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惡魔和天使是兄弟
●PrinceVSdemon
1
伯父伯母不在，晚飯問題看來要由我們自己解決了。
健一因為害怕打雷的緣故，一直戴著MD坐在客廳裡不肯將它摘下來，所有不開心的問題全都過去了之後，我的心情也好轉了起來。
今天就讓我來大顯身手吧！
等一下！好像還有一件事……對了！奚然！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一邊切著洋蔥一邊想著她難過的樣子，一不小心居然切到了手。哇！好痛啊！
“怎麼這麼不小心？！”坐在客廳裡一直看著我的健一趕緊摘下耳機跑了過來。他利落地拿來櫃子裡的急救箱幫我處理傷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不過雷聲似乎小了很多。
我唉聲嘆氣地問：“健一，你說奚然為什麼要這樣做？”
健一專心地幫我處理著手上的傷口，低著頭回答：“那個‘討厭鬼’沒告訴你嗎？”
“我忘記問了。”
“那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我好心提醒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我現在是在和你談奚然的問題呢。”
“在我看來奚然的問題很簡單，反而你的問題比較復雜。”健一沒好氣地說完之後，還故意抬頭看了我一眼。
“奚然的問題很簡單？”我皺了皺眉毛，不解地問，“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依她的性格來看，十有八九又被抓住了什麼小辮子，所以才讓嚴曉喬她們牽著鼻子走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恍然大悟。
“你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我的猜測。”
健一檢查了一下我的傷口，確定沒事了之後把急救箱放回原來的地方。
“我只是擔心她這樣突然跑掉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奚然她也蠻可憐的。”我撅起嘴巴，萬分同情地說著。
“虧你還有心思管別人的事情。還是好好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我已經沒事啦！”我突然想起什麼來湊到健一跟前問，“對了！你相信是舒娜在背後指使了這些事情嗎？”
健一愣了一下，然後不耐煩地走到廚房開始料理我切到一半的洋蔥：“無可奉告！”
“真是奇怪啊……你和歐俊彥好像都很袒護舒娜的樣子，不知道你們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歪著頭想了想，“可是……怎麼看舒娜都好像比較喜歡你似的，那歐俊彥不是太可憐了嗎？”
“譚沫沫！你的手已經沒事了？那就快點過來！別啰唆個沒完了！”健一白了我一眼，兩只眼睛被洋蔥薰得紅通通的。
我衝他吐了吐舌頭走過去幫忙。他剛剛說什麼來著？我好奇地問：“對了！你說我有什麼事好擔心的？”
“你不知道嗎？下周一要進行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測驗。你沒問題嗎？據我所知，你好像最近晚上都沒怎麼復習過吧？”
測驗？！
我睜大了眼睛望著他，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來。
我的確沒怎麼復習……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告訴過我要測驗？
我試探著問：“只是小小的測驗，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健一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衝著我壞壞地笑了笑：“你試試看嘍！藍野高中這種全國重點校對於不及格的學生可是向來不會心慈手軟的。”
這麼恐怖？！我打了一個激靈。
我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咖喱飯終於在我和健一的共同努力下完成了，吃到一半的時候伯母突然來電話，伯父因為在聚會上喝太多酒了所以開不了車，她讓我們送傘去車站接他們回來。
我和健一只好草草吃完剩下的咖喱飯，然後拿著雨傘去車站。
回來的時候我們兩個人的身上全都淋濕了。而伯母卻一副開心的樣子，說我們倆在雨裡面的樣子好浪漫。真是受不了了！
我一邊換下濕衣服一邊放熱水打算洗澡，我可是剛剛才康復呢，如果再發燒的話那就太倒霉了。
而且馬上就要測驗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我怎麼能生病呢？
我剛把上衣脫下來，房間的門就被一股外力粗魯地撞開了。我驚叫一聲趕緊背過身並且用手擋在胸前。
“軒轅健一！”
“你換衣服怎麼不鎖門？你想勾引我？”這樣欠扁的話恐怕只有那個可惡的家伙能說出來。
我投過去想要殺人一樣的目光，惡狠狠地說：“你出去！”
“背……背上是怎麼回事？”
健一不但沒有走出去，反而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他瞪著眼睛一直看著我的背。
“你干什麼啊？！你這個色狼、變態、渾蛋……”
轉眼間他已經走到我跟前了，我來不及多想伸出手想要打他，誰知道健一卻一把將我的手抓住。
“乖乖別動。”他低聲吼了一句，“背上怎麼會青了一大塊？”
“我背上青了？”
我動了動，好像是有些疼，話說回來體育課摔倒的時候我就感覺背上特別疼了，只是後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一直沒有注意。
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
健一看了看說道：“像是被掐的。什麼時候弄的？”
“體育課上啊。摔倒的時候感覺有人掐了我一下，後來起來就看到舒娜倒在我後面了。當時你們全都緊張她，特別是你！抱著她就衝向保健室了，好像我傷得比較重才對！你看！你看！”
我邊說邊把背伸給他看。
“你是說舒娜當時在你後面？”
“好像是吧，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我把前後的事情聯想在一起，最後得出了連自己都嚇一跳的結論，“難道是舒娜在倒下的時候掐的我？”
“好了，我幫你揉揉吧。”健一沒有回答我的話，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我一把推開他：“我要洗澡換衣服！你明明就是偏袒她……長著一副天使的容貌，心腸卻這麼壞……”
“說夠了沒有？說完了就快點去洗澡！”
“是！是！是！”
我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情願地走進浴室。
2
經過了整整一夜大雨的洗刷，整座城市都顯得精神了起來。
清晨，我和健一像往常一樣去學校。背上的淤青似乎好了很多，這還要多虧他昨天晚上替我按摩。
不過我是不會說謝謝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恐怕舒娜還不至於對我下此“毒手”呢！
讓我失望的是奚然還是沒有來上課，她連書包都沒有拿走。連我都已經原諒她了，她為什麼還耿耿於懷呢？
我嘆了口氣，失落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經意看到身邊的歐俊彥，他像平時一樣總喜歡在上課之前翻看畫板上的畫。當然上面畫的全部都是美雅。
昨天在公寓裡的那一幕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他居然想要吻我……是我的幻覺嗎？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早！”正在我出神的工夫，歐俊彥已經側過頭來向我打招呼了。
我趕緊搖搖頭，讓自己腦袋裡的奇怪想法消失掉。然後我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了句：“你也早。”
他的目光淡淡的，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是因為昨天我突然推開他自己跑掉，所以他生氣了？
“肚子餓的話就吃這個。”歐俊彥從口袋裡掏出小甜點放在我的桌子上。
“謝……謝謝。”
我笑了笑，真是越來越搞不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了。比起健一他實在是個難以琢磨的人。
“可以幫我個忙嗎？”
“啊？！什麼忙？”我好奇地望著他。
歐俊彥笑了笑：“放學之後來美術室吧。不要告訴那個笨蛋！”
“這個……好吧。”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雖然我很擔心他還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做出奇怪的舉動，但是我始終覺得歐俊彥不像是容易衝動的人。畢竟他總是在幫我，而且我們也算朋友，不是嗎？
只不過要瞞住健一恐怕有一點點難度。只要和“歐俊彥”這三個字扯上關系，那個家伙可是超級敏感的哦！
經過了這場風波，班上的同學對我的態度總算好轉了一些。而嚴曉喬和短發女生也沒有再來班裡找過我的麻煩。
偶爾在樓道裡碰到，雖然她們總少不了對我丟幾個白眼，可比起以前的處境，僅僅是這樣的話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可是我實在找不出什麼好的理由瞞過健一，正在發愁的時候突然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進來。
他們這身裝束看起來好眼熟啊，對了！昨天送我和歐俊彥去公寓的人也是穿著這樣的衣服。
可是……為什麼他們這次找的是健一呢？對了！昨天那個西裝男明明叫歐俊彥“少爺”，叫健一“小少爺”的，那麼他們倆……
不行！不行！我的腦袋已經徹底被搞糊塗了。
“小少爺，老爺就在學校門口，請您一定要跟我們去一趟。”
正在我出神的工夫，那幾個人已經開口說話了。他們全都恭恭敬敬的樣子，絲毫不敢怠慢地看著健一。
教室裡一陣騷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健一愣了一下，隨後不耐煩地收拾好書包冷冷地對那幾個人說道：“煩死了！不是說好了不會到學校裡來的嗎？”
“很抱歉，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那個老頭又要干什麼？不是已經有‘討厭鬼’在身邊了，還來找我干什麼？”健一指的“討厭鬼”很明顯就是歐俊彥。
而此時的歐俊彥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小少爺，請您不要為難我們了。和我們去一趟吧。”西裝男們再次鞠了一躬。
健一站起身，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在大家的議論聲裡跟著幾個男人走出教室。
“歐俊彥，這是……”健一的身影才剛消失，我就急著追問。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歐俊彥打斷了。他衝我微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書包：“我們也走吧。”
“去哪？”
“忘了答應過我的事了？”歐俊彥輕挑眉毛。
對！對！對！美術室。
只顧著想那幾個人到底是誰了，其他的什麼都忘了。我趕緊抱歉地對他一笑：“不好意思，那我們現在走吧。”
幾個女生沒好氣地在我背後嚷嚷起來：“什麼嘛！俊彥殿下竟然對她這麼好！”
“就是啊！從來沒見過俊彥殿下對誰這樣主動過呢！”
“舒娜也就算了，不知道譚沫沫哪裡吸引人！”
女生們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啊！在那一道道魔鬼般的目光中，我跟著歐俊彥走出了教室。
一樓的美術室除了上課之外其余時間幾乎沒有什麼人來。我好奇地問歐俊彥：“為什麼一定要來這呢？”
“做我的模特怎麼樣？”
“模特？！”我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了大大的“O”字形。如果有蘋果的話，一定可以輕松地塞進去。
歐俊彥點點頭，一副好笑的樣子看著我：“怎麼？有這麼吃驚嗎？”
等到我的下巴順利歸位，我結結巴巴地說：“可是……為什麼找我？舒娜……舒娜應該更適合做模特吧？她比我漂亮啊，而且……而且……”
“要畫誰是由作者來決定的。”
“我怕自己做不好。”
“就當幫美雅吧。”
我好奇地問：“幫美雅？和美雅有什麼關系嗎？”
“美雅生前最喜歡畫畫了，她一直希望自己的畫可以去參加比賽。但是她沒有這個機會了。”
歐俊彥的目光黯淡了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這次的畫我是打算去參加全國大賽的，在你的身上我可以找到美雅的影子，所以我想畫你。”
我的身上有美雅的影子？
雖然對於這句話我不能完全理解，可是看著歐俊彥認真的表情，讓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於是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每天放學都要畫嗎？”我有些擔心，“為什麼不要讓健一知道呢？”
“那個‘討厭鬼’一定會來搗亂的。”歐俊彥擺好畫板，拿出畫筆。而從來沒做過模特的我，只好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渾身都感覺怪怪的。
不過他說得沒錯，如果被健一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允許，而且還會瞪著一雙眼睛，凶巴巴地把我拉回家。
“譚沫沫！給我回去！”
是我的幻覺嗎？為什麼健一的聲音真的在我耳邊響起了？
“譚沫沫！你竟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都說了不准和這個討厭鬼扯上關系的，你竟然還跑來做什麼模特！”
健一的眼睛都快從眼眶裡跑出來了，此刻正生氣地望著我。
天啊！不是幻覺！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健一就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在歐俊彥的注視下把我帶離了美術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