。
轉身，只見原澈野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就像一頭看著獵物掉進了陷阱的狼，眼神詭異地發亮。
當門外的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現在，這房間裏貌似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我和他共處一室了……
唯一出口的門在他身後，還關得緊緊的……
而他……又在別有深意地笑。
那我……
"現在知道怕了吧？"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喂喂喂，你不要亂來哦，放我出去。"
"你不是一定！肯定！堅決！甚至不顧一切！都要進來的嗎？我現在是遵照你的心願啊。"他學著我的語氣，重複著我剛才的話，"既然這麼想進來，那你今天就乾脆不要出去了。而且，你剛才踩得那麼用力，等下我也要讓你嘗試一下滋味呢。"
混蛋！
這麼快就想著報復了？簡直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一個！
我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裏咒?。然後恐懼地看著他慢慢朝我逼近，他上前一步，我就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他再上前，我再後退。
"那個……剛才是我不對，不應該那樣做。您大人有大量，還望多多海涵。"我虛偽地打哈哈。
"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你現在把信給我，也許我還可以考慮放你出去。"他得意地笑。
"哦，呵呵，好……"我剛要把信交出去，班導女巫般狠厲的眼神立刻浮現在了腦海裏，讓我的手不禁又縮了回來，"不行。這信……我答應了老師，一定要交給你的爸爸媽媽。"
唉……其實照目前敵強我弱的形勢，如此逞強真不是一件好事。
"哦？你態度這麼強硬，那麼我也只有行動更強硬一點了。"
他一邊說話的同時，一個健步拉近了他和我的距離。然後，用一隻手扣住了我拿著信的手腕，另一隻手扼住我的肩膀。
"疼！你放手！"我睜大著眼，恐慌地看著他的行為，但是無能為力。
"把信給我。"
"不給。"
"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原澈野這傢夥說完，緩緩加大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疼得我就快抓不住手裏的信了。
"我不會讓你拿到信的。"
在他得意地伸手準備搶奪時，我將手中的信用力一扔，信在我們兩人的視線裏循著一條拋物線的軌跡飛到了沙發旁的地板上。
一兩秒鐘的暫時停頓之後，我們相互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對方眼裏的決心和殺氣。接下來非常默契地開始互相推攘，掙扎著朝那封信靠近。
第10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4)
"啊！"突然，我的腳步一個趔趄，被什麼絆倒。
摔倒的瞬間，我驚恐地用手在空氣中一抓，抓到了一個什麼便死死地抱著不肯放開。
"好痛！"重重地倒在地上之後，我疼得眯起眼。
不僅屁股在劇烈疼痛，就連下巴也被磕到。
是什麼鬼東西磕到了我的下巴？我憤怒地睜大眼尋找，卻看到一張驟然放大數倍的臉。
是原澈野！
他的臉一如第一次見到時那種乾淨的感覺，長長的睫毛低垂，濃密曲卷得比女生的都要好看。還有他的嘴唇，像是五月最豔麗的薔薇花瓣。
撲通撲通--
我的心開始毫無節奏地跳動起來，血液也跟著沸騰。無可否認，他長得確實很帥。尤其是現在距離這麼近，更有動人心魄的力量。
"如果你不給我信，我們就一直這樣待著，怎麼樣？"他揚起壞壞的笑，眼睛晶亮晶亮，就像夜空裏最璀璨的星辰，"近看，你還是長得有點可愛的哦。"
他嘴裏呼出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周圍的空氣裏似乎都流動著薔薇的芬芳。
我愣愣地看著原澈野近在咫尺的臉，呼吸著他身上醉人魅惑的氣息，心怦怦地跳得好像隨時有可能從胸腔裏蹦出來。
"你的心好像跳得很快呢！"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原澈野一開口就一語中的，讓我一下臉紅到了脖子根。
"我……我才沒有呢！"
"那麼，要我幫你摸摸看嗎？"
他說話的時候，笑容更加燦爛。可是休想迷惑我的眼睛！
摸摸看？這傢夥難道不知道心臟在的地方是女孩子的敏感部位嗎？如果他敢那樣做的話……
我的臉愈發紅漲起來，緊張到極點的情緒繃緊全身。
而他的手，還在一點點地靠近……
離我心臟的位置只有幾釐米了……
"你敢！"我尖叫。
卻感覺三根微涼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脈搏上。原來，那只手在最後時刻轉了個彎，拐向了我的手腕。
"你……"
"怎麼了？"原澈野無辜地看著我，"我說的摸摸看就是摸這裏哦，而且我已經摸了，沒有不敢摸哦。"
這傢夥！根本是故意的！
故意誤導我，讓我丟臉！
我氣得肺都要爆炸了，心中的火山下一秒就將轟然噴發，萬劫不復。
哢嚓--
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
我和原澈野互相愣愣地對看了半秒，終於醒悟過來--
大事不妙，一定是他的爸媽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還壓在我上方的原澈野，兩人不約而同開始掙紮著遠離對方。可是，越緊張越是扭成一塊分不開。
"讓我先起來！笨蛋。"
因為我起身太急撞到原澈野的肩膀，結果兩人站立不穩，又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我才不是笨蛋，你這個色狼！"
我急急地狡辯，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兩人總算在戰火中站立起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打開的房間門口清晰地矗立著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整個人很有儒雅的氣質，只是側臉冷硬的線條讓人產生一種距離感。
他應該是原澈野的爸爸吧？
剛才我們兩個人在地上狼狽地爬起來的一幕他大概都看到了……
"這個……"我慌張地不敢看原澈野父親的眼睛，"……伯父……我是來送信的……剛才……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摔倒了……"
我張口結舌地想要解釋，偏偏思緒卻一團混亂。不知道是從來送信的目的說起還是先解釋剛剛的情況。
令我驚訝的是，原澈野的父親似乎並不在意我的解釋。他只是站了一會兒，就丟下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就朝臥室走去。
第11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5)
我愣住了。
這時候，身邊的原澈野突然笑起來，同時朝我更靠近了些。
"你要幹什麼？"我本能地問。
此刻的原澈野雖然笑著，可是那笑容在我的眼裏卻顯得有些不真實，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神情刺痛了我的心。
那樣落寞和孤寂的眼神，是我眼花了嗎？
正當我恍惚時，原澈野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力一摟，然後轉頭沖他爸爸的背影說得很大聲：
"爸爸，這個女生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汗！
他說什麼？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進入石化狀態。
當他爸爸緩緩地轉身看向我們時，我心裏極力壓抑的緊張感終於崩到了極限，剛意識到不妙，耳朵裏的聲音已經以流星般的速度迅速遠離了我。
我又什麼都聽不見了。
該死的耳朵，總是在關鍵時刻背叛我！可是又沒有辦法，我只能無奈地用目光在房間內的另外兩個人臉上來回穿梭，觀察事情的發展。
摟住我肩膀的原澈野，在丟出那句炸彈般的話後，就一直用帶著挑釁意味的眼神看著他的爸爸，臉上滿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接下來，原澈野的爸爸開口了，但是我並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唯一清楚的是，在原澈野的爸爸說完之後，原澈野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黯淡，然後迅速地消失。他的眼神短暫地湧現一種莫名的憤怒，但是很快就掙紮著將它們掩飾好，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淡漠。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看過情緒這樣複雜多變的人。
在這數秒的時間裏，原澈野變幻的眼神令我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地難受。
而他剛才對他父親說的我是他的新女朋友，應該不是在開玩笑吧？但是也絕不是發自真心……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不知道。
"喂，你剛剛為什麼不解釋？"
直到原澈野的爸爸換了一件衣服出門，我的聽力才漸漸恢復，立即朝躺在沙發上假寐的原澈野發飆。
"解釋什麼？"這傢夥居然故意裝白癡！
"當然是解釋剛才的事情啊！"我提高了聲音，"我們為什麼會躺在一起--"
"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他的聲音慵懶而自然，似乎這就是事實。
"我死都不要這樣的解釋！"我氣得想上前用巴掌拍死他，"我是遵照班導的委託來給你的父母送信，僅此而已。和你絕對沒有任何關係！"我說到這裏，突然感覺和他說話比跟外星人對話還吃力。
"沒有任何關係嗎？這麼急著……要撇開我嗎？"一直閉著眼的原澈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那眼神該死的再次令我產生了心疼的感覺。
"呃？"我咀嚼著他語氣裏的落寞，愣住了，不知該怎麼回答。
時間靜靜地過去了很久。
終於--
"他不會介意的。" 原澈野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隨即開始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被他突然失控的樣子嚇到了。這傢夥會變臉嗎？剛才還一臉落寞，轉眼就可以大笑。要是好萊塢請他去演戲的話，一定很專業吧？
"我笑你很傻！"看見我氣結的表情，他遲疑了一下，說出了真正的原因，"笨蛋，即使你把信給了他，你以為我爸爸會管這麼無聊的事情嗎？他不會關心的！哈哈……"
他依然在笑，可是卻不是我喜歡的陽光般燦爛的笑臉。
這個時候我突然很想問他，在他說完我是他的女朋友之後，他爸爸是不是說了什麼刺激他的話！
還有……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一點點喜歡我，所以才會那樣對他爸爸說……
第12節：靠近只會增加迷惑(6)
這些堵在喉嚨裏的問題令我難受得厲害，就像無數的螞蟻在我的心口爬來爬去一樣。
"原澈野……那個……"
"嗯？"原澈野敷衍地應了一聲，從沙發上坐起，朝冰箱的位置走去。
看著他完全沒有注意聽我說話的樣子，我好不容易積聚的勇氣像氣球被針紮破，一下子泄得無影無蹤。
只好轉口說："那個……信我還沒有給你爸爸。"
"不必了。"他仰頭喝掉從冰箱裏拿出的礦泉水，然後對我說，"老師這樣做不就是讓我上學嗎？我明天去上課就是了。"
"啊……"我沒有想到他這麼輕易地就妥協，呆住了。
"笨蛋，不是早就說過叫你扔掉那封信嗎？"他扔掉喝完的瓶子，又坐回了沙發。
我看著他的背影無語得厲害！
既然是這樣，他應該早點說明嘛。那麼我怎麼還會跟他搶信，又怎麼會在他爸爸面前擺這麼大的烏龍？
這傢夥簡直就是鍛煉我的忍耐度的！
我氣憤地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疑問的聲音--
"喂，笨蛋，你是不是……"
"啊？什麼？"
"算了，沒事，拜拜。"
啊！可惡，沒見過這麼莫名其妙的人！
2009 年 7 月 14 日 星期二 
發表時間：2009-07-14 10:55 A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