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如其來的初吻
●Suddenfirstkiss
1
健一的書包斜挎在肩膀上，雙手插在口袋中。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卻讓我覺得他和剛才完全不同。他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這樣的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走到了我們面前。
“你怎麼會和這個‘討厭鬼’在一起？”健一揚著下巴，以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問道。
“討厭鬼？”這三個字我好像什麼時候聽到過。
對了！昨天晚上健一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的確說過，他要打敗“討厭鬼”，原來他指的就是歐俊彥啊！
“我……”
“行了！你給我閉嘴！”
我剛想開口就被健一生硬地打斷了，接著他伸出手一把將我從歐俊彥的身邊拉開。
什麼嘛！明明是他先發問的，結果又讓我閉嘴。這個性格古怪的小子！
“健一弟弟，看來你霸道的壞毛病一點都沒有改變啊。”歐俊彥輕挑眉毛，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討厭鬼！誰是你弟弟？少和我套近乎！”
健一像怕被人聽到似的，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並且湊近歐俊彥的耳邊：“我警告你，不准把那件事情說出去！高中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我們有的是機會繼續過招。”
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們之間又是什麼樣的關系呢？現在的我簡直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了。
“跟我走！”
突然健一拉起我的手，大步穿過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頭也不回地向教學樓走去。
背後的那些“花痴”女生們怎麼肯就此罷休，又孜孜不倦地跟了上來。不僅尖叫拍照，有的還故意把身體靠過來，最後健一只好停下腳步。
他要干什麼？不會是生氣地把她們都趕走吧？
“對不起。”意外的，他居然以這三個字為開場白開口說道。
“開學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必須去准備一下。我要作為新生代表講話，如果去晚了訓導主任恐怕會不高興的。你們也不想我被罵，對吧？”說完他還故意眯起眼睛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對面的女生們立刻暈倒一大片，紛紛喊著：“我們不會讓健一王子被罵的！”
在一片戀戀不舍的叫聲中，我終於暫時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健一並沒有把我帶到教學樓裡，而是趁著沒有人注意將我拉到了樓後面的空地上。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眼睛瞪得快要脫眶了，像是要把我吃進肚子裡一樣。
“譚沫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叉著腰問道。
“我當然知道啊！我來上課，這有什麼不對？”
別以為聲音大就可以嚇到我，剛剛對那些女生這麼溫柔，現在轉身卻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個虛偽的家伙！在人前就裝成王子樣，在我面前就成了大惡魔！想到這我故意衝他吐吐舌頭。
“我當然不是指的這個！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會和那個‘討厭鬼’在一起？”
“‘討厭鬼’？你說的是歐俊彥？”我眨巴著眼睛明知顧問。
健一上前一步伸出根手指點著我的額頭：“那個家伙是我的死對頭，你竟然和他站在一條戰線上，難道你想幫助敵人對付自己的未婚夫嗎？”
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一副認真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好氣又好笑，於是提醒道：“軒轅健一同學，你忘記我們之間的‘約法三章’了嗎？還有好像是你先把我扔在馬路上不管的。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把我當未婚妻來看？”
“約法三章……”健一轉了轉眼睛，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之後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重新開口說道：“不如我們制訂一份協議好了！當然是在那個‘約法三章’的基礎上。”
“協議？”
“就是協議！”健一看了看時間，“晚上回家的時候再和你說，現在嘛……”
“對啊，是不是快要舉行開學典禮了？”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禮堂了，而且其他學生似乎也都在朝著那個方向走。
想到這我趕緊拔腿就走，我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最後一個進去。
“我還沒有說完呢！”
健一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拉了回來，“現在先把你的嘴巴給我擦干淨！”說完他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面紙丟給我。
嘴巴？我好奇地摸了摸，奶油？！呀！難道我剛剛吃過蛋糕之後嘴巴上一直沾著這東西嗎？本公主的形像啊？！默哀三秒鐘……
“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公主的身份了，怎麼會有你這種既不高貴又不可愛的公主？”
健一一邊看著我擦干淨嘴巴，一邊抱怨起來，“你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公主有什麼好？不准做這個也不准做那個……反正你是不會明白的！”我把面紙還給他，邁步朝禮堂的方向走去。
健一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才不稀罕明白呢！”
為了不讓人懷疑，也為了躲避開他的那些“親衛隊”成員，我和健一兵分兩路先後走進禮堂。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班級所在位置，我看准一個空位想都沒想就坐了上去。
誰知道旁邊的一個女生立刻鬼叫起來：“你干什麼？！這是舒娜的位置，你不要亂坐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趕緊站起來，抱歉地衝她點了一下頭。女生卻對著我撇撇嘴，滿臉厭惡的表情。
怎麼這樣……我心裡頓時悶悶的。
今天才開學第一天而已，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像是得罪了很多人似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莫名其妙就被這麼多人討厭了。
“這裡……這裡還有位置，你……你要不要來這邊坐？”
正在我發愣的工夫，背後突然有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傳過來。我轉過頭，發現後面一排的角落裡有個女生害羞地看著我。
見我正在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終於有人向我發出善意的聲音了！我激動地點點頭，笑著向她走過去。
“我叫譚沫沫。”在空位上坐定之後我伸出手向那位看起來很膽小的女生自我介紹道。
“我叫奚然。”女生留著整齊的短發，皮膚白皙干淨。雖然不是那種妖艷漂亮的女生，可是卻給人一種很舒服很自然的感覺。
“奚然……很不錯的名字哦！”我對著她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友好。
就在這時最前方的舞台上響起了講話的聲音，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各班的老師簡單維持了一下秩序之後，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了。
“首先我代表全校的師生對今年新進入藍野高中的各位同學表示歡迎……藍野高中在本市是非常有名的學校……”
真是冠冕堂皇的開場白啊，難怪大家都沒什麼精神，整個禮堂都顯得死氣沉沉的。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歡迎本次藍野高中入學考試排名第一、第二的兩名同學作為代表，上前來與大家分享他們的學習經驗……”
話音剛落，禮堂裡便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鼓掌聲，這恐怕是典禮開始以來最熱烈的一次掌聲了。
剛剛還像被霜打過似的女生們此刻全都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閃爍著兩顆小桃心似的眼睛，神魂顛倒般地望著台上緩緩走出的兩個人。
健一？！還有……歐俊彥？！
我揉了揉眼睛，沒錯，果然是他們！可是……他們兩個人究竟誰是第一名誰是第二名呢？
2
健一和歐俊彥幾乎並排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上。他們倆的手裡全都空空的，並沒有拿什麼講演稿。
歐俊彥還是一如之前的樣子，雖然他對著台下的同學微笑了一下，可那笑容看起來冷冷的、淡淡的，沒有帶任何的感情色彩。
反而旁邊的健一剛一站穩腳步就伸出手對著大家做了一個打招呼的手勢，並且眨了眨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一副調皮可愛的樣子。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標准帥哥，可是一想起我們倆的第一次見面以及那場有點荒唐的訂婚儀式，我的心裡還是會湧起奇怪的感覺。
“大家好，我就是軒轅健一，很高興能夠進入藍野高中，成為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
“我是歐俊彥，你們好！下面我想簡單談一下……”
……
不會吧？他們兩個想要干什麼？怎麼會同時開口對著話筒講話呢？！
台下漸漸傳出議論聲，大家也都好奇地看著台上兩個正在對視的人。
健一和歐俊彥似乎誰都不肯放棄首先發言的機會，並且全都將注意力轉向了話筒。
糟糕的是他們倆居然同時伸出了手，可憐的話筒就這樣落入了兩只“魔爪�”之中。
“‘討厭鬼’同學，你是不是應該退後三步來仔細聆聽本王子的精彩發言？”健一面帶微笑，雖然在和歐俊彥講話，可目光卻看向台下。
說完他還故意眨了眨眼，一群“花痴”女生頓時驚叫了起來。那氣勢就像是哪位當紅的巨星在開新聞發布會。
歐俊彥微微揚了一下嘴角，淡淡的目光中透著說不出的憂郁。
他用不經意的口吻說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剛剛校長是有請入學考試排名前兩位的同學上台講話，按照分數排的話，你應該知道該放手的人是誰。我想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同學們在乎的並不是分數，對不對？”
健一像是故意似的，把聲音突然放大了許多，“親愛的同學們，你們更喜歡聽誰發言呢？”
場內又是一陣歡呼聲。
女生們像是被打入了一劑興奮劑，有的甚至激動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邊用手絹誇張地抹著眼淚，一邊喊道：
“健一王子！我們愛健一王子！”
健一得意地朝歐俊彥投去一個眼神，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歐俊彥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轉向台下激動的女生們。
只見他微微皺起眉毛，面容變得冷峻不羈，遠遠望過去渾身都散發著高貴的氣質。
頃刻間，台下的呼喊聲不再只有一種聲音了。
“俊彥殿下好帥啊！俊彥殿下萬歲！”
幾個女生手牽著手，大有隨時衝上來的架勢“我們永遠支持俊彥殿下！”
歐俊彥回給健一一個微笑，台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就這樣本來嚴肅的開學典禮竟然變成了他們兩個人捍衛自己人氣的爭奪戰，唇槍舌劍之中誰也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看似和平的氣氛中卻夾雜著隨處可聞的濃濃的火藥味。直到校長重新站起身，這兩個人才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們兩個還像以前一樣呢。”
正在我出神的時候身邊的奚然突然開口說道，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我趕緊好奇地問：“奚然，你早就認識他們倆？”
見我說話奚然立刻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兩只手有些緊張地交叉在一起。
“奚然，你怎麼了？”她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我……我和他們兩個人以前……在同一所中學。可是不在一個班裡。關於他們倆的事只是……知道一點點。”
奚然說話總是斷斷續續的，似乎很怕與人交流。這樣乖巧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這樣呢？
“那他們倆的關系一直是這樣的嗎？”
奚然點點頭：“他們的成績、人氣等各方面都不相上下，所以……所以喜歡相互較量。”
原來男孩子也這麼虛榮啊！
不過他們之間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為什麼健一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和歐俊彥說不准把那件事情說出去，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雖然我現在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敢肯定這兩個人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開學典禮結束之後各班的同學在老師的帶領下回到教室。
座位是一早就分配好的，巧合的是我和奚然竟然是同桌。這也讓我覺得很高興。
可是我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最後進入教室的兩個人是……是健一和歐俊彥。
健一的座位在稍稍靠前的位置上，歐俊彥則在我的旁邊。健一不時回過頭來向他的死對頭發射“超級電波”，連我這個無辜的人似乎都要受到牽連了。
就像我預想的那樣，有了這兩個人的加入本來平靜的教室立刻變得群情“高漲”起來。
他們倆處處都要爭個高低，就連一點小事也不甘示弱。
做簡單的自我介紹、競選班長、如何幫助班導管理好班級日程……健一和歐俊彥紛紛出謀劃策，唇槍舌劍爭得火熱。
“討厭鬼！你放手！”
健一剛想去拿板擦擦黑板，誰知道歐俊彥就搶先了一步。
歐俊彥的話語中滿是挑釁的味道：“健一弟弟，難道你忘了誰是入校分數第一名的人了嗎？”
健一一揚下巴，不甘示弱地說道“那只是本少爺的一次小小的失誤！而且你最好搞清楚，那可是我故意讓你的。不然的話你以為你能拿到第一名的成績嗎？”
“我只看結果就好了。”
“沒錯！你就是這樣的‘討厭鬼’！”健一偷偷吐了一下舌頭，做了一個大鬼臉。
歐俊彥卻全然不在意：“知道的話就放手吧。”
“打死都不放！”
一整天下來，搞得班上的同學焦頭爛額，連本來很慶幸能同時得到兩個“鎮班之寶”的班導都露出後悔不已的表情。
放學鈴聲終於響了起來，一同響起的還有我“咕嚕”亂叫的肚子。
中午在食堂的時候雖然吃得飽飽的，可是誰讓我有一個“超級胃口”呢！
“沫沫……你你……沒事吧？”奚然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有些擔心地望著我。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還好啦。只是有點餓了。”
我故意說得輕描淡寫，我可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讓大家都知道我的弱點。
“不介意的話就請把這個……這個吃了吧。”奚然說完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包著紙的面包遞了過來。
雪中送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太好了！
我激動得簡直快要流眼淚了，餓肚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而且我每次肚子一亂叫連大腦都會跟著一片空白，好像根本無法思考了一樣。
剛才我還在發愁怎麼樣順利走回軒轅家呢。這下總算可以補充些能量了。
“奚然！”我接過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隨後含糊不清地問道，“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你……你真的願意和我做朋友？”意外的，奚然似乎比我還要激動，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眼睛似乎開始潮濕起來。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個大笑話！居然被一個面包收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教室門口響了起來。
此刻教室裡的同學已經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全都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坐在我旁邊的歐俊彥剛好收拾完書包，正站起身朝門口走。
說話的女生帶著兩個同伴站在那，並沒有讓開的打算。
“她可不是什麼好人哦！千萬不要被她的外表給蒙蔽了！”說話的女生再次開口，臉上掛滿了不屑的神情。她輕輕挑起眉毛，下巴揚得老高，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我上前拉住奚然的胳膊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啊！奚然當然是好人！你是誰？干嗎到我們班上來胡說八道？”
“我是誰？”女生驕傲地笑了起來，“我倒要問問你，你又憑什麼來袒護她？當事人怎麼變成啞巴了？”
“奚然，你怎麼了？”經她一提醒我才發現，此刻的奚然正微微發抖，臉上早已經流滿了淚水。
見奚然一副軟弱的樣子，女生更加得意起來：“她做過什麼自己當然最清楚了。還有歐俊彥也可以作證，是吧？歐俊彥，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歐俊彥剛好走到門口，女生抬起頭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我不認識你，而且你說的事我也不清楚。”歐俊彥淡淡地說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在女生身邊穿過。
“你——”女生頓時變了臉色，氣得直跺腳。
“哈哈哈哈……‘討厭鬼’只有這個時候是可愛的。”健一突然大笑了起來，拎起桌子上的書包朝我走過來，“笨蛋！不要在這出醜了，趕緊走吧！”
說完他對奚然也使了一個眼色，我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被他帶了出來。來班裡搗亂的女生本來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奚然的樣子，可是礙於健一和我們同行，她也只好作罷。
到了學校門口，奚然的情緒看起來並沒有好轉多少，我有些擔心地問：“奚然，你沒事吧？那個女生到底是誰啊？她是故意來找你麻煩的嗎？”
奚然低著頭，顯得失落極了。
健一在我的頭上狠狠敲了一下：“問這麼多干嗎？！趕緊走啦！”
在他的催促下，我只好和奚然匆匆告別。
3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健一似乎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把回家的路線畫在了一張紙上，沒走多遠他就和我兵分兩路。
這個家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啊？為什麼這麼害怕被人看到我和他走在一起？哼！我也不是非要靠他才能回家嘛！
話雖這麼說，可是多虧了他的路線圖，不然的話恐怕我又要多走不少冤枉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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