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煙花放了一整晚。從窗外望去,月亮很亮。它圓嗎。回過頭來,才發現自己又把眼鏡亂放到不知道哪裡去了。那淡黃的光暈全化在眼前。果然,矇矓也是一種得不到看不透的美麗。前些日子開了一個QQ的account,但卻總是以隱身的狀態掛著,不用顧慮被誰打擾或者刻意的不讓人發現。有時還是會看那些人的日誌,記錄他們的友情和愛情。我從不去發表評論,覺得再多言語都是枉然,畢竟自己只是個看故事的人,而不是故事的主角。與我無關的事情,我不想理會。也沒有資格。
他發了很多個sms,問我最近怎麼不理他 了。我說我的手機被別人偷了。我沒有說謊,只是忘了說其實我還有一個後備手機。他說找過我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沒有人應門,以為我回到香港。我說我搬走了。他說怎麼不跟他說呢。我沉默了大半天。你要我怎麼說呢。說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還是說我根本就忘了要跟你說這件事。他說你幹嘛不說話。我開玩笑說我要裝沉默,淑女一下。他笑著說,我沉默,他痛苦。我曉得自己的臉色一定變了,他不斷地跟我說抱歉,又說了什麼話,但我似乎聽不清楚了。他的臉也變得矇矓起來。
我又逃了。
他不懂我,但我懂他。這本身就是一個悲劇。自是為是永遠只會落得一個下場。你想,你以為,你覺得,你總是如此相信眼前的世界,可你怎麼不明白,偏偏就是有些你想不到、你從不以為、你不會覺得的事。
他離開的那天,我沒有送機。那個晚上我意外地睡不著,直到我聽到他拖着行李,電梯關門的聲音,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他要是知道我就住在電梯隔壁的房間,一定惱得想揍我一頓。
並不是每個人都注定要相遇,一場心靈與心靈的相遇是多麼不易。最後,還是離開了。有點難過,可是又有點釋然。終究留下背影給對方是一件殘忍的事。有時我總忍不住想,人若能夠自主感情該有多好。可如果連人感情都能掌控自如,那就不是人了。我問你,那值得嗎。你答我,與值得無關,無非是一場甘願。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走在路上看到枯葉片片,雨落下來,那枯黃染上了透明的水色。聽到了有人的心被摔在地上支離破碎的聲音。你瞧不見他們的面容,但,分明,聽到了那動聽,細碎,卻始終刻骨銘心的聲音。
你不習慣我的沉默寡言,而我也不是一個喜歡不斷抱怨生活的人。但卻不能否認,現在的生活讓我快樂。一個人搭車,一個人逛街,一個人上飯館,一個人的時候,空氣微微寂寥,但卻讓我無比放鬆。任意浪費的時間和接天連地的空間。你相信嗎。給我一部MP3,我可以就這樣走到海角般遠。
玉繩低、月度銀牆。浮生如此,別後會少,不如不遇。
雨歇微涼,多少年前夢一場。要怎麼割掉,就怎樣放下。順其自然,隨遇而安。
2010,願所有人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