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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2 月 20 日 星期六  |
| 我家總裁欠調教[鬼王]-- ch. 4 + ch. 5 |
分類: 愛情故事 |
| 第四章
「總裁，果然如你所料，將公司內部消息洩漏出去的，就是劉總。」
莊敖犬將一疊照片攤在王子辦公桌上，裡頭正是邱氏台灣分公司總經理與蒼鷹聯盟總經理接洽、收受賄賂的經過。而蒼鷹聯盟正是近來搶走邱氏許多生意的企業集團。
王子沒有絲毫猶豫便按下內線電話，「劉總，馬上到我辦公室來。」隨即又對莊敖犬說：「你先退下，我不會讓劉總知道是我派你找人調查他。」莊敖犬沒有異議的離開，對王子的體貼顧慮很是佩服。
「咦？莊經理走啦？我還以為他會跟你談很久，特地跑到廚房煮咖啡。」鬼鬼將咖啡端放在他桌上。
「莊經理回去忙了，妳……」王子正想要她也迴避，她已繞到他身旁，拿起桌上照片研看。
「這不是劉總嗎？怎麼他拿著印有公司名字的資料夾給人，還伸手要去拿對方遞給他的一疊鈔票？」
「總裁，你找我？」劉豪的聲音於此時響起。
「啊，劉總你來得正好，你看這是不是你？」鬼鬼想也沒想就將照片拿給他。王子阻止不及的暗暗挑眉。這個小秘書實在……有點讓人沒轍的雞婆。
沒忽略劉總見到照片時倏變的臉色，不過他搶先喊住小嘴一掀就又想說話的小女人，「我要跟劉總談正事，妳先乖乖在一旁站好。」
「哦。」察覺他眼裡的慎重，鬼鬼向後挪退一步，待她發現王子的措詞有將她當三歲小孩之嫌，想回他話時，劉總說話了。
「總裁哪來這些照片？」收起心驚，他換上一副鎮靜的臉。
王子不意外的反問：「你說呢？」
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驚動，劉總狡猾的避開話題，「總裁找我有事？」
「是你自動放棄解釋的機會，現在，」王子將桌上其它照片丟到他面前，「你被開除了。」鬼鬼有些錯愕事情的發展，直覺的看向王子，只見他一臉肅然。
「你憑什麼開除我？！」劉總這次用吼的。
「邱氏集團要的是能為公司盡心盡力的人，不是出賣公司的敗類。」
敗類？「意思是劉總販售公司的商業機密？」鬼鬼終於弄懂眉目。「難怪照片上劉總會收人家一大筆錢……」
「妳這個小秘書沒資格插嘴！」不悅的攔完話，劉總瞪向王子，「就憑幾張微不足道的照片，你就想定我的罪？王子總裁，你也未免太天真。」
「自你上任總經理以來，接連幾宗進口代理生意，蒼鷹聯盟都以僅低我們公司零點五的底標拿到，你不覺得這事很詭異？」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憑什麼因此就懷疑我是內奸？」
王子藍眸一瞇，兩手悠閒的在胸前疊成塔狀，「我有說你是內奸嗎？」劉總背脊頓起寒顫，他這不成了自己對號入座。
「依據心理學研究顯示，人在心裡有鬼時，特別容易洩自己的底，可見劉總果然是內奸……啊－－」
沒想到劉總會惱羞成怒的抓起桌上咖啡杯往她砸來，一旁插嘴的鬼鬼嚇得驚呼。王子眼明手快的沖站起來將她拉護到身後。
匡啷一聲，杯子撞上資料櫃，應聲碎裂，連同整杯未動的咖啡，狼狽的灑落一地。
「你竟敢在我辦公室動粗！」王子聲音寒冽，連雙眸都染上一層寒霜。
劉總教那凜冽眸光駭住，竟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是、是總裁的秘書冒失的說渾話栽贓我，我氣不過。」
豈有此理！驚魂甫定的鬼鬼正想不服的回他幾句，一隻有力的臂膀將她探出頭的身子壓回去，她這才發現，剛剛自己一直被護衛在這堵寬厚的背後面。
只聽王子冷然的說：「是你自己不知足，不該敵不過貪婪的蠱惑，拿由你經手的商業機密換取暴利，更不該在東窗事發時還全無悔意的狡辯。」
「你這個要風得風、要雨有雨的富家公子當然能大言不慚的說大話，要是你今天和我一樣的身家背景，我看你還會不會在這評論人性的貪婪。」
事已至此，也毋需再隱瞞，在功利主義掛帥的社會，不擇手段，算什麼！
「你以為我只是個沒有腦袋的富家公子？」
短短一句冷問堵得劉總啞口無言。這個渾身都透著霸氣的人，若真只是個無用的公子哥兒，如何上任沒多久就揪出他是公司的內奸？
「存心危害邱氏集團的人，公司不會留。你就自個向公司遞出辭呈，算是我為你留點面子，不送了。」
他眼裡的決絕，劉總全收入眼底，牙根暗咬著，他怒氣沖沖的甩門離去。
見他離開，王子才鬆開對身後人兒的環護。鬼鬼由他身後走出來。「人果然不可貌相，想不到看起來老實的劉總會出賣公司。」她對著一地的狼藉皺眉，「討厭，嫌我工作不夠多啊，弄得一地都是。」那條沾染咖啡汙漬的高級繡花地毯，大概要提前報銷了。「鬼鬼。」
「幹什麼？」一天下來已經被叫習慣，鬼鬼很自然地停下要去拿清潔用具的步伐。
「被杯子砸破腦袋可不是好玩的。」他神情微斂的說。
「啊？」她無法會意。
「以後我跟主管談事情，就算是確有其事，妳也不要隨意插口，突如其來的意外很難控制，知道嗎？」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只怕她早已被砸傷。
「知道。」頓悟他是在說適才劉總抓狂的事，她難得溫順的低應。
「職場有職場的倫理，就算不願意，往後若遇到其它主管，說話記得要委婉些，免得遭人詬病。」他不希望她在無意中得罪人。
「哦。」這點他也說得有理。
「工作好像還很多，今晚加個班吧。」
「誰理你啊。」她還要回去陪她的小王子耶。王子啞然失笑的見她答完話就定出去。這個小秘書轉眼問又不把他當上司了，怪的是，他竟沒半分跟她計較的意念。這頭的鬼鬼才到儲藏室拿來掃帚和畚箕，桌上電話忽響，她只得匆忙接應。
「總裁秘書室……」話未問完，就被對方截去。
「我是黃經理，有要緊事找總裁，快點幫我轉接。」嘖，好跩的口氣，連個請字都沒有。她也懶得跟黃小薰多說半句，按下保留鍵就走進總裁室。
「大總裁，二線電話，公關部黃經理。」
「她有什麼事……妳在幹麼？」聽見黃小薰找他的皺眉表情，在瞧見她手拄著掃把將下巴擱在上頭站在他桌邊時，立刻換成自然性感的微笑。
這小圓臉此刻像極了童話故事中的俏皮小魔女。
「我要掃地上的玻璃碎片呀。黃經理只說有要緊事，而且她的語氣很跩，所以我要偷聽她說啥話好氣死她。」
他的笑意忍不住加深，大概也只有她會在上司面前說要偷聽其它主管的話。才想著，她小手已自動按下通話擴音鍵。
「我是王子，請說。」他也只好出聲。
「總裁－－」過分矯揉造作的嗲喊聲由話筒逸出時，鬼鬼拄著的掃帚猛然滑手的往前倒去，王子大手俐落的撈回它。
「看，全是雞皮疙瘩。」她指著手背上倏然站立的小顆粒，好小聲的跟他說。這黃小薰的聲音也未免太恐怖，讓她不由得抓過掃帚，退離桌子兩步遠。
全身疙瘩起得不比她少的王子，有股衝動想當場就斷掛電話，可是礙於總裁身份，他只能答腔，「有事長話短說，沒事別妨礙我辦公。」
冷凝的嗓音，讓還想發嗲的黃小薰不得不趕忙切入重點，「是這樣的，長揚公司總經理今晚辦了場生日宴……」
「我知道，我會派副總出席。」
「副總？不是總裁要親自去？我也有受邀，可以陪總裁去。」
「那就由妳和副總一起出席，副總那邊就麻煩妳告訴他，就這樣了。」電話霎時只剩下嘟嘟聲，黃小薰傻在那兒。依她盤算，王子應該會豪爽答應跟她一起赴宴，因為這可是一次可以假公濟私，應酬到床上男歡女愛的絕佳良機，怎麼結果卻大出她的預料？這一頭，鬼鬼像研究外星人般直盯著王子看。
「有美人主動陪你赴宴，你就這樣掛人家電話？」
「這場宴會不需要我親自出席，再說黃經理美不美也不關我的事。」
「這倒奇了，有女人主動示好時，男人不是一向都心花怒放的嗎？」
他蹙起濃眉，「這是誰告訴妳的謬論？」
她走回桌邊，「是常理才對吧，人家不是都說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黃經理向你示好的行動這麼明顯，難道你一點都不心動？還是怕我笑你，不好意思答應？」
愈說愈不像話。「妳要是再胡亂說半句，今晚妳就得給我留在公司加班。」
嘿，這次是絕對總裁的語氣和表情耶！所以……鬼鬼半句也沒再說，識相的拎著掃帚，清掃地上的玻璃碎片，她可不想真被扣下來加班。不過他當真不想和八成想倒貼他的黃小薰赴宴？難不成他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還是他不是男人？
「什麼嘛，哼。」猜測得小腦袋打起結，她不自覺低哼了聲。
王子唇邊有笑，因為他聽見她的咕噥，也瞧見她皺鼻嘟嘴的可愛模樣。也許該找個時間告訴她，男人並不全然如她所想，那麼膚淺、好色。
「你說的是真的？」
「總裁是這麼說的。」莊敖犬好笑的回答電話彼端驚嚷著的人。
小煜的嗓門依舊很大。「那小子居然跟你說他的秘書說她不加班，所以他也跟著下班？那個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帥哥，什麼時候會由著一個小秘書決定加不加班？」
簡直是天下奇聞！他心血來潮想找遠在台灣的弟弟聊天，結果他卻連手機都沒開，只好打電話給莊敖犬，豈料會聽見教他難以置信的話語。
「吳小姐很坦率，向來有話就說，工作能力也強，沒什麼地方需要總裁硬性規定的。」其實他很高興鬼鬼的出現，她減輕王子不少工作量。
「那個能熬這麼久還沒辭職的秘書，到底幾歲？」搞不好真如肯瑟所臆測，是個歐巴桑。
「好像是二十五歲。」
「二、十、五？！」有這麼年輕的歐巴桑嗎？
「對呀，廚藝也很好呢。」雖然他只嘗過一次。「王子總裁每天午餐都要吃兩碗飯，而且自從吳小姐接替總裁秘書後，他的生活變得正常許多，之前見他忙得昏天暗地，還真讓人擔心。」
沒錯，莊敖犬後面那幾句確實是在說阿翊，但是……「吃秘書煮的飯？那小子很挑食的。」格外偏愛家常菜，說什麼吃起來才有家的感覺。
「是嗎？可是他說吳小姐做的菜很好吃。」
覺得實在有點詭異，小煜直皺眉，「阿翊和那位吳小姐相處得很好？」
莊敖犬知道王子的中文名字。「是滿融洽的，除了有次吳小姐要拿盤子砸他頭那次例外。」
「砸阿翊的頭？！」太過震撼的消息，讓小煜忍不住又大聲嚷嚷。於是，莊敖犬含笑地將上次的意外簡單說出來。
小煜是愈聽愈覺得不可思議。有人要拿盤子砸他，阿翊居然還縱容的留那位向天借膽的小妞下來當秘書？這麼不尋常的事，他得趕快說給小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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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中又在路邊發現一隻瘦弱小貓，王子再次動了惻隱之心，將貓咪送往吳博仁家。伯父看來很慈藹，應該不會介意多收留只流浪貓。
「王子，你給我乖乖站好！」一句嬌喝霍然凌空拋來，止住他來到門外的步伐。這聲音……
「我警告你哦，你再亂來，我就打你屁股。」 這下王子能斷定，說話的是鬼鬼，但她是說……要打他的屁股嗎？
狐疑著，他舉步走向敞開的廳門，就見鬼鬼正捧著盆女兒藍，板著臉俯視不安分的在她腳前抓動小爪子的黃褐色貓咪。
「不行就是不行，你昨天才弄斷一株女兒藍，不許你再靠近任何一盆，聽懂了沒，王子？」
「妳叫那隻小貓－－王子？」他唯恐自己聽錯的開口。
「耶，你怎麼來了？」轉頭望見他惑人藍眸的剎那，鬼鬼以為瞧見兩朵懸浮的藍玫瑰。
「喵嗚。」她腳邊的貓咪低叫一聲就竄到他跟前磨蹭。
「王子，不可以。」她驚得放下手上的盆栽，急著抱回牠。小席格這兩天很愛咬東西，等會兒弄壞人家皮鞋可就糟。
席格已先一步彎身抱起牠，唇邊有抹苦笑。她是真叫這隻貓王子沒錯。
「你也有養貓？」她總算察覺到他手上的灰色小貓，接著纖細的食指轉點向小王子，「這小東西怎會這麼安靜的隨你抱？我朋友昨晚想偷抱牠時，還險些被牠抓傷。」小王子還是不讓丫頭抱。
「大概是因為是我發現牠，然後伯父答應收養牠後我還陪牠玩了一會兒，所以牠對我有印象。至於另外這隻，是我剛才在路邊撿到的，想再麻煩伯父幫忙照顧。」
「你就是老爸口中那個阿翊？」她訝然。
他點頭，「邱勝翊是我的中文名字。」他也沒料到她會是吳博仁的女兒。
還真巧。圓亮的雙眼又瞄向在他懷裡怯怯打量著彼此的兩隻小貓，她霍地想到……「這麼說，王子不就是因為女兒藍的顏色和你的眼睛一樣，才總是想抓碰藍色玫瑰？」
這他哪知道，不過她的一句王子，倒是提醒了他。「為什麼拿我的名字替小貓命名？」
「好記呀。」漫應著，鬼鬼伸手抱過他懷裡的小灰貓。也許是曉得自己是被遺棄的，牠沒有掙扎，就如同她初次抱小王子那樣，瑟縮的由她抱著，令她有點心疼。
「我看妳是故意的，因為我老是派一大堆工作給妳做，還曾一大早把妳從睡夢中吵起來，所以妳想藉此出出氣，對吧？」藍眸裡閃著恍然的光芒。
心思既被看穿，也沒啥好隱瞞。「是啊，不行嗎？」王子板不起臉。她此時嗔中帶俏的神情，好孩子氣。
「打個商量，替貓咪換個名字。」他實在不想當貓。
「不要，我已經叫習慣了。」她開始為懷裡的小灰貓想名字。
「改小煜或小傑，妳覺得怎樣？」他不死心的鼓吹。反正小煜他們在美國，不會曉得他盜借他們的名字給貓用。
「是滿好聽的，不過－－」靈動水眸眨巴著，她漾著笑對懷中的小貓咪說：「決定了，你就叫邱勝翊。」
「鬼鬼。」他抗議。
「我是認真的，你看兩隻貓咪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對對方發動攻擊，一定是牠們同病相憐的關係，所以一個叫王子，另一個叫邱勝翊。我這次可沒有半點戲弄你的意思。」
「是哦，兩隻貓都成了我的化身，還說沒戲弄我？」
「這只也是公的，難道你要叫牠鬼鬼？」她可是女的ㄟ。
他沉思半響，煞有其事的說：「沒問題，我帶牠去做變性手術。」
微頓，易歡瞠眼嬌喝，「邱勝翊！」居然想讓她當變性貓？
「喵嗚－－」不知是湊巧或真有靈性，兩隻貓一聽她的喊聲，竟同時低聲喵叫起來。
「看妳幹的好事。」王子哭笑不得。這兩隻貓咪似乎很樂意佔用他的名字。
「說什麼呀。」她哪有幹啥好事。
「我說，以後喊我阿翊，知道嗎？」就是對她生不起氣，他想也沒想地伸手揪捏她的小鼻頭。說不動她替貓改名，他只好動用到自己另外的名字。
她拿晶瑩大眼瞋他，「知道啦，虧你是個大總裁，度量這麼小，不過名字被借用而已，就動手捏人。這裡可是我家，我比你大你懂不懂？」
她稚氣的碎碎念，惹得他嘴角忍不住愈揚愈高。在公司裡，怎麼不見這小女人對比她大的他有多順服？然而說不上理由的，他就是覺得跟她在一起時，心情格外愉快。
修長手指一伸，這回他換捏上她柔嫩的臉頰。「妳的臉一直都這麼圓嗎？」
「信不信我用邱勝翊砸你？」她作勢舉起懷中的貓。這個手癢亂捏人的人又說她臉圓了。
他禁不住笑開，「妳真的很可愛，圓圓臉……圓圓臉？！」隨口的喚喊倏然拔高音階，王子使力眨眼看著鬼鬼的俏臉，她也驚詫的怔望他的藍眸，完全意外又突然的，兩人腦中同時隨著「圓圓臉」三字，迅速翻動著久遠的記憶。
「我們曾見過面？」兩人同聲疑問。
氣氛登時又更加凝滯。
「妳以前住高雄？」
「你曾住過高雄？」
急促的問語又相疊落下。
然後，時間靜止了－－-----------------------------------------------------------------------------------------------------------------------------------------------------------------------------------------------------------------------
第五章
南台灣的氣溫總是偏高，縱使初夏未到，艷陽仍炙熱逼人得可以。沒管此刻是週六課後輔導時間，邱勝翊煩躁的往回家的方向走。這麼熱的天氣，他委實沒心情待在教室裡聽老師唸經，反正他請了假。說來也許該歸功自己腦筋不錯，高一的功課他應付到目前，每科都是滿分，而且人又帥得常讓學校女生發出像殺豬般的尖叫，他們那個女導師，通常一口就批準他的假單，就算他的理由只是「想回家睡個覺」。
邊抹汗邊走著，他的視線裡忽落入一抹嬌小的身影，定睛一看，是個開心地追逐著一隻翩翩飛舞彩蝶的小女生。
不由自主的，他停下腳步。這個小矮個兒還好嗎？在這種大熱天追著蝴蝶跑，還笑得那麼開心。
「妳在幹麼？」似乎想確定她腦袋到底有沒有問題，他就這麼走向她。
正追著粉蝶的鬼鬼循聲轉過身，整個人不由得愣住。藍色的眼睛耶！就像她最喜歡的天空顏色，那樣耀眼、那樣蔚藍！
邱勝翊同樣怔愣。這個女生的臉好圓－－很小巧的圓，搭配上削薄的短髮及細緻的五官，很可愛，也很漂亮。
「你的眼睛為什麼是藍色的？」先出聲的是鬼鬼。
回過神來，邱勝翊酷酷地說：「因為就是藍色的。」接著換他發問：「妳的臉為什麼這麼圓？」
「因為就是很圓。」她的回答和他一個樣。爸爸說她的臉一生下來就很圓，她也沒辦法。「你的眼睛也是一出生就這麼藍嗎？」
「不然妳以為我用彩色筆畫的？」這個穿著繡有六年甲班名牌白短衣的女生，頭腦好像沒壞，但是不怎麼聰明。
「呵呵呵……」她咯咯輕笑。要是用彩色筆能把眼睛塗成這麼漂亮的顏色，她也要畫。
邱勝翊微微皺眉。這女生的腦袋說不定有瑕疵，否則怎會無緣無故在那兒傻笑一通？可是奇怪，她笑起來比其它女生還要好看。
「太陽這麼大，妳不覺得熱？」再問她幾個問題，確定她正不正常好了。
「熱呀，都流汗了。」說著，小手抹向汗濕的額際。
「那妳還追著蝴蝶跑？」她該不是天才的想「以熱制熱」吧。
「啊，對了，蝴蝶咧？」小腦袋頓時左轉右晃起來。
「在這裡。」他伸手指向停在他身旁一朵野花上的黃色蝴蝶，發現她找東西的本領有點遜。
「真的耶。」她咧嘴走近他一步。「能追著蝴蝶跑，我覺得很開心呀。走在路上可以發現很多有趣的東西，就算是一朵沒見過的小花，我都會停下來看很久哦，然後因為開心，就不會在意天氣熱不熱啦。」因為心靜自然涼嗎？看著笑意始終輕揚的紅撲撲小圓臉，邱勝翊忽然覺得暑意不那麼逼人了。他們又好幾次不期而遇，邱勝翊不是見她追著蝴蝶跑，就是蹲在路邊看花草，再不然就是踢小石子踢得不亦樂乎。
「圓圓臉」是他對她的稱呼，她則總是喊他「藍眼睛」。
然而有陣子，他一直沒在路上遇見她，直到放暑假的某一天－－「圓圓臉！」他驚喜的喊住迎面跑來的熟悉身影。
「藍眼睛？」鬼鬼煞住腳步，不過隨即又要拔腿跑開。
邱勝翊移身擋住她，「妳急著去哪兒？」
「我沒時間跟你說話啦。」她急呼呼地就想揮開擋路的他。
俊臉登時沈下，比她高大許多的身子硬是不讓路。「才一陣子不見，妳就變了個樣？」
「什麼啊，你走開，別擋我的路。」只想趕快回家見母親，她沒發覺他肅沈的臉色，一徑推著他。
「因為急著去和小男朋友約會是嗎？」特地在路上等她，卻得到她板臉相向，他一時口不擇言起來。
「你胡說什麼啊！」她氣得掄拳捶他胸膛。
「妳手上拿的是什麼？」他瞥見她另一隻小手裡握了東西。
「沒有啦。」小手倉卒的掩到身後，那是她要送給……啊！完了，時間快來不及了。「哎呀，你放手！」
他還是搶過她藏在手心的東西－－一隻蜻蜓形狀的金色別緻胸針。
「男孩子送的？」這是頭一個竄入他腦裡的念頭。
「還給我。」無暇理會他，鬼鬼只想搶回它。
如此心急、寶貝的表現，讓邱勝翊解讀成事情正如自己所料；心底頓時湧上莫名的醋意，下一刻，他做出連自己都意外的舉動，隨手將那只胸針狠狠拋出去。
「啊！我的別針。」沒料到他會這麼做，她驚叫的追著金色亮弧，然而刺眼的光點眨眼間便隱沒路旁的草叢中。
「不見了。」邱勝翊有點得意自己解決了某個臭男生送她的禮物。
「你這個臭雞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衝上前打他，她眼淚滴滴答答的掉。見她哭得那樣傷心，他的心一揪，剛才的得意消失了，只想進草叢裡幫她找回那只胸針。但一想到那只胸針是別的男生送她的，也不知怎地，他心裡就是梗著疙瘩，無法舒坦。
「再叫送妳的那個人送妳一個不就得了。」於是他繃著臉說完，硬是逼自己壓下氾濫的內疚，轉身離開；心裡那句特地在這兒等她，想跟她說的「再見」，始終賭氣的沒有說出口。而他身後，鬼鬼哭到沒聲音罵他，心慌意亂的奔進長及她腰的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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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的時間，忽又緩緩流動。望著眼前的素雅小臉，王子嘴角揚著懷念的笑。「難怪有時看著妳，總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妳就是當年那個圓圓臉。」
十三年了吧？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長大後的她。
「我們這是不是叫做冤家路窄？」他打趣的說，不得不佩服命運神奇的安排。
「誰跟你是冤家！」她憤然的回答令他錯愕，吃驚的見她俏臉上迅速凝聚怒意。
「妳不是圓圓臉？」他問得懷疑。這張秀雅容顏明明和他記憶中的小圓臉重疊在一起，何況就算不是，她也沒必要生氣。
盯視他的水柔眸中，偏有火光閃動。「我們是仇家！聽清楚了，是仇家！」
「什麼意思？」他嗅到她口氣裡的煙硝味不尋常。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這突起的嘶吼嚇得在他懷中還有她懷裡的那兩隻小貓不約而同地跳落地面，往角落挨去。王子則怔住，因為她赫然出口的「滾」字及眼底隱隱浮現的痛苦流光。
「怎麼了，鬼鬼？」他直覺事情有異的扳過她肩頭，卻被她一把揮開。
「走開，你沒聽見我要你滾嗎？」
「妳總得讓我知道原因。」他仍站在她面前，執意弄懂她突來的異常。
思緒翻湧如潮，鬼鬼無法自制的對他吼，「因為當年托你的福，害我連我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這樣你明白了嗎？！」
最後一面？「我不懂妳的意思。」
「不懂你當年是怎麼攔我的路，還是不懂你是如何可惡的丟掉我的胸針？！」她激動得眼眶盈滿淚霧，「那只胸針是我要送給我媽的，結果因為你，我不但找不回它，還耽擱了我回去見我媽的時間……」淚水滑落她姣好的臉蛋，她聲音跟著梗住。當年全是因為他，讓她連跟母親說最後一句話的機會都失去！
王子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她聲淚俱下的指控徹底打擊著他，原來當年那只別針是她要送給她母親的。「對不起，我不知道－－」
「別碰我！」她一掌拍開他為她拭淚的手。「就算你現在說上千遍萬遍的對不起，也換不回我媽、彌補不了我心底的遺憾。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如果早點認出他就是當年那個跟她結下深仇大怨的「藍眼睛」，她就能避得遠遠的，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毫無心理準備的被惹起滿心的愴然。
王子張口欲言，卻不知該說什麼。當年自己一時的莽撞，豈料會釀成她不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的憾事，讓她心靈受創。
「我叫你走啊！」硬將杵著不動的他往門外推，她此時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鬼……」
「別喊我！」她使勁一推，他後腳跟絆到門檻，腳步踉蹌的往後跌去，幸好剛到家的吳博仁及時扶住他。
「阿翊？」吳博仁訝喊，旋即將略帶苛責的眼光望向女兒，「他就是爸跟妳提過的阿翊，妳怎麼這樣用力推人家，萬一害他跌倒撞到頭怎麼辦？」
鬼鬼抿著嘴沒有回答。剛才見王子腳絆到時，她已經下意識伸手想拉住他，是爸剛好出現的，而且跟當年他加諸於她身上的遺憾比起來，就算她真的害他跌倒，也不算什麼。
「伯父別怪鬼鬼，是我自己不好。」他該如何坦白他對她無心的傷害？
吳博仁有些驚訝他叫女兒的小名。「你和鬼認識？」
「誰跟他認識。」怨哼著，鬼鬼看也不看王子，一把拉過父親往屋裡走。
「爸還沒請阿翊進屋裡坐呢，咦？妳在哭？」
「沒有，眼睛不小心沾到髒東西。」她邊說邊關門。
「等一下，阿翊還在外面－－」
「這裡又不是他家。爸去洗手，準備吃晚餐……」
兩扇木造大門緊緊地闔上，庭院裡的王子仍然恍惚的站在原地，腦裡浮現的，是鬼鬼進屋前，那眼睫猶帶清淚的小臉。自己欠她的，該如何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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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頗意外好友在深夜來訪，還連那隻小王子也裝在竹籃裡帶來。「怎麼一點笑臉也沒有？是不是被妳那個工作狂總裁壓搾過度？」
鬼鬼眉心暗蹙，壓根不想談他，逕自掏出口袋裡的五千元給她，「妳的保證金。」
「謝天謝地，總算拿回來了。」喜孜孜地收下鈔票，丫頭忽而想到有些不太對，「妳不是說公司規定妳要做滿半個月，才會退回這筆錢？」
「我工作能力強，所以例外。」垂下眼，鬼鬼答得輕描淡寫。
「就說妳是專業秘書，要應付那個帥哥總裁的淩虐絕對綽綽有餘。改天請妳吃大餐，謝謝妳替我拿回COCO。」丫頭曖昧的對她擠眉弄眼，「怎樣？妳這個美女秘書工作能力這麼強，那個教女人流口水的大帥哥，有沒有私下約妳出去？」
「妳要是對那傢夥有興趣，儘管去約他，別扯到我這裡來。」一想到那個跟她有仇的傢夥，她就忍不住有氣。
丫頭聽得直瞠眼，「真是佩服妳，拿人家的名字為貓命名不夠，這會兒又叫人家那傢夥？妳沒忘記王子•是妳的上司吧。」
回答她的，是兩聲幾乎重疊的「喵嗚」，然後就見兩顆小頭顱由竹籃的白布底下鑽出來。
「喝，怎麼多一隻？」丫頭好奇的要去抱那只灰色小貓，怎料牠小爪子一伸就要抓她。
「不可以，邱勝翊。」鬼鬼搶先抱起牠，望著牠圓亮的眼睛說：「丫頭是我的朋友，不能攻擊她。」
丫頭呆怔的看著她抱起竹籃裡另只喵喵叫的小貓，旋即求證似的指著牠們問：「王子、邱勝翊？」
「喵噢。」整齊畫一的響應聲清楚的告訴她，那正是牠們的名字。
「別那樣看我，我想過幫牠們改名字，可是牠們只對王子和邱勝翊有反應。」易歡說得懊喪。打從知道王子就是她的仇人後，除了向父親坦承他是她的上司，其餘皆不願多提，甚至矢口否認他們有爭執，因為她知道一提起媽，爸就會變得落落寡歡。
接著她立即想到要替貓咪換名字，因為她不想成天叫那可惡傢夥的名字，怎奈她連他提過的小煜、小傑都用上了，兩隻小貓還是理都不理她，唯一有反應的，就是牠們的「本名」－－王子、邱勝翊。
「很公平，兩隻都是總裁，一樣大。」丫頭幽默笑說。
「牠們很可愛對不對？」鬼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可愛極了。」若不是怕被抓傷，她很想抱抱牠們。
「我把牠們送給妳。」
「好，送給……送給我？！」她總算聽清楚的睜大眼。
「沒錯。」鬼鬼坐近她一些，「妳也覺得牠們很可愛呀。」
她怕怕的向後退，「小姐，這不一樣好嗎？王子上次差點抓傷我的臉，邱勝翊剛剛則是想偷襲我的手，我哪敢要牠們。」
「那是因為牠們跟妳不熟。」
「妳跟王子第一次見面時，牠不是乖乖的讓妳抱？」這是她聽吳爸說的，他還說這小傢夥特別黏鬼鬼。「想必邱勝翊也一定沒反抗的由妳抱，嗯？」
「唔－－」她無話可說，兩隻貓咪的確總是很溫馴的偎在她懷裡。
「由此可見，牠們只跟妳好，因為妳是牠們的專屬秘書。」
「妳在胡說什麼？」
「不管是不是胡說，貓咪跟妳親近是事實。我雖然想養小寵物，但這兩隻小貓跟我生疏也是事實，我可不想跟自己過不去的收養牠們。」略微停頓，她好奇的問：「小傢夥妳養得好好的，為何要送我？」
鬼鬼有點無奈的望向同樣瞅著她的貓兒，「我怕照顧不好。」
事實上，是她不想幫那個可惡的臭雞蛋養貓咪。很自私的理由，她知道，但他們的仇結得那麼深，還要讓「王子」、「邱勝翊」成天介入她的生活，她不曉得自己能不能平靜以對。
「哪會，王子才被妳養沒多久，就明顯比邱勝翊有肉許多。再說如果妳怕照顧不來，可以將貓還給那個叫什麼、什麼……」
「阿翊。」接下話，她眉頭倏攏。她幹麼把他的名字記得這麼清楚？
「對，就是他。妳就跟他說妳忙不過來，將王子還給他就好啦。」
「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貓？」那個工作狂唯一照顧得好的，大概只有工作。
「咦？妳不是說沒見過那個阿翊，怎麼聽妳的口氣，好像跟他很熟？」
「我倒黴才跟他熟。」悲哀的是，她還真夠倒黴，才會在十三年前就認識邱勝翊，十三年後又陰錯陽差的與改名換姓的他重逢。看來他們還當真是冤家路窄！
「鬼，我覺得妳怪怪的。」摩挲著下顎，丫頭若有所思的睇她。
「哪裡怪？」她臉上又沒寫她討厭邱勝翊幾個大字。
「這裡，」丫頭點點她的眉心，「從妳進來後就一直皺皺的，妳不會是瞞我什麼吧？」
「哪有，不就是因為妳不幫我養小貓咪。」四兩撥千斤的擋回去，鬼鬼不想去談自己和王子的仇怨。
「饒了我吧，妳沒看這兩隻小東西只想賴在妳懷裡，沒有一隻願意跳過來給我抱。妳要是硬塞給我養，萬一牠們抓傷我的臉讓我破相，到時妳怎麼賠？」
這正是她所煩惱的。俯低臉摩挲懷裡的貓咪，鬼鬼死心的說：「沒辦法，我只好再帶你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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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的事搞不定，不過有件事她一定得做。
「莊經理！」無意間瞥見正走向邱氏大樓的傅漢平，鬼鬼連忙跑向他。
「早安，吳小姐。」莊敖犬笑笑地打招呼。她點頭回聲早，隨即由皮包裡拿出一紙信封給他。
「這是什麼？」摸起來有點厚度，教他納悶。
「四萬五千元。本來我是想到人事室找莊經理的。」
「妳的意思是？」不會是他腦子裡想的那個意思吧？
「我要辭職。」
果然如他所想。「為什麼？」
因為她不可能再幫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做事。「我應付不來王子總裁的要求，自願賠償一個月的薪水，自動請辭。」
「怎麼可能應付不來？總裁很誇讚妳的工作能力……」
「我知道我沒照規定做滿半個月，我朋友的保證金拿不回來，如果連帶她也得賠公司一個月薪資，我有把錢帶來。」為了辭職，她可是有備而來。
「妳不用賠，吳小姐。」莊敖犬趕緊制止她朝皮包拿錢的舉動。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已經讓他覺得下對勁，現又見她一副破釜沈舟的決然表情，第六感告訴他，絕對有問題。「妳和總裁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誰會跟那傢夥有事。」他眼中掠過笑意。她直呼上司「那傢夥」的緊繃語氣，哪像沒事。
「我們還是先進公司，等總裁來了再談。」他能做的便是先留住她。
鬼鬼卻不這麼想。「沒那個必要，我已經辭職，從現在起，邱氏集團的任何人事物都與我無關。告辭了。」
堅決的腳跟才要踅開，有人在此時湊熱鬧的說起話－－「哎喲，我們的女傭秘書真是大膽，一早就在辦公大樓前明目張膽的向莊經理遞情書。」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黃經理。」看著走近的黃小薰，莊敖犬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這女人特愛嚼舌根。
她不以為意的聳肩，「我都看到她拿信封給你了，哪是開玩笑？放心，我是站在莊經理這邊的。」輕視的眼神瞟向鬼鬼，「要釣金龜婿眼睛也睜亮點，人家莊經理可是結了婚吶。」
「這麼說黃經理的眼睛可是放得再亮不過，才會挑王子總裁那只特有價值的大金龜釣。」鬼鬼伶俐的反駁。她今天的心情可不好，誰惹她誰倒黴！
小薰臉色丕變，「妳胡扯就算，竟敢汙蔑總裁是烏龜？」
「不敢當，這汙蔑總裁的可是妳，我說的可是大金龜－－對有錢人無上推崇的比喻說法。不信妳可以問在場的證人莊經理。」
誣諂不成還被人反將一軍，小薰氣得牙癢癢。「妳少在那裡牙尖嘴利的，公司可不是請妳這個小秘書來忤逆高級主管的。」
「忤逆？妳最好收回這個詞，因為它通常是針對有相當年紀的人使用的。至於高級，」圓亮眼珠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她，「是指妳一身的名牌服飾嗎？」
「妳……」沒讓她說完，鬼鬼又一陣搶白，「順便給妳個建議，下回打電話給總裁，請用妳最自然的聲音，否則會讓他噁心想吐，很難對妳產生興趣。」
「住口！妳這個跟女傭差不多的小秘書。」黃小薰氣得臉色青白交錯。她跟總裁談話她怎會知道？
鬼鬼的神情不懼不慌。「再小的職員也是人、也有尊嚴，妳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別人！有本事的話，妳就接下總裁秘書的職務，等妳擔得下這個重任時，再來叫囂。」
一她轉身就走。就是有像黃小薰這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在興風作浪，世上才會徒生許多烏煙瘴氣。莊敖犬不由得暗暗為鬼鬼喝采。她的一番話，還真是說得好極了。
「跩什麼跩啊。」黃小薰則恨恨地對著鬼鬼的背影冷嗤。
公司裡哪個職員見到她不是哈腰彎身地又吹又捧，就只有這個小秘書，三番兩次皆不把她放在眼裡……咦？「她不進公司上班，去哪兒？」
「吳小姐家裡有事，要請幾天假。」旋身往公司裡走去，莊敖犬隱瞞的說。鬼鬼要辭職的事他怎麼想怎麼古怪，還是趕快跟總裁聯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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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鬼要辭職？」王子像聽見驚天消息的提高嗓音。
昨晚自吳家回去後，他滿腦子全是鬼鬼淌著淚的楚楚小臉，無眠的折騰一夜，今天他特地一大早來上班，想跟她解釋當年的無心之過，並慎重向她道歉，怎知莊敖犬會帶給他這麼個震撼消息。被問話的莊敖犬也滿心疑訝。鬼？這叫喚好似親暱了點，不過現在可不是好奇兩人耐人尋味關係的時候。
「應該說她已經辭職，這是她賠給公司的薪水。」他將鬼鬼給他的信封原封不動的拿給王子。
王子攏起俊眉，「我沒批準她的請辭。」
「我會以請假處理。」他略微遲疑地問：「總裁又說了什麼話，惹吳小姐不高興嗎？」他沒忘記上回鬼鬼拿盤子要砸王子的事。
好看的劍眉又蹙緊幾分。「是有個難解的結……」話說一半，王子倏然往門外移步，「我有事出去，倘若有緊急事，我準你先作決定。」
「總裁－－」莊敖犬沒追上人，王子已迅速進入他的專屬電梯下樓去。
「怎麼走得這麼匆忙？那個難解的結又是什麼結？我只是個人事經理，要我如何越權作緊急決策？」
就在此時，另一側的電梯門噹的一聲打開，他轉過頭，驚喜得笑逐顏開。老天保佑，他的救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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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時間：2008-12-20 10:28 AM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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