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再待在這,可還是很驚訝歐俊彥說出這樣的話:“明天就回去?你不想再多玩一天了嗎?”
“這裡我來過很多次了。你忘了?”歐俊彥有些自嘲地說,“這次的中獎旅行本來就是我安排的!只是想在這,在這些櫻花前告訴你我的故事。現在想做的事情做完了,當然要回去了。何況你的心早就飛回去了。”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我的心嗎?恐怕不是早就飛回去了,可能它根本就沒有一起來。
一陣風吹過,粉紅色的花瓣再次起舞。飛旋的身姿,顯得有些寂寞和傷感……
隨後我們各自走進了男女溫泉,不知道為什麼,氣氛莫名其妙變得悶悶的。這一夜我幾乎沒怎麼睡,腦袋裡面像放電影似的出現一個接一個的畫面。歐俊彥一定很難過吧?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可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換作是誰都會難過的。
電視上不是經常演出這樣的情節嗎?就算是男生內心也不會平靜的。我們倆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見面的時候一定會尷尬吧,現在我就感覺出來了。可我又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更不想傷害他。結果還是弄成了這樣。唉。。。。。到底是誰的錯呢?
迷迷糊糊地度過了一個晚上,快天亮的時候我才睡著。不過沒睡多久,便神經兮兮地醒了過來,此時外面已經是清晨了。
對了!歐俊彥說過今天要回去的,他不會一個人走了吧?想到這我趕緊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之後來到他的房門前。
當當當。。。。我試探著在門上敲了幾下。
門“客察”一聲打開下。
歐俊彥看上去也剛剛起床的樣子,不過整個人顯示比昨天要精神一些。他這麼快就沒事了嗎?幸好他沒事,我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我們這就回去嗎?”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詢問。
歐俊彥沒有看我,而是轉身走到了窗邊:“答應做我模特的事情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
“那。。。。。就在這兒畫吧。”
“這兒?”對於歐俊彥這個突然的提議,我著實吃了一驚,“昨天不是說。。。。”
“突然不想回去了,既然來了就多待一天。這附近應該有賣畫具的,風景這麼好,不如畫完了再離開。”歐俊彥轉過身,盯著我的臉詢問,“怎麼樣?”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既然之前我已經答應過要做他的模特,要幫助他完成美雅的心願,那麼現在做或者回去做又有什麼區別呢?而且歐俊彥能夠忘掉昨天的事情繼續和我做朋友,我已經很快樂了。我又怎麼會這一天的時間呢?
於是我點點頭,回答道:“好啊,那我們要再哪裡畫呢?”歐俊彥想了想隨後說道:“我先出去買畫具,你到大廳裡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哦,好的。”
我們倆一起走出房間,歐俊彥急匆匆地走去外面,而我呢就坐在大廳裡隨手翻看著茶幾上的雜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歐俊彥果然拎著畫板還有各種顏料用具回來了。雖然一切都准備就緒了,不過接下來選背景卻花了不少時間,最後歐俊彥竟然提出要回他的房間。折騰了好一會兒,我也有些累了,一進門便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為什麼又回到房間呢?外面不是有很多漂亮的風景嗎?”
歐俊彥不經意地看了看窗外,伸手指向一個地方:“看那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沒想到剛好可以看到那片櫻花樹。隱隱約約的粉紅色在一片青山白雲之中,煙霧繚繞像是夢境一般。
難怪歐俊彥會選中這裡呢!沒想到他房間的窗子正對著如此美妙的景像。是巧合還是老天的安排呢?!
我按照歐俊彥的吩咐在椅子上坐好,本來還是好好的,可是一坐下,心情就莫名其妙地緊張了起來,整個人也有些僵硬。
真是該死!我怎麼這麼笨呢?只是乖乖地坐著都做不到嗎?手該放在哪兒呢?腿上?自然下垂?臉上是不是該帶著有些笑容?
看著歐俊彥在我的面前架好畫板拿出一大堆的顏料用具,我胸口的那只小兔子又在“咚咚咚”跳個不停了!
“不要太緊張。”歐俊彥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的嘴角機械地翹起來:“我沒緊張啊。我。。。。。我很好。”
歐俊彥沒有說話,而是開始認真地在畫板上畫著什麼。他目光變得格外聚精會神,嘴唇堅定地閉了起來,臉上幾乎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
繪畫是藝術吧?藝術應該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於是我也盡量克制住自己想要動的衝動,像木頭人似的坐在椅子上。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現在是幾點了?糟糕。。。。。我的腰好痛啊,渾身都酸酸的。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變成木頭人了!我在電視上看見過,畫一幅成功的作品出來起碼要幾個小時呢!那還是速度快的。有的甚至畫幾天、幾個星期、幾個月。。。。聽說比賽的日期已經快到了,歐俊彥詩不會畫幾個月的,可是他如果要畫幾天,那我不是慘了嗎?做模特還真是件辛苦的事情呢!
“累了?”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歐俊彥的聲音突然響起,“那就喝點水休息一下。”靈感來了是不能隨便打斷的吧?想到這我趕緊故作輕松地擺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一點都不累。繼續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歐俊彥放下手裡的畫具,徑直站起身去開門。只見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站在外面。
歐俊彥奇怪地問:“我們沒有點餐啊。”
服務生笑了一下:“因為您持有的是VIP禮券,所以這是贈送的。”
原來是這樣,我的肚子剛好有些餓了呢。歐俊彥輕輕點了一下頭,側身讓出位置,讓服務生把餐車上的食物送進來。
“請您慢用。”
“謝謝。”歐俊彥重新關上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豐盛的佳肴,對我說,“我們還是先吃東西吧。”
“好啊。”我松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呼。。。。我早就累了呢。
這些菜的味道可真是不錯啊!我津津有味地吃著,在心裡忍不住稱贊道。
不過為什麼我覺得怪怪的?好像哪裡不對勁似的。也許是因為被奇怪男人跟蹤的事讓我變得格外敏感了。唉!還是不要疑神疑鬼了。
吃過飯又簡單休息了一會之後,歐俊彥重新開始了繪畫。
可是沒過一會兒,我的眼前便開始模糊起來。
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的緣故嗎?為什麼我的眼睛越來越不聽話,眼皮拼命想要合上似的。這麼快就困了?現在才是中午呢!
歐俊彥在看我嗎?為什麼他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的樣子也有些奇怪。好像。。。。。。好像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歐俊彥怎麼了?這副畫不是很重要嗎?不畫完的話比賽就要開始了。。。。。
“咕隆”一聲,我終於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似乎傳來吵鬧的聲音。
是什麼東西“呯”的一聲炸開了?是什麼人近似乎於瘋狂地咆哮著?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頭有些微微疼痛。
“譚沫沫!”雷鳴一樣的叫聲讓我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我揉了揉眼睛,面前的焦距漸漸清晰起來。房間。。。。。是的,這是歐俊彥的房間。我們兩個人一起來溫泉度假村,然後他向我告白了,再後來我拒絕了他可是卻答應留下來當他的模特。
對了!模特!我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嗎?現在?!我竟然。。。。。。竟然躺在床上?!我下意識地翻開被子的一角朝裡面看去,我的衣服什麼時候脫掉了?此刻我竟然只穿著內衣!
“譚沫沫,你瘋了是不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聲音好熟悉啊。。。
“健一?!”
健一鐵青著臉,憤怒的樣子把我嚇得一愣。他怎麼會在這?他這是怎麼了?
“好了,健一,別生氣了。”一旁得舒娜溫柔地挽住健一得胳膊,小鳥依人地靠上他的肩頭。
等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在做夢嗎?我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疼!好疼啊!不是夢!可是。。。。。。。暴跳如雷的健一和一臉得意的舒娜。。。。只穿著內衣躺在床上的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不經意碰到了旁邊。。。。天啊!怎麼會這樣?!我驚訝地轉過頭,此刻才注意道床上還躺著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歐俊彥。
我是怎麼走出住宿的地方,怎麼走上出租車,又是怎麼回來的,我一點印像都沒有。
腦海中除了健一冰冷的眼神和決絕的話語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一片空白。而一路歐俊彥像是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靜靜地坐在我身邊,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真像一個惡夢!可是……如果這是夢的話請讓它快點醒過來吧!
走下出租車我呆呆地拿著自己的行李,搖搖晃晃地朝家走。背後傳來歐俊彥的聲音:“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冷冷地回答。
“我發誓,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歐俊彥像是在安慰我。
“隨便你吧。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我真的好累……”說完我繼續朝前走。
“沫沫!”歐俊彥從背後一把拉住我,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像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歇斯底裡地甩開歐俊彥的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反正……反正健一已經誤會了,我們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必要追究這一切呢?結果……結果我還是失去了健一……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說著我蹲下身姿抱緊雙膝嚶嚶哭了起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傷心難過地哭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歐俊彥臉上痛苦的表情。
他顫抖著嘴唇一字一句地問道:“健一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在你的心裡只有健一一個人嗎?”
“是的……我喜歡健一,很喜歡……很喜歡……”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地落下來,仿佛永遠都流不盡似的,任憑我怎麼擦都擦不干淨。
“我答應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把健一還給你。”
歐俊彥的聲音聽起來那麼陌生,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我做了很殘忍的事情對不對?難道我剛剛的話傷害了他?可是現在的我哪裡顧得上這些呢?連我自己都已經遍體鱗傷了。
我將頭深深埋在雙臂中久久都不願抬起來,而歐俊彥也是第一次靜靜地任憑我一個人獨自傷心難過。就連他什麼時候離開的我都不知道,當我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周圍早已經沒有了他的影子。
街道上四處洋溢著車水馬龍的熱鬧景像,而我的心卻早早進入了冬日裡的寒冷。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我不想回軒轅家,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哪裡。這種孤獨的感覺簡直快要讓我窒息了。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來到了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地方,這裡似乎遠離市區,面前是一條看起來很深的河,周圍的草地已經完全枯萎。對岸偶爾有火車經過,“轟隆隆”的聲音顯得刺耳。
我慢慢走上那座連接著兩邊的石橋,眼淚再次忍不住落了下來。
看著腳下潺潺流動的河水,我仿佛看到了那飄滿粉紅色的櫻花的城堡。水晶撒旦在向我招手……一切都該結束了,是不是?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難道你們不知道沫沫在這個世界上很孤獨嗎?離開了你們,離開了那個飄滿櫻花的國家,沫沫再也不是什麼公主了……我好難過……我好難過啊……你們再天上一定看到了把?爸爸媽媽……我想你們……
我忍不住扶住石橋邊的欄杆上痛苦地哭泣起來,眼淚打濕了衣襟。也許是哭得太凶了,整個人有些虛弱,我一個不留神身子猛地朝橋下跌了出去……
“喂!小心!小心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雙大手死死地將我拽回了原處。
我一陣眩暈,像是做了一場夢,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才看清楚救我的人。
“你……”
“是你!”和我的反應相同,對方也露出驚訝的表情,“譚沫沫,這麼巧?!居然在這碰到你!怎麼?不記得我了?!”
我在記憶中拼命搜索著,很快一個名字突然閃過:“我想起來了,你是倪瑟。”
見我終於有了印像,倪瑟也露出了笑臉:“對啊!就是我!上次倪被嚴曉喬她們設計就是我出來提供的有力證據哦!”
那一連串的陰謀又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那時候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和舒娜之間的問題並沒有真正解決。而她和健一的秘密又究竟是什麼呢?想到這我再次傷感起來。對了!你怎麼會……”見我不說話,倪瑟上下打量起來,“你哭了?”
我趕緊胡亂擦了一把眼淚,勉強搖了搖頭,可是眼睛裡分明還是潮濕的
“就算遇到再難解決的事情也不能想不開放棄生命啊!”倪瑟嘆了口氣,一副惋惜的樣子,“你這麼漂亮,如果死掉了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可不想再下棋的校邗上登出你不幸的消息。”
“等一下!”我驚訝地問,“什麼‘放棄生命’?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倪瑟指著石橋張大嘴巴說道:“你剛剛不是想跳下去嗎?”
天啊!真是一團糟了!
我趕緊解釋:“你誤會了,我只是沒有站穩,差點摔下去而已。不過還是謝謝你及時拉住我。”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了。哈哈!白白擔心了一場!”倪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轉身朝地上散落的一打東西走過去,“剛才緊張地去拉你,把剛洗出來的照片都給扔了。”
聽他這麼說我趕緊上前幫忙一起撿:“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以後要小心點,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了。”
好厚的一打照片啊,本來用一個大大的紙袋裝著,可能是剛才丟在地上的時候太用力了,好多照片從裡面跑了出來,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我和倪瑟只好一張一張地撿回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校邗的主編,這些照片都是平時在學校裡拍的吧?
照片上的一些同學我根本不認識,看來他這個主編還真是辛苦呢,要隨時搜集資料。
等等……這張照片……
我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張照片吸引住了,上面居然是健一和舒娜!?他們兩個人站在教學樓後面的庭院裡,好像在說著什麼,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我抬起頭來焦急地詢問倪瑟。
見我反應這麼大,倪瑟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是無意間拍到的,照片上有日期。”說著他看了看照片角落上的地方,“對了!是23號!”
23號?23號!不就是我和健一看日出他匆忙離開的那天嗎?!
“是早上拍的?”倪瑟想了想,然後點頭回答:“是的。那天我要提前來學校審核稿子,所以很早就來了。沒想
到無意間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說到這倪瑟不好意思地騷了騷頭,“嘿嘿,我當時想到這可是條大新聞呢!剛好身上帶著相機,所以就毫不猶豫地拍了下來。怎麼?照片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麼特殊關系?!”
天!我真的誤會健一了,原來那天早上他和舒娜在一起,所以才不願意告訴我。這麼說的話--他根本沒有修改試卷上的分數!
我真是笨蛋!竟然不相信健一!竟然懷疑他做出這麼卑鄙的事情,
難怪他這麼生氣。
可是……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我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站起來,背後傳來倪瑟“哇哇”亂叫的聲音我的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在樓下轉了好久,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健一。可是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根本沒有辦法逃避。最後我終於鼓足了勇氣走進電梯。奇怪的是,當我開門走進房間的時候,發現客廳裡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好像家裡沒有一個人。我摸索著打開燈,看到茶幾上顯眼的地方放著一張紙條。
沫沫:
外公的病情突然惡化,我們剛接到電話,所以趕去醫院了。
紙條的最下面寫著醫院的地址。外公的病情突然惡化?!我的頭“嗡”地一下子大了起來,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來不及多想,趕緊匆匆跑出門打車去醫院。
在車上我忍不住埋怨起自己來,還說要幫外公完成心願呢,結果只顧著自己的事情,忘記了勸健一回到外公身邊。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總有意外的事情接連發生,而我和健一現在也弄成這樣,我真是沒用!
我一下車便像沒頭的蒼蠅似的衝進醫院,在大廳裡找了好幾圈都不見伯父伯母的影子,然後又坐電梯一層一層地去找,終於在四樓的加護病房外找到了他們。
我難過地撲進伯母懷裡流這眼淚問:“外公他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伯母趕緊安慰起我來,隨後她轉向歐俊彥,“俊彥,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這時我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歐俊彥。他的呼吸看起來有些急促,像是剛跑過似的。難道他也是剛剛才接到消息趕來的嗎?
歐俊彥有些頹廢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聽到伯母的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我的眼簾,健一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走廊裡的寂靜。他大口喘著氣,一路向這邊跑過來。舒娜被他遠遠地甩在或面。
“外公人呢?”健一像是根本沒看到我一樣轉頭問一旁的伯父。
看著他陌生的眼神,我的心頭傳來一陣陣刺痛的感覺。我和健一還是變成了這樣,我們之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相處嗎?
“外公會沒事的。”伯父含糊地回答。
健一警覺地意識到了什麼,一臉嚴肅地問:“外公得的什麼病?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健一……累死我了!你怎麼跑這麼快?”舒娜有些狼狽地追上來,捂著胸口癱坐在椅子上。
伯父和伯母相互望了一眼,似乎覺得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不該再隱瞞什麼。於是伯母決定把原原本本地告訴健一:“其實外公得了絕症,是上個月檢查出來的。他一直想讓你回去繼承家族的事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怕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沒有辦法教導你什麼,所以才心急地強迫你。”
“絕症?!”健一怔怔地靠在牆上,這個消息像是晴空裡的響雷,徹底讓他驚呆了,“怎麼會這樣?怎麼不早點讓我知道?!”他拼命咆哮起來,“不就是回去繼承家族事業嗎?這有什麼難?!早點告訴我,我會乖乖回去的!我會陪著他的!”
“外公就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病讓你回去,不想你因為這個理由回去。”我哽洇著解釋道。
健一失魂落魄地望了我一眼,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可仿佛我們已經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沒有交流過了一般。他的眼中有著復雜的神情,讓我琢磨不透,更看不懂。只是他還是選擇了躲避,迅速轉過了頭。
“這麼說你們全都知道外公的病情,只隱瞞了我一個人?”健一的語氣冷得讓人感到害怕
歐俊彥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健一的面前:“是外公吩咐的,他不希望……”
“你給我住口!”健一突然轉身一把楸住歐俊彥的衣領,一張俊俏的面孔也因氣憤而變得猙獰起來,“我和你的帳還沒有算完,你最好乖乖待在一邊好好反省!”
見情況不妙我趕緊上前阻止健一:“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要怎麼坐你才肯相信我們?健一,你真的冤枉歐俊彥了,你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好人呢?”
“我說過,我和沫沫什麼事都沒有做過!這是有人設計好的!”
“潭沫沫,你總算說出心裡話了是不是?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偏袒他!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混蛋!”健一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早就失去了理智,話還沒說完就揮拳狠狠打在了歐俊彥臉上,“來啊!我們一起解決好了!不是早就該較量較量的嗎?”
歐俊彥的嘴角頓時流出血來,可是他根本不還手甚至連擋都不擋一下:
“我是不會和你打的。”
“小一,不要再打了!不要打了!”伯父伯母雖然還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這畢竟是醫院,他們不得不厲聲阻止。
誰知道健一根本不聽,仍然咆哮著吼道:“不打?!你心虛了是不是?”
“軒轅健一,你給我冷靜些!”
就在這時醫生從加護病房了走了出來,伯父伯母趕緊圍了上去,而健一和歐俊彥也終於暫時“停戰”了。
“請問我父親怎麼樣了?”
“我外公怎麼樣了?”
“他現在有沒有危險?”
醫生擺擺手,示意這裡是醫院需要安靜。隨後壓低聲音說:“病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請你們放心。但是不要再讓他受什麼刺激了,而且病人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需要住院治療。”
“我要去見外公!”健一來不及多想拼命朝病房裡闖。
醫生一把拉住他:“雖然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了,但是他需要休息。不要進去這麼多人,不要打攪他太久。”
健一穩定好自己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舒娜白了我一眼,剛想跟在後面但被伯母阻止了:“小娜,讓小一自己進去吧。他一定有話希望單獨和外公談。我們還是在外面等吧。”
舒娜雖然不太情願,可在長輩面前,她是最善於偽裝的。於是她乖巧地點了一下頭,又坐回在原處。
雖然隔著病房的玻璃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情況,但是只能看到健一流著眼淚在和外公說著什麼。他還是第一次那麼傷心呢,在外公面前他從來沒有這麼脆弱過。
外公也好,健一也好,他們只是不懂得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其實他們一直是深愛著對方的。
過了一會兒健一走了出來。他臉上的淚痕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認真的表情。
舒娜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健一,外公已經沒事了吧?”
健一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目光凌厲的嚇人。舒娜忍不住退後了一步,拉住健一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
“爸爸媽媽,取消我和潭沫沫的婚約吧。我要和舒娜結婚。”
“什麼?!”
伯父伯母驚訝得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快要來臨的消息,全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我在話音剛落的那一秒鐘早就變成的木頭人。
健一深吸了一口氣,重復道:“我說,我要和舒娜結婚,然後接管外公的產業。”
“真的嗎?健一,你好棒!我就知道你是敢擔當的男孩子!你對我的承諾一定會遵守的,我一直這樣相信你!”舒娜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伯父伯母對視了一眼,像是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小一,你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說完健一頭也不回的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不可以!怎麼能擅自決定呢?!
婚約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呢?不行!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追了出去,在樓下終於趕上了健一。此時的我早機警潸然淚下。
“健一,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你忘了我們在海邊的時候了?忘了我們相處時的一切了?”
顫抖著手上前握住健一:“不要解除婚約好不好?我和歐俊彥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可是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相信我好嗎?相信我……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你知道的……我答應你,以後我再也不偷吃東西了,我會乖乖地每天只吃三頓飯……我會認真聽課……我再也不讓你跟著一起出醜了……不要說解除婚約之類的話,好不好?不可以不要我。……爸爸媽媽離開我了,現在的我沒有國家,沒有父母,沒有一切……我不在乎撒旦的傳說,真的不在乎了……”
健一的嘴角微微顫抖著,眼睛裡漸漸濕潤起來。
可是他迅速的甩開我的手,轉身擦了擦眼淚,冷冷的說道:“那又怎麼樣?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你,我為什麼要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去找歐俊彥吧。他會讓你幸福的。”
“健一……健一!你說謊!你說謊!那天在海邊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你說過的%你忘記了嗎?你騙人!”
我近似於絕望的呼喊著,可是除了陌生人投來的好奇目光之外,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健一的肩膀微微抖動著,他一直背對著我根本不回過頭來看我一眼。難道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了嗎?難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嗎?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健一,對不起!我知道試卷的分數不是你改的,我不該冤枉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對不起……”
許久,健一才哽咽著開口,聲音有些發顫:“太……太晚了。”
“潭沫沫,真是丟臉的一幕啊。”背後突然響起舒娜得意的聲音,“我說過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現在你輸了,那就乖乖認輸吧。健一是我的。他是不會離開我的。我有無數個理由把他留在我的身邊,就算他喜歡的人是你,也沒有辦法不離開。你是不會明白的!哈哈!”
舒娜說著走到健一身邊,親昵地挽起他的手臂,儼然一副情侶的樣子。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刀,血和眼淚混淆在一起,連喊痛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shu娜神秘地湊到我的眼前,眯起眼睛對我說:
“你已經徹底輸了,我說過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得到健一的。你不覺得我們很般配嗎?”
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沫沫,起來!”
就在這時一雙帶著溫暖體溫的手將我扶了起來,我一時沒有站穩,身子狼瘡了一下,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裡。
健一的眼睛裡劃過一絲憤怒的火苗,我清楚地看到他撩緊了拳頭。
沒事吧?”歐俊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趕緊從他的懷裡抽出身子。
舒娜像是故意似的說道:“你們兩個人也很般配!早這樣不就好了?譚沫沫,既然你喜歡的人是歐俊彥,那麼就不要纏著健一了!”
“你胡說!你不要再挑撥是非了好不好?我什麼都沒做過!我和歐俊彥真的什麼都沒做過!”
我哭喊著看向健一,可迎接我的只有健一冷冷的目光。
舒娜不甘心地走到我跟前,繼續挑跘著:“敢做就要敢當,反正不管你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現狀了,你還是死心吧!乖乖做俊彥的女朋友,不是很好嗎?快點承認你喜歡他吧,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舒娜,你……”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她分明是有心在健一面前說這些使人誤會的話,她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早上和她在一起,我又怎麼會誤會健一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居然上前狠狠地一把將舒娜推倒在地:
“就算你贏了,就算你已經得到了健一,為什麼還要說這樣的話來傷害我呢?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
舒娜坐在地上氣憤地望著我,目光中有殺人般的凌厲。
那天使面具的背後竟然事惡魔的靈魂。
我頓時打了一個冷戰。
歐俊彥上前把我拉到身後,像是要保護我一樣。而健一也上前拽起舒娜,冷冷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譚沫沫,你給我小心點!”舒娜咬牙切齒地說完,終於和健一一起消失在醫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之後,歐俊彥推了推這個人都呆住的我,關心地詢問:“沫沫,你有沒有受傷?”
我驀然地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很好……我很好……”
“我本來想盡快調查這次度假村的事情,沒想到現在外公的病情又突然惡化了。”歐俊彥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和我說話,“不過我還是會把整件事情搞清楚的。”
我知道現在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和健一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那天早上在海邊他向我告白的情景好像就是昨天才剛剛發生似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早上他神秘地離開,我也不會冤枉他修改了我的考卷,也許就沒有了接下來的那一連串誤會。
對了!那天早上……
我突然想起了在倪瑟那見到的照片,也許弄清楚了那天早上的事就能知道到底是誰修改了我的分數。
“我……我看到了健一和舒娜在一起的照片!”
面對我突然的話語歐俊彥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解地問:“什麼照片?和度假村的事情有什麼關系嗎?”
“我不知道和度假村的事有沒有關系,但是也許和我考試分數的事有關。”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遇到倪瑟並且看到那張照片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歐俊彥聽完了後沉默了一陣,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像是在仔細分析著什麼。
幾分鐘之後他果斷地對我說:“走!我們這就去找倪瑟!”
“現在就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歐俊彥就直直將我拉出了醫院。
現在已經事晚上九點多了,幸好歐俊彥有倪瑟的電話總算把他約了出來。
我們定好在離倪瑟家不遠的快餐店裡見面。
我和歐俊彥趕到的時候,倪瑟已經站在門口了。
見我們過來他趕緊上前打招呼:“歐少爺,這麼晚找我什麼事?我可是對老媽編了謊話才出來的,冒著生命危險哦!”
“照片帶來了嗎?”
“你一再囑咐要帶照片出來,我哪敢不帶。到底什麼事?”倪瑟一副悶騷的樣子,“有什麼獨家新聞可別忘記我啊!”
歐俊彥看了看周圍,然後指著裡面說:“先進去。”
我們三個人在靠近窗子的位置上坐定,點了飲料之後便進入正題。
“把照片拿出來。”
倪瑟雖然好奇,但因為是俊彥的要求,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了,不敢隨便多問什麼
歐俊彥在一大堆照片裡翻找著,我和倪瑟也跟著幫忙。最後我指著一張照片大叫起來:“就是這張!我看到的就是它!”
歐俊彥拿起照片看了又看,臉上一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後它仔細的詢問起來:“你確定相機上的時間沒有調錯?”
倪瑟拍著胸脯回答:“我可是主編耶!雖然只是辦校邗,但我也是有自己的專業精神的!怎麼可能連時間都弄錯!放心吧,我用腦袋擔保,絕對是23號一早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