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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 11 月 13 日 星期日  |
老
| 分類: 興之所致 | 食飯的時假，媽咪突然說：「你再這樣下去怎得了？你快十八歲了！」語末，還要連歎三聲，外加一個「我很不滿意你」的眼神。聞言，我停止咀嚼口裏的白飯，不明白自己是哪裹惹到她了。
我很「用力」地想，是我個人的問題嗎？我猜不是，雖不是廿四孝女兒，但反叛的事情我可沒做過，任何煙呀，酒呀、逃學呀、加入黑社會呀都與我無關，相反，我做足了一個好學生的本份，偶爾還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品格足以堪稱為新一代的好青年。我相信若是全港要選好學生，排不到五十名以內，也能拿到個安慰獎。而且我的成績也不是差到谷底，實在搞不清楚這位太后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想了三十秒，然後宣告放棄，繼續埋首吃飯。女人都是無理取鬧的動物，尤其是我阿媽，她無聊的時候，總喜歡效法秦檜公，亂安些罪名在家中的無辜成員。她見我不理她，火了，又罵：「你這是什麼態度？都快廿歲人了！(下若干字)」真的，我實在很崇拜我母親，我對她的數字觀念實在佩服得緊。若是以前，我還有心情嘔她一、兩句，有些見識過我家相處模式的人，必定看過我和她互罵的情況，當然每次都是她先挑起戰火的。時至今日，我是家中唯一一個敢和我媽吵且每回必贏的人。
呃……回到正題，我實在不明白這位太太為何一直強調我的歲數，我突然想起Doy曾幾次「提醒」過我將會踏入成年人的階段，阿寶也說過「女生到了十八啊，就會怎樣怎樣」的句子，阿里更是語帶嘲諷地說「你出年就18了！」但2006年4月30日來了又怎樣，這個世界每日都有人度過18歲的生日吧？心靈上不長大，只在意外表上的年輕，一味抗拒魚尾紋、衰老、牙齒掉落，一輩子想盡辦法留住青春，我是不懂那些女人的想法，但我更不明白為何要用盡心力、財力抵抗一些必定會發生的事。
我抬起頭，問：「我是快十八歲、二十歲，哪又怎樣？」媽咪見我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哪又怎樣？你長大了就要……呃…不可以這樣……」有些模糊不清，但我實在懶得再和她「交鋒」，越來越多人關心我的年齡，好像女性到了十八歲就犯了兵家大忌，不可以這樣，又或是不可能那樣。沒錯，過了十八歲，有些人會無病呻吟地說「老了、老了」。但，拜託，嬰兒一生出來，也是走向死亡的路好嗎？我想說的是，我欣賞上了年紀的人，活得越久，所累積的智慧就越多。我安然接受我不斷「老」去的事實，也不覺得老太婆就是醜的代名詞。那種看透世情、飽盡滄桑的悠然，只會出現在暮秋裏的老人身上。
請不要再提醒我的年齡，一副等看好戲的樣子，除了無言，我沒有其它答案了。
| | 發表時間：2005-11-13 04:45 PM [ 編輯日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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