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軒轅伯母正在廚房裡做著什麼,我突然想起了早上那一桌子黑色系列的食物,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剛想躡手躡腳地走上樓,誰知道她就探出頭來問:“沫沫回來了?今天在學校過得還愉快嗎?”
“還……還好啦。呵呵。”我微笑著,心想:不知道伯母知不知道健一和歐俊彥的事情。她這個寶貝兒子任性起來比小孩子還要命呢!
“樣啊……”伯母舉著鏟子想了想,隨後露出親切的笑容。
“我可要多下點工夫准備晚飯了,要讓小一和沫沫都補充一下營養。”
“啊?!不……不用了。”
天—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吃那些黑炭一樣的食物。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聲響,隨後健一的聲音從客廳裡響起:“我回來了!”
“小一!在學校裡有沒有想媽媽?!”伯母頓時來了精神,一溜煙跑到寶貝兒子面前。
“媽!怎麼可能會想你啊?我們早上不是剛剛才見過面嗎?”對於這種舉動健一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
他無奈的語氣中還夾雜著一點點不耐煩,看得出來,這個超級開放的老媽的確讓他很頭痛呢!
“喂!擋在這裡干什麼?”
我還在走神的工夫健一已經走到我跟前了。他指了指樓梯:就讓開啊。”
什麼嘛!在其他女生面前溫柔得不行,為什麼偏偏對我卻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難道他就那麼討厭我嗎?
“哼!”我瞪圓了眼睛,對他做了一個大鬼臉之後氣呼呼地背過身把路讓開。
結果那個壞小子也不甘示弱地還了我一個鬼臉,鼻子裡“哼”了一聲後頭也不回地走上了樓。
“哇!小一和沫沫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旁邊的軒轅伯母居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似的滿臉笑容地感慨著。她是在說反話嗎?
我拎著書包走回房間,誰知道門竟打開著,裡面傳來輕微的聲響。怎麼回事?難道有人在裡面嗎?我好奇地走過去想看個究竟。
啊,居然是健一。他……他……他在翻我的東西!而且手裡正拿著……拿著我的……內衣?!
“渾蛋!你這個變態狂!”我來不及多想一步衝了過去,搶過內衣之後舉起書包拼命朝他的頭上砸去。
“啊!痛……痛死我了!你這個粗魯的笨蛋!痛……住手!”健一狼狽地叫起來,並且伸手制止了我。
做了壞事還敢這麼囂張?!我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沫沫公主今天就要代表月亮消滅你!請賜予我力量吧!
“笨蛋!你要干什麼啊?!”
健一大叫起來,最後一把將我按在了床上。他整個人壓了上來,這才阻止住發狂的我。
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我的肚子好像又在不停地高歌了,能量用盡……我頓時像撒了氣的皮球只有大口喘氣的份。
再看看健一,胳膊上似乎被我抓青了好幾塊,頭發也像雞窩似的亂蓬蓬的。一張英俊的臉因為過分生氣而變得扭曲起來。眼下他正瞪著一雙想要殺人般的眼睛看著我,而我們之間的距離恐怕只有幾釐米而已。
幾釐米?!當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麼?”
無奈我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動一下都覺得困難。難道我要做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嗎?
“這正是我要說的話!你這個瘋子想要謀殺親夫嗎?”健一的聲音大得驚人,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
“你拿著我的內衣做什麼?!”
“我進來找我換洗的衣服,誰知道你這個白痴把內衣隨便丟在地上,我幫你撿起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我的內衣丟在地上?
我回想著早上的情景,好像換完之後我的確是忘記把它放在哪裡了……難道我真的錯怪這個壞小子了?不對!不對!
“可是……你干嗎翻我的東西?”
健一無奈地衝我吼道:“難道叫我把你的內衣掛到客廳裡去展覽嗎?當然是幫你放起來啊!”
原來是這樣啊……就是說我真的錯怪他了?天啊!不會吧?被這個家伙抓住把柄那還得了?他一定會借題發揮的。
可是眼下我也只好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於是我眯起眼睛露出討好般的笑容說道:“健一小朋友,是我錯了。不好意思,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誰知道他抓住我的手還是沒有松開,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一雙眼睛閃爍著壞壞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把我打成這樣只說句對不起就了事了嗎?我最寶貝的就是這張臉了,現在差點被你打成爛豬頭,你讓我明天怎麼去學校?!”
被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頭發亂蓬蓬的,像好久沒人用的雞毛撣子,臉上也被我抓得一道青一道紅的,本來整齊的校服現在更是面目全非,扣子都掉了好幾顆。
哈哈!真應該用相機拍下來,被他的那些追隨者看到的話,健一小朋友的光輝形像就要大打折扣嘍!一想到這我居然不知死活地笑了出來。
“喂!你還敢笑?這麼冥頑不靈的話不給你點教訓恐怕是不行的。這就是你冤枉我的代價!”
“你……你要干什……”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健一的臉便向我壓了下來。
我的大腦仿佛在一瞬間斷了電似的,完全是一片空白。我睜大了眼睛,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切嚇呆了。
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壞小子已經一臉得意地抽身站了起來。嘴唇傳來的濕濕熱熱的感覺,好像在清楚地提醒著我他所做過的事情。
剛剛那是什麼感覺?像突然飛上了天似的,有一點點的輕飄飄、一點點的興奮、一點點的不可自拔……直到現在我的心都還在狂跳不止,兩邊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烤過似的。
可是……媽媽和我說過初吻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麼珍貴的……這麼寶貴的初吻竟然……竟然……淚水潸然而下。
委屈、失落、氣憤……所有不堪的情緒彙聚在一起,我突然站起來,猛地舉起手狠狠朝那個奪走別人寶貴東西的壞家伙打去。
“啪”的一聲,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住了。
健一的臉在我面前漸漸清晰起來,我看到他眼中劃過一絲不解與無辜,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手慢慢握成了拳,怔怔地呆在了原地。
“我……我最討厭你了!”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4
“沫沫,快吃飯了,你要去哪?”軒轅伯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對我問道,可此時我顧不上回答,只想快點跑離健一這個壞小子的視線。
街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大家全都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而我呢,就像是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孤單地走著,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
這裡不是我的國家,不是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沒有爸爸、沒有媽媽也沒有我喜歡和熟悉的櫻花。
四周全都是陌生的景物……我忍不住抹了抹眼淚,心裡難過極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的肚子空空的,好像和我一樣在傷心地掉眼淚似的,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在一個偏僻的台階上坐下,腿酸脹得有些發疼。
現在幾點了?就這麼突然跑出來,軒轅伯母和伯父恐怕會很擔心吧?他們是不是已經出來四處找我了?而我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這下我的腦袋裡真是一點主意都沒有了,只能呆呆地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燈光,想像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來望梅止渴。
“你就是‘裙角飛舞’吧?”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孩,他穿著寬大的運動裝,額頭上還綁著休閑發帶。
“裙角飛舞?”我揚起臉莫名其妙地望著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講什麼。
男孩露出好看的笑容,晃了晃手裡的雜志:“你忘了嗎?我們不是在網上約好今天要在這見面的嗎?雖然你似乎遲到了一個小時,可是我還是願意請你吃飯,走吧。”
我趕緊站起身擺手解釋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在害羞嗎?”男孩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依舊微笑著,“白色的裙子,粉紅色的上衣,這是昨天我們約好的。我在這等了你足足一個小時,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誠意嗎?”
“咕嚕……”我的肚子又在叫了。
糟糕!男孩似乎聽到了聲音,正一臉笑意地望著我。
他把手上的雜志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然後拉起我的手:“我們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好嗎?等了這麼久我已經餓得不行了!”
我反射性地把手抽回來,仍然有些猶豫。我怎麼能為了填飽肚子就做冒名頂替的事情呢?這樣不太好吧?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不錯的餐廳哦!裡面的比薩是正宗的意大利口味!�
“咕嚕……”又是一陣尷尬的叫聲。
天啊!別再勾引我的胃了!嗚嗚嗚……
男孩邊說邊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我……已經被那魔咒一樣的聲音徹底征服了。我的肚子最終戰勝了我的大腦,天堂裡的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原諒我這個貪吃的女兒!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在男孩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間裝飾一新的餐廳。服務生穿著整齊的西裝,一臉笑容地將我們迎了進去。
點了餐之後男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盯著我看。我只能心虛地低下頭,然後想了想說:“我想去趟洗手間。”
等到我回來的時候食物已經擺上來了,我眼睛一亮頓時打起了精神。哇!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
男孩眯起眼睛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隨後將飲料遞給我,“這是夏威夷木瓜奶,很好喝的。你嘗嘗。”
雖然我還是對那些美味的食物比較感興趣,但面對熱情的男孩我也只好先把飲料灌進了肚子。
“謝謝你,真的很美味。”終於再度復活了,喂飽了肚子人也覺得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
“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我沒有辦法忍受良心上的不安。
“我真的不是今天和你約定見面的女孩,我剛剛只是太餓了,所以……總之很抱歉騙了你。我會把錢還給你的,你和我回家好了。我家在……”糟糕!我忘記了要怎麼走才能回去。這下可怎麼辦?
“我知道。”意外的,男孩卻說出了這三個字。
“你知道?你是說你知道我在騙你?”
“當然啊。你要把錢還給我也可以,這樣吧,我們先出去再說。”男孩自顧自地叫來服務生結賬,然後起身朝門口走。
我也跟著站起來,可是沒走幾步就覺得頭暈暈的。這是怎麼回事?是吃得太飽了所以才想睡覺的緣故嗎?
我勉強支撐著身子和他來到門外,被風一吹雖然清醒了一些,可沒過幾秒鐘意識便開始變得越來越迷糊。
我拼命搖了搖頭,恍惚中我看到男孩慢慢向我走過來……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好可怕……眼睛裡露出猙獰的、詭異的、壞壞的神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頭有些痛,我一邊支撐起身子一邊打量著四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健一吻了我,我生氣地跑出軒轅家,在我又累又餓之際遇到一個陌生的男孩……對了!我們倆一起吃飯,後來我就覺得暈暈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健一?!你怎麼會在這?”我這才注意到身邊站著的人,“我為什麼會躺在馬路上?”
健一根本沒有理會我,一直背對著我站著,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我講話似的。我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這個壞小子竟然吻了我!那可是我寶貴的初吻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他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他來找我也不是為了道歉的嗎?
健一突然轉過身直直地盯著我看,他非但沒有一點悔過的意思,居然看起來比我還要生氣。
他一雙眼睛散發出凌厲的目光,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我不由得全身一陣收緊。
“站起來。”他冷冷地命令道。
為什麼做錯事的人反而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給我起來!”
健一突然伸出手將我從台階上拉了起來,大聲問道,“你就是這樣的公主嗎?”
“我是不是公主和你有什麼關系?”我想用力甩開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卻大得驚人。我掙扎了兩下,仍然無法擺脫他的勢力範圍。
健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固執地拉著我拼命朝路邊的出租車走去。我幾乎是一路被他拖上了車。
此刻我才發覺,原來這個家伙竟然如此霸道粗魯。虧他在學校裡還以“王子”的頭銜自居,可哪裡會有他這樣的王子?!
司機好像察覺出了空氣裡的火藥味,於是專心開車並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麼,而健一也只是側著頭望向車窗外。
直到車子在熟悉的小區裡停下,他才沒好氣地對我說道:“下車。”
健一自顧自地走進樓道,在電梯門口停下腳步,看我跟上來之後才按了開關。隨著數字燈一個一個亮起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心裡居然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
一會要怎麼樣和伯父伯母解釋呢?如果他們問起我為什麼要突然跑出去,我該怎麼說呢?還有剛剛我怎麼會暈倒了?
天啊!這一連串的問題把我的腦袋塞得滿滿的,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還沒等我來得及做出反應,健一便上前一步伸手將我拉了出來。也許是他的力氣太大了,我的手被抓得生疼。
“放開!你這個野蠻人!”我一邊掙扎著一邊喊道。
“你這個笨蛋沒資格說我!”健一轉過頭憤憤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大步走到家門口按了門鈴。
客廳裡伯父伯母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我回來,來到這已經有幾天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露出這樣焦急的神情。
“沫沫,我的傻孩子!你怎麼一個人就跑出去了?”伯父首先從沙發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沒事吧?是不是餓了?”
伯母也跟著站起來:“老公啊,你別問東問西的了。還是先讓沫沫吃東西吧。”
“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隨後伯父對正准備上樓的健一喊了一聲,“小一,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欺負沫沫的,但是你要反省知道嗎?你是男孩子,做事也要像個男子漢一樣!”
健一沒有說話,徑自走上了樓。而我呢,看到這麼關心我的伯父伯母,突然想起了爸爸媽媽。
如果他們知道我受了委屈的話也肯定會心疼的,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了,現在的我只能孤單單的一個人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我肚子不餓,只是有點累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伯父伯母,晚安。”我輕輕點了一下頭之後,趕緊轉過身上樓,生怕自己不小心流出來的眼淚被他們看到。
5
夜似乎已經很深了。黑幕一樣的夜空裡點綴著點點繁星,周圍漸漸變得安靜起來,整座城市似乎都進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
可是我卻沒有絲毫的困意,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健一突如其來的那個吻像放電影一樣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反復提醒著我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奪走了。
媽媽說過那是女孩子最珍貴的東西,從小我就聽媽媽這樣說過。
那時候櫻花總是紛紛揚揚地飄落,像精靈一般飛舞在整個加納斯王國的上空,景色美得讓人覺得像在夢境中似的。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我很想很想在天堂裡的爸爸媽媽,想念那些美麗的櫻花,更想念那個已經不復存在的國家。我的心裡莫名地傷感起來。
我拿出放在行李裡的照片,上面是我和爸爸媽媽的合影。
曾經我們是那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現在……
我的眼睛再次濕潤起來,忍不住捧著照片像個孩子似的嚶嚶哭泣起來。
“咚咚咚”,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此時桌子上的時鐘已經指到了凌晨一點的位置上。我趕緊擦了擦眼淚,跑去開門。
“喂,你想大半夜吵人睡覺嗎?”健一站在門口,目光有些閃爍。雖然他像是在抱怨,可是語氣卻少了剛才的強硬。
我低下頭不想被他看到我臉上沒有來得及擦干淨的淚水。
“女生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鼻子。”他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繞開站在門口的我徑自走了進來。
“你又要干什麼?你這個變態鬼!”我憤憤地說著,那個吻又在我的腦海中縈繞起來。
健一抿了抿嘴唇,像是強壓住要爆發的壞脾氣一樣。他轉過頭目光掃在我放在床頭的照片上。我趕緊跑過去,一把將照片藏在身後。
“我道歉。”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我不是在做夢吧?他半夜敲開我的門,就是要和我說這三個字嗎?可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在接我回來的路上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為什麼現在態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對不起。我不該沒得到你的同意就吻你。”
健一故意側過頭,好像很怕我看到他此刻的神情。可我還是清楚地看到一抹紅霞偷偷爬上他的臉頰,調皮地不肯褪去。
也許是他的舉動太突然了,讓我一點心理准備都沒有。聽他這樣說我反而沒有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時間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麼?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要知道我軒轅健一生平從來沒向別人道過歉的,我的字典裡也沒有‘對不起’這三個字。你是第一個享受到這種殊榮的人,還不快點感激涕零地說原諒我?!”
健一轉過頭,剛才有些羞澀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貫自戀而又霸道的表情。
我叉著腰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問道:“你做的是很過分的事情,難道你一點都沒意識到嗎?�”
“很過分嗎?”健一皺了皺眉毛,微微撅起嘴巴,“只不過親了一下而已。”
“對你這種每天都被一大堆主動投懷送抱的女生包圍的人來說,親一下當然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恐怕你也是這樣親別的女孩子的吧?”
我故意加重語氣,然後抱怨道,“可是對於我來說那可是最最最……珍貴的初吻。你知道初吻代表什麼嗎?我從小就聽媽媽說過,初吻是要送給心愛人的禮物。你怎麼可以隨便就奪走我這麼珍貴的東西?”
“喂!你以為我是很隨便的人嗎?那……那也是我的初吻……算了!誰要和你說這些啊!再說我們不是訂婚了嗎?難道我不是你最心愛的人嗎?還是說你雖然和我訂了婚,心裡面卻期待其他男生的出現,這樣是很不道德的!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女孩子要從一而終這個道理嗎?”
“不准你說我媽媽的壞話!”我上前一步警告道。
“雖然我的確聽爸爸媽媽提起過我們婚約的事情,可婚約並不是我訂下的,你也很反對這個婚約的,不是嗎?現在又要我什麼從一而終,你很奇怪耶!�”
我瞪大了眼睛,毫不示弱地反駁他。
就在這針鋒相對的關鍵時刻,我的胃裡面一陣翻江倒海,接著傳出十分不協調的“咕嚕”聲。
不會吧?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健一突然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可是他卻眯起眼睛打量起我的臉。燈光昏暗的房間裡,他的眼睛卻閃爍著淡淡的像月光一般柔和的光芒。
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怪怪的感覺。我趕緊心虛地低下頭,慌忙解釋道:�“我可不是餓了哦!我一生氣的時候就……就會肚子亂叫個不停,反正……反正你不要誤會……”
“笨蛋!”健一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隨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咦?他要干什麼?怎麼好好地走掉了?一定是吵不過我自動放棄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居然主動向我道歉,真是沒想到!而且他剛剛說……那也是他的初吻,這是真的?
和他這麼一吵,我剛剛又壓抑又難過的心情變得好多了,還是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可是就在我想要重新爬上床的時候,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這次又是誰啊?難道是我和健一剛剛吵的聲音太大了,把伯父伯母給吵醒了?
阿彌陀佛,千萬不要啊!
“怎麼又是你?!”看著站在門外的健一我好奇地問。
“給你這個笨蛋送吃的!剛剛不是有只豬的肚子在亂叫嗎?”健一把手裡的托盤交給我,上面居然有一碗香噴噴的烏龍面。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你做的?”
“不是我難道是你啊?”健一丟過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真沒想到他還蠻細心的,只不過語氣還是那麼不可愛!
盡管這樣我的心裡還是湧起一絲淡淡的喜悅,高興地端著托盤回到房間。
哇!沒想到味道居然這麼鮮美!
我吃著熱騰騰的烏龍面,雖然額頭上不停冒著小汗珠,可還是忍不住想把它全部吃光。
“好吃吧?”健一眨巴著眼睛,像是很在意我的回答。此刻他正認真地盯著我的臉看。
我故意裝出不在乎的語氣說道:“馬馬虎虎啦。”
“有沒有搞錯,怎麼可能只是馬馬虎虎?你到底會不會吃啊?”
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話,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筷子,從碗裡夾了幾根面放進嘴裡,“你居然騙我!明明很好吃!”
“是你自己沒信心而已。”
我笑嘻嘻地望著他,“快點還給我啦,我還要吃。”
“看你吃得這麼香,我好像也有點餓了。反正你已經吃了這麼多了,剩下的就給我吃好了。”
健一說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大口夾起烏龍面吃了起來。
“怎麼這樣?這不是做給我吃的嗎?還我啦!還我!”
我上前不由分說和他搶了起來。
健一伸出胳膊把碗護在懷裡:“不給!就不給!”
就這樣我們倆打打鬧鬧地一起吃完了這碗美味的烏龍面。而我的心情嘛,也總算從“初吻事件”中解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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