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日炎炎正好眠哪。
如果用五行的概念來講,夏屬火,與心、小腸、舌及筋對應。暑邪,傷氣,耗津液,又挾帶濕邪侵犯。表現為大汗胸悶、四肢乏力、氣短身熱、心悸口渴……
修了一個幼兒班中藥課,在愛護地球和身體之間,DLMD我輕微中暑了。
朋友說我應該要勸奮一點,暑期班都結束了,應該多寫點字。其實是這樣的,之前我沒靈感,又不想隨意寫些風花雪月來敷衍了事;也有想過重推「低級趣味」的「和你淺談」系列,但題目顯然比thesis還要難定下。於是我又想何不寫幾篇影記,反正之前在家玩自閉的時候,看了幾套電影。可是剛下筆的時候,想起本人寫過的兩篇影記大有問題,呃,具體表現為好像在幫電影賣廣告多於個人抒發。於是,在我的「思想檢討」工作完成之前,還是寫其他東西好了。
你是否覺得,即使有風吹來,也是熱的。翻著字典,到了「火」字部,僅僅看到那張牙舞爪的符號,便覺四周的氣溫也升了好幾度。漢字的美麗和醜惡在於它的結構。如果你唸過某篇偉大的會考課文,大概會明白我在說什麼。幾千年的華夏文化,我認為箇中最神奇的便是造字和廿四節氣。從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到大暑,夏天似乎與一切的躁動有關。步入三伏,心火相連,發慌、發悶、心悸、驚愕、錯亂、無措,在突如其來的橫風暴雨下依舊表現得淡定自然。不可不謂八號打不成,颱風來去又放晴。
如果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一個小密室,裡面一定住滿了屠夫、殺手、陰謀家和一個最愛嘮嘮叨叨的阿媽。你的一舉一動、那怕是最細微的思緒在他們無時無刻的注視下坦露無遺。心底想要憤怒地尖叫、肆意破壞,釋放出牢禁太久的靈魂,但長年累積的理智反噬天性,它們在躁動下最終成為一具具屍體,被完好的偽裝掩蓋著。
這般燥熱,睡著也不得安穩,彷彿進入夢境時意識會接著蒸騰。用盡方法讓自己安然入睡,一旦睡著了,看到的風景便是涼薄的。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回頭,都已是不同的天涯與海角。路再長再難走也有盡頭,可夢卻從來不是每個路人最終的守候。我們渴望得到救贖,於是上天給了每個人做夢的能力,然後在醒來後還給我們所有的現實。
我開始相信,罪咎感是唯一真實的東西。它揮之不去,從不會留給任何人任何情面。由內疚引申出來的沈重,把所有美好的、疼痛的,通通壓平。遺留在內心深處的一條褶痕,抹不掉、褪不去,隨著時間越走越遠,越陷越深。
我們懇求寬恕,但原來最需要放過的,是我們自身。
我等著立秋,等著久違的涼意。這段炎熱的時光太長了,而我過於冷漠,我認識的人也過於冷漠,陽光溫暖不了這座城市,以至於我們來來往往,就為了等待某個時刻某個人會施捨我們一個和熙的微笑。很多人在談論那一場場的災難,然後各自慶幸畢竟我們還活著。畢竟,這詞兒真有點兒阿Q的味道。也不知道倖存的人會怎樣,餘生綿長,要活下去就得帶著愧疚和悔恨。你瞧,生命就是這般脆弱,一眨眼就沒有了。每人只能活一次,而就在那僅僅的一次中,遇到的選擇那麼多,兩難那麼難,向左,向右,可能都是無知的傷害。你怎知道自己想走的,正在走的,準備走的都是正確?什麼又是正確?
所以承認吧。承認卑微和脆弱。生命好比光束下的塵粒,在墮落之前,努力的揮動、掙扎,你知道你最終會永遠的躺在地上,而你走過的路就是掌心中千萬條紋路中的其中一條。從你一舉步,故事的結局早已寫下。我從不認為所謂的神都是救難的,這需要多大的修為和力量才能眼睜睜的看著塵間悲歡、世間離合而不置一詞。如果能把時光停住,回首再看,或許我會把時光定格在那一幕:陽光灑落一地塵埃,斑駁的牆壁生出青苔,大片大片的青綠蔓延開來。
沒有開始和終結,只留下一地異色,而曾有過的搖搖欲墜的過往和將有的驚心動魄的未來都被徹底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